第1章我和陆子骁从民政局走出来时,天空灰得像块脏抹布。
他妹妹陆可欣开着一辆崭新的红色保时捷,就停在路边,车窗摇下,她脸上的笑比车漆还亮。
“哥,赶紧的,销售打电话催了,那辆法拉利再不付钱,别人可要订走了。
”陆子骁拍拍我的肩,语气像在吩咐保姆:“苏沐,你自己打车回去吧,我陪可欣去提个车。
”我捏着那本还发烫的离婚证,看着他们绝尘而去。三个小时后,
我站在法拉利4S店的玻璃幕墙外,看着陆可欣兴奋地摸着方向盘,
销售满脸堆笑地递上POS机。我拨通了银行的电话,声音平静得自己都害怕:“你好,
我的主卡遗失了,请立刻冻结我名下所有的附属卡。”销售手里的POS机,
发出“滴”的一声脆响,随后,是更长、更刺耳的——“交易失败”。
第2章陆可欣的尖叫声隔着玻璃幕墙都能听见。“怎么回事?再刷一次!”销售额头冒汗,
又刷了三次。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结果——交易失败。陆子骁掏出手机,
看到未接来电是银行的。他回拨过去,客服的声音礼貌又冰冷:“陆先生,
您持有的是附属卡,主卡持有人苏沐女士已申请冻结所有关联账户。
”我站在4S店对面的奶茶店里,喝了一口柠檬水。陆子骁的电话两秒后就打了过来。
“苏沐,你疯了?”“没疯。离婚了,我的卡,我冻结,很合理。”“那是我的卡!
”“银行刚才说得很清楚了吧?你拿的是附属卡,主卡在我名下。
三年前你自己嫌办手续麻烦,让我用我的账户开的,忘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你把卡解了。”不是请求,是命令。结婚三年,他跟我说话一直是这种语气。
我把柠檬水喝完,杯底的冰块撞在一起。“陆子骁,我们已经离婚了。你用什么身份命令我?
”他没回答。陆可欣在旁边抢过电话:“苏沐!你是不是故意的?你知不知道这辆车**的!
我等了三个月!”“那你让你哥用他自己的钱买。”“他的钱……”陆可欣突然不说话了。
我知道她为什么不说了。因为陆子骁根本没有“自己的钱”。陆家的房地产公司,
三年前就开始亏损。表面上的光鲜,全靠我婚前的积蓄和我名下的几张卡在撑。这些事,
陆子骁心知肚明。但他从来不提。就像他从来不提我们结婚三年,他没给过我一分钱家用。
“苏沐,你别逼我。”陆子骁重新拿回电话。“我没逼你。从今天起,
你的生活跟我没关系了。”我挂了电话。屏幕暗下去的时候,我看到自己的脸。
平静得像个陌生人。第3章回到住了三年的那套房子,我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的。这套一百八十平的江景房,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当初陆子骁说“写你名字你安心”,我还感动了很久。后来才明白,
写我名字是因为他的征信过不了审。我装了一个行李箱。衣服、几本书、一个旧笔记本电脑。
三年婚姻,全部家当,一个20寸的箱子就够了。钥匙放在玄关柜上。准备出门的时候,
门开了。陆子骁的妈妈,赵兰芝女士,穿着一件貂皮大衣,踩着高跟鞋站在门口。“苏沐,
你搞什么名堂?”“赵阿姨。”“别叫我赵阿姨,叫妈。”“我跟陆子骁已经离婚了。
”她脸上的表情裂了一秒,然后迅速修复。“离婚?笑话。你以为离了婚你就能翻天?
陆家给你的,你得还回来。”“陆家给我什么了?”“这套房子!你住了三年的房子!
”“房本在我名字下,首付我出的,月供我还的。”赵兰芝的表情又裂了。“那些卡呢?
子骁的卡你凭什么冻结?”“主卡是我的。”“你的?那也是嫁到陆家以后才办的。
”“赵阿姨,我结婚前就有这些账户。您了解一下银行规定,
主卡持有人对附属卡有完全控制权。”她张嘴想说什么。我拉着行李箱从她身边走过去。
“房子我会让中介过来估价。如果陆子骁想留,按市价买。不想留,我卖。”“你敢!
