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旧爱太深情

重逢旧爱太深情

主角:沈念顾衍之陆景琛
作者:吃土的面包虫

重逢旧爱太深情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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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寒玉枕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沈念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桌上摆着六菜一汤,

是她从下午三点就开始准备的。糖醋小排、清蒸鲈鱼、蟹粉豆腐、蒜蓉西兰花、老火靓汤,

还有一道他曾经提过一句的东坡肉。每一道都是他喜欢的口味,尽管他很少回家吃饭,

她还是记住了他说过的每一句话。蜡烛已经燃到了底端,

蜡油在银质烛台上堆叠成小小的湖泊,像凝固的眼泪。客厅的落地钟敲响了十二下。

沈念拿起手机,屏幕亮起,微信对话框里只有她发出去的消息:“景琛,

今天是我们结婚纪念日,我做了你爱吃的菜,等你回来。”发送时间:18:32“菜凉了,

我热一下,你大概几点到?”发送时间:20:15“路上注意安全。

”发送时间:22:03三条消息,都显示“已读”,却没有一个字的回复。

凌晨零点十七分,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陆景琛的微信头像跳出来,只有两个字:“应酬。

”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显得多余。沈念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慢慢起身,

把桌上的菜一盘盘端进厨房。糖醋小排已经凉透了,油脂凝结在表面,泛着黯淡的光。

她拿起保鲜膜,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她没有哭。很奇怪,这三年来,

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等待,习惯了用沉默回应冷漠,习惯了一个人睡在那张两米二的大床上,

翻来覆去,直到天亮。冰箱里塞满了她做的菜。每次她做多了,就会用保鲜盒装好放进冰箱,

想着他哪天回来晚了可以热着吃。但那些保鲜盒越堆越多,有些已经过期了,她也不舍得扔,

就那么放着,像一座微型的坟墓,埋葬着她所有的心意。花瓶里的玫瑰枯萎了,

花瓣落了一地,干枯的褐色卷曲着,像烧焦的皮肤。那还是上周她特意去花店买的,

想着也许他回来看到会心情好一点。他确实回来过——拿了一份文件就走了,

全程不到三分钟,甚至没有看那束花一眼。沈念踩着拖鞋走上楼,推开主卧的门。床很大,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左侧的枕头永远没有凹陷,床单上只有她一个人的体温。衣帽间里,

他的衣服挂得一丝不苟,衬衫按颜色排列,西装用防尘罩罩着,领带整整齐齐地卷在格子里。

但那些衣服已经很久没有被穿过了,散发出淡淡的樟脑味,像博物馆里的展品。

她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个褪色的铁盒。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梧桐树下,一个少年正低头画画,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侧脸上,

勾勒出一道温柔的金边。照片背面有一行清秀的字迹:“念念,等我回来。——衍之,

2016年6月。”顾衍之。这个名字像一把生了锈的刀,时隔八年,

依然能精准地刺入她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大学时代,他是建筑系的才子,

她是美术学院的画痴。他们在一起整整两年,他给她画过一百多张素描,

她给他写过三百多封信。他会在下雨天骑车穿过半个城市来接她下课,

会在她画到深夜时送来热牛奶,会笨拙地给她编草戒指,说等他有钱了,一定换真的。然后,

大四那年,他消失了。没有告别,没有理由,电话打不通,短信没人回,

宿舍里的东西一夜之间搬得干干净净。她问遍了他所有的朋友,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她在他的宿舍楼下等了七天七夜,从秋天等到冬天,最后发着高烧被室友抬回寝室。

三个月后,她终于放弃了。她用了整整三年来忘记他,用一场联姻来埋葬过去。父亲说,

嫁给陆景琛,沈家的生意就能起死回生。她没有犹豫太久,因为嫁给谁已经不重要了,

反正那个人不会是顾衍之。沈念轻轻摩挲着照片,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沈**。

”楼下传来保姆刘阿姨的声音,带着一丝欲言又止的犹豫。沈念擦掉眼泪,把铁盒放回抽屉,

走出卧室。刘阿姨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表情有些为难:“刚才有位女士送来这个,说是……要亲自交给您。”沈念接过信封,