”“离婚协议上写得很清楚,这套房子归我。是陆子骁自己签的字。”赵兰芝追到电梯口。
“苏沐,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收留你的?你一个孤女,要不是陆家,你早就流落街头了!
”电梯门关上。她的声音被隔在了外面。孤女。她说得没错。至少,在她认识的那个版本里,
我是个孤女。第4章我拎着行李箱走出小区大门,秋风灌进领口。手机响了。不是陆子骁。
是一个存了三年、没拨出去过一次的号码。“**,您离开陆家了?”声音沉稳,
带着一种老派的恭敬。“周叔。”“老爷让我来接您。车在小区东门。”我在原地站了几秒。
“他怎么知道的?”“老爷一直在关注您。三年了。”我走向东门。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路灯下,车身干净得能映出星星。周叔站在车旁,头发白了大半,
背还是挺直的。他看到我的行李箱,眼眶红了一圈。“就这一个箱子?”“够了。
”他替我拉开车门。后座的皮革散着淡淡的木质香。三年没坐过这种车了。“回苏宅?
”“不。先去酒店。我还没准备好见他。”周叔从后视镜看我,欲言又止。“行。
我给您订了柏宁酒店的顶层套房。”车子无声地滑进夜色。**在椅背上,闭眼。苏沐。
这是我的名字。但“苏”这个字的分量,陆家从来不知道。三年前,我跟家里闹翻了。
为了陆子骁。我爸说他是个废物,不配。我说你不懂爱情。然后我放弃了继承权,
净身出户嫁进了陆家。现在想想,整件事里最可笑的不是我爸看人准。
是陆子骁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他娶的那个“孤女”,老爸是振元集团的苏振远。
今年福布斯排行,第十一位。手机又响了。微信消息。陆子骁:“卡的事你想清楚,
别意气用事。”陆子骁:“你一个人在外面能活几天?”陆子骁:“别闹了,回来吧。
”三条消息,没有一个问号,全是陈述句。他不是在关心我。他是在担心自己的现金流。
我把对话框删了。第5章柏宁酒店,总统套房。站在落地窗前,整个城市的灯火都铺在脚下。
三年前我住的也是这种房间。三年里我住的是那套所谓“陆家给的”江景房,
做饭打扫接送陆可欣上下班,活得像个免费保姆。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喂?
”“请问是苏沐女士吗?我是锦程律师事务所的何景然律师。是振元集团委托我们联系您的。
”“什么事?”“苏老先生希望和您见面,商讨股权事宜。三年前您放弃的继承权,
老先生一直没有让董事会走流程。法律层面上,您依然是振元集团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他没有取消?”“没有。
苏老先生说过一句话:'她早晚会回来的。'”我挂了电话,站在窗前站了很久。老头子。
倔得要命。跟我一样倔。——第二天早上,我去了一趟银行。
把冻结的五张附属卡全部注销了。不是冻结。是注销。冻结还有解冻的可能。
注销就是从系统里抹掉。银行经理认出了我的账户等级,亲自端了咖啡来。“苏女士,
您名下的资产需要做重新配置吗?您目前的活期账户余额是——”她压低声音报了一个数字。
我点点头。“先不动。另外,帮我查一下过去三年,所有附属卡的消费记录,打印出来。
”半小时后,我拿到了一沓厚厚的账单。翻了几页。
侈品、高档餐厅、洋酒、包包、男装定制、高尔夫会员、法拉利定金、保时捷尾款……三年。
陆子骁和陆可欣总共刷了一千四百七十二万。一千四百七十二万。我一分彩礼没收过。
一件像样的首饰没戴过。连生日他都没记住过。但他妹妹陆可欣,光包就买了四十七个。
我把账单叠好,放进包里。这些,以后用得上。第6章从银行出来,我没去见我爸。
我先去了一个地方——振元集团投资部。不是以“苏振远女儿”的身份。三年前离家的时候,
我用了一个化名在投资圈做私募。名字叫“沐清”。两年零八个月,
管理规模从五百万做到了三个亿。投资部的总监林珩是我唯一信任的合作伙伴。
我推开他办公室的门。林珩抬头看我,推了一下眼镜。“沐清?你怎么来了?
”“名字换回来了。叫我苏沐。”他愣了一会儿。“苏……你是苏家的那个苏?
”“下周董事会,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份报告。”“什么报告?”“陆氏地产的财务分析。
所有的关联交易、担保链、负债率,全部拉出来。”林珩看着我,表情变得很认真。
“你要对付陆氏?”“不是对付。是让所有人看清楚这家公司的真实状况。
”“陆氏地产现在的市值——”“纸糊的。我比谁都清楚。”因为过去三年,
陆子骁在家打电话谈生意的时候,从来不避着我。他以为我听不懂。
他以为我只是个会做饭的女人。“给我一周时间。”林珩说。“三天。”“行。
”第7章第三天晚上,赵兰芝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一桌海鲜,
定位在滨江一号私房菜。文字是:“儿子孝顺,全家庆祝可欣新车到手。
”底下一群贵妇点赞评论。“兰芝姐好福气啊!”“可欣越来越会挑车了!”“儿子有出息,
儿媳……诶对了,怎么没看见苏沐?”赵兰芝回复了一个表情:一个挥手告别的小人。
然后她打字:“有些人呐,庙小容不下,自己走了。”社交圈传得比风快。到第四天中午,
我就收到了三个“好心人”的微信截图。“苏沐,你是不是被陆家赶出来了?
”“听说你们离婚了?是你犯了什么错吗?”“陆家在外面说你好吃懒做,
还偷偷转移财产……”我把这些消息全截了图,一张都没回。下午,
何景然律师发来一份文件。“苏女士,这是刚拟好的律师函底稿。陆子骁在婚姻存续期间,
利用您的附属卡进行的所有大额消费,法律上构成不当得利。如果您要追索,胜算很高。
”我看了一遍。“先别发。等一等。”“等什么?”“等他们自己把事情闹大。
”我了解赵兰芝。她不会停的。她一定会继续在外面说我的坏话,
把自己包装成“忍无可忍赶走坏媳妇”的慈母。说得越多、传得越广,到时候反转就越好看。
第8章第五天。陆子骁主动联系我了。不是微信,是电话。“苏沐,我们谈谈。
”语气比前几天软了很多。我知道为什么。因为他发现不只是那几张卡的问题。
那套江景房的月供,也断了。自动还款账户被我注销了。银行已经发了催款通知。“谈什么?
”“关于房子的事。你总得给我点时间处理吧?我不是不出月供,我需要几天周转。
”“你有多少天?”“你什么意思?”“银行逾期超过九十天,走法拍。房子在我名字下,
我不替你还,没人替你还。你自己想想你需要几天。”“苏沐,你变了。”“是吗?可能吧。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很乖,很懂事——”“以前的我死了。陆子骁,你杀的。
”我挂了电话。死了。不夸张。
在给他煲汤、被他妹妹使唤来使唤去、过年在厨房忙到腰疼而他们一家在客厅看电视的苏沐,
确实死了。死在那张离婚证按下钢印的那一秒。周叔打来电话。“**,老爷身体不太好。
医生说……您能回来看看吗?”我闭上眼睛。“我明天去。”第9章苏宅。
大门比我记忆中老了一些,铜把手上多了几道锈痕。周叔领着我穿过前院。
三年前我摔门走的时候,院子里的银杏树刚到我肩膀。现在已经比屋顶还高了。书房门开着。
我爸坐在红木桌后面,戴着老花镜看文件。头发全白了。三年前还有一半是黑的。
他抬眼看我,镜片后面的目光很平,像在看一份普通报表。“回来了。”“嗯。”“坐。
”我在他对面坐下。他摘了眼镜,揉了揉鼻梁。“吃苦了?”三个字,我的眼眶烫了一下。
但我没哭。“没有。”他看了我三秒。“骗子。”沉默了一会儿,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推到我面前。“看看。”我翻开。是振元集团的股权结构图。我的名字还在上面。
“百分之三十四的股份。”我爸说,“三年了,一股没动过。分红也给你攒着,
在信托账户里。”我看着那个数字。三十四。振元集团去年的市值是八百亿。百分之三十四。
我深呼吸了一次。“为什么没取消?”“因为你是我闺女。”他的声音很轻,“你犯了蠢,
不代表你不是我闺女。”我低下头。“爸——”“别废话了。”他把眼镜重新戴上,
“下周一董事会,你来不来?”“来。”“有准备不?”“有。”“那行。周叔,
送**去楼上房间休息。”周叔在门口等着,眼眶红得像兔子。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我爸已经重新低头看文件了。但他拿文件的手在发抖。第10章周一,振元集团总部,
五十二层董事会议室。我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扎起来,没化妆。推开会议室大门的时候,
十七个董事全部转头看我。安静了两秒。然后炸了。“苏沐?她怎么在这?
”“三年没来了吧?”“老苏,这什么意思?”我爸坐在主位,翻了一页面前的议程表。
“今天增加一项议题:任命苏沐为振元集团副总裁,分管投资板块。有异议的,举手。
”七只手举了起来。二叔苏振国第一个站起来:“大哥,你这是开玩笑?她一个小丫头片子,
在家当了三年主妇,你让她来管投资?振元不是过家家的地方。”我没看他。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把投影切到屏幕上。“各位董事,这是沐清资本近三年的投资回报报告。
年化收益率百分之六十三,管理规模从五百万到三个亿。所有项目数据经过审计,
报告在每位董事面前的文件夹里。”会议室安静了。苏振国的手慢慢放下。“沐清资本?
这是……”“是我做的。化名'沐清'。过去三年,我没有'在家当主妇'。至少,不只是。
”林珩的数据做得漂亮。每一个项目的进入时点、退出收益、风控措施都清清楚楚。
我翻到最后一页。“另外,我今天还有一份关于外部公司的财务分析。
”屏幕上弹出一个新的标题:陆氏地产——财务深度分析。“两个月前,
振元旗下的地产基金接到了一份与陆氏地产的合作提案。如果各位有兴趣,
我可以用数据告诉大家,为什么这笔钱投进去,一年之内就会血本无归。”会议室里,
有人开始翻面前的文件夹。我的声音很稳。“陆氏地产负债率百分之九十二,
现金流覆盖率零点三,表外担保未披露金额超过十五亿——”门突然被推开了。
陆子骁站在会议室门口。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打着领带,
显然是特意来参加这次合作洽谈的。他看到投影屏幕上自己公司的名字。然后他看到了我。
他的脸从惊讶变成了难以置信。“苏沐?你……你在这儿干什么?”我合上笔记本电脑。
“你好,陆总。我是振元集团副总裁苏沐。关于贵公司的合作提案,
我的建议是——”“否决。”第11章陆子骁的脸彻底僵了。
他身后还跟着陆氏地产的财务总监和一个助理,三个人都定在门口。
“苏沐……你是振元集团的人?”“不是员工。是股东。”我爸坐在主位上,
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苏振国在旁边插嘴:“陆总,这位是我们苏董事长的女儿。
大股东。”他特意把“大股东”三个字咬得很重。虽然五分钟前他还在反对我上任,
但对外的时候,苏家人会保持一致。这一点,我很清楚。
陆子骁的目光在我和我爸之间来回移动。他的喉结动了动。“你……你骗了我三年?
”“我没骗你。你没问过。”“你说你是孤儿——”“我说过我从小跟外婆长大。
你自己理解成孤儿的。”这是事实。我妈去世后,我确实在外婆家住到十八岁。
然后才回到苏家。陆子骁的拳头攥紧了。“你故意的。你故意隐瞒身份嫁给我,
就是为了今天?”“你高估自己了。我隐瞒身份,是因为我想知道会不会有人不图我的钱,
真心对我好。”我看着他。“谢谢你给了我答案。”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十七个董事加上秘书团队,二十几号人全看着我们。陆子骁的脸红了,又白了。
他身后的财务总监小声拉他:“陆总,我们先出去吧……”“等一下。”我说。
我重新打开笔记本电脑,把投影切回陆氏地产的财务分析。“陆总走之前,
有一件事我想当面说清楚。这份分析不是针对个人,是职业判断。陆氏地产目前的债务结构,
如果未来六个月内没有外部注资,大概率会触发系统性违约。”“这是我的专业意见。
如果您不认可,可以找第三方审计再做一次。”陆子骁盯着我,胸口起伏。“苏沐,
你会后悔的。”“后悔的事我已经做过了。就是嫁给你这件。”他甩开财务总监的手,
转身就走。门在身后摔得很响。会议室安静了三秒。
苏振国清了清嗓子:“那个……副总裁的任命,我没有异议了。”其他六只手也慢慢放下了。
第12章董事会结束后,我坐在办公室里,处理了一下午的文件交接。四点十七分,
我的手机开始震动。不是电话。是微信群。一个叫“嫂子大家庭”的群——陆家亲戚群。
赵兰芝三年前把我拉进去的。赵兰芝在群里发了一条长消息:“各位亲友,
有件事我必须公开说一下。苏沐这个人,在我们陆家三年,表面上贤惠持家,
背地里一直在转移家产。现在离婚了,连子骁的信用卡都冻结了,房子也要抢走。
更过分的是,她竟然冒充什么集团的人,跑到子骁的商业合作会上捣乱。这种女人,
我们陆家算是看走了眼。”下面开始跟帖。“天呐,真的假的?”“看着老老实实的,
没想到是个白眼狼。”“子骁太惨了,遇到这种女人。”“我早就说这个苏沐不对劲,
嫁进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肯定是图钱的。”我一条一条看完。然后我截了图。截完图,
我退了群。何景然律师五分钟后给我发来消息:“苏女士,
赵兰芝这些言论构成诽谤和名誉侵权。要发律师函吗?”“发。但不是发给赵兰芝。”“?
”“发给她群里那些附和的人。每一个。点名道姓。
附上我的银行流水证据——所有附属卡消费明细,
证明一千四百七十二万全部是陆家在花我的钱。”何律师那边停顿了几秒。“全部?
”“全部。十七个人发了评论,就发十七份。让他们每个人都知道,攻击的那个人,
是养了陆家三年的那个人。”“另外,追加一项。”“您说。
”“正式对陆子骁提起民事诉讼,追索附属卡的全部消费金额。一千四百七十二万。
一分不少。”第13章律师函群发出去的当天晚上,我的手机被打爆了。
不是亲戚们打来道歉的。是赵兰芝打来骂人的。她一连打了十一个电话。我没接。
第十二个电话,是陆子骁打来的。“苏沐,你是不是疯了?你给全家亲戚发律师函?
”“诽谤就是诽谤。不管多少人一起说,性质不变。”“那是我妈!她随便说两句你也较真?
你以前——”“以前的事你再提一次试试。”他闭嘴了。“还有一件事。
法院的传票这周会到你公司。一千四百七十二万不当得利追索,你提前准备一下。
”“你疯了——你在报复我。因为离婚你要把我往死里整?”“不是报复。
是要回属于我的东西。陆子骁,你花了我一千四百七十二万,没跟我商量过一次。
**妹的包,你的高尔夫会员,你订的法拉利定金——全是我的钱。你觉得我要回来,
过分吗?”他不说话了。我能听到电话那头的呼吸声。“你到底想怎样?说个条件。
”“没有条件。法庭上见。”挂了电话。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林珩发来的:“苏总,
陆氏地产今天下午被一家评级机构下调了信用评级。BB-降到B+。
消息已经在金融圈传开了。”我没有让评级机构做任何事。这是市场自己做出的判断。
陆氏地产本来就是一颗定时炸弹,我只不过把炸弹外面那层金纸撕掉了。
第14章第二天早上,我到振元集团的时候,前台的态度跟昨天完全不同。
昨天她们还在窃窃私语“那个新来的副总裁到底什么背景”。今天看到我,
齐刷刷站起来:“苏总早。”我进了电梯,林珩已经在五十二层等着了。
“有件事你可能想知道。”他跟着我进办公室,“今天早上,陆子骁去了瑞华银行。
”“找谁?”“找他们信贷部的副总周平。这个人跟陆子骁是大学同学,
以前帮陆氏做过不少授信。”“他想干什么?”“续贷。
陆氏现在有一笔两个亿的贷款下个月到期,本来打算借新还旧。但评级下调之后,
瑞华的风控部门卡住了。他想走人情通道。”我翻了一下桌上的文件。
“瑞华银行最大的机构股东是谁?”林珩推了一下眼镜:“振元旗下的振元资本,
持有瑞华百分之九的股份。第二大股东。”“帮我约瑞华的董事长吃个饭。”“什么时候?
”“今天中午。”“这太快了——”“陆子骁都已经出手了。我不能等。不是要替他挡路,
是要确保瑞华作为我们的被投企业,风控标准不被人情绑架。”林珩抿了一下嘴巴,点头。
“好。中午十二点,翠园。我来安排。”第15章翠园私房菜,三号包厢。
瑞华银行董事长吴德山六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的时候露出两颗金牙。“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