撕开封口。里面是一张B超单。姓名:苏婉清。年龄:26岁。孕周:6周+3天。

超声所见:宫内早孕,可见胎心搏动。B超单的背面用口红写了一行字:“姐姐,

景琛的孩子,麻烦你让让位置。”沈念的手指开始发抖。不是愤怒,不是伤心,

而是一种彻骨的寒冷,从指尖蔓延到心脏,再到四肢百骸。她忽然想起上个月,

陆景琛破天荒地回来吃了一次饭,席间一直低头看手机,嘴角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

她当时还以为,那是他工作顺利。原来如此。她攥紧那张纸,纸边割破了掌心,鲜血渗出来,

她却感觉不到疼。“刘阿姨,你先回去休息吧。”她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凌晨两点十七分,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沈念坐在客厅沙发上,没有开灯,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陆景琛推门进来,

身上带着酒气和香水味。他看到客厅里坐着的人影,微微皱眉:“这么晚不睡?

”沈念抬起手,把B超单放在茶几上。陆景琛拿起那张纸,只扫了一眼,

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任何变化。他把B超单随手扔回茶几上,像扔掉一张没用的收据。

“所以呢?”他靠在沙发上,点了一支烟,语气像在谈一桩无关紧要的生意。“所以?

”沈念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痕,“陆景琛,我是你妻子。”“妻子?”他吐出一口烟雾,

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沈念,你以为我为什么娶你?因为你爸那块地皮。仅此而已。

苏婉清才是我爱的人,她跟了我五年,无名无分,现在有了孩子,我给她一个名分,

天经地义。”“那我呢?”“你?”他弹了弹烟灰,“你继续住在这里,

沈氏集团的股份还是你的,我不会亏待你。但你要识相,别给我找麻烦。”沈念死死盯着他,

指甲掐进掌心的伤口里,血一滴一滴落在白色真皮沙发上,像绽开的红梅。“我不会离婚的。

”她说。陆景琛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像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蚂蚁:“你会的。

等苏婉清生了儿子,你自然会。”他转身上楼,脚步声越来越远。沈念一个人坐在黑暗中,

眼泪终于决堤。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三个小时。

等她终于抬起头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晨光透过纱帘,落在地板上,

像一层薄薄的霜。手机亮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念念,我回来了。

——衍之”沈念的心脏猛地一缩,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八年了,这个名字,这个人,

在她最狼狈、最绝望的时刻,以这样一种方式,重新闯入了她的生命。她盯着那行字,

泪眼模糊中,竟然分不清这是命运的捉弄,还是救赎。2重逢如刀三天后。

沈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

沈念被迫代表沈家出席签约仪式——沈氏与“衍筑国际”的战略合作签约,

据说对方是近年来业界崛起最快的建筑事务所,创始人兼首席建筑师在国际上拿过多个大奖。

她并不想来。父亲还在住院,沈氏的生意全靠陆景琛把持,她这个挂名董事不过是傀儡。

但陆景琛昨晚发了话:“明天签约,你必须到场,沈家的面子不能丢。

”她穿了一件黑色西装裙,妆容精致,遮住了眼底的青色。这三天她几乎没有合眼,

反复看着那条短信,反复在“要不要回复”之间挣扎。最后她还是没有回,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见了面会怎样。也许他只是在试探,也许他已经听说她结婚了,

也许……他根本不会出现。“下面有请衍筑国际创始人兼首席建筑师——顾衍之先生。

”沈念手中的笔掉落在地。会议室的门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黑色定制西装,

白衬衫,袖口的铂金袖扣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他的五官比八年前更加深邃,

下颌线棱角分明,眉骨高而锋利,薄唇微抿,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沉稳而强大的气场。

但那双眼睛没变。那双曾经在梧桐树下看着她、在画室里注视她、在分别时让她心碎的眼睛,

依然是那样深邃、温柔,带着一种让人沉溺的深情。他的目光扫过会议室,最后落在她身上,

停住了。空气仿佛凝固了。周围的人在说什么,沈念完全听不见。她只能看见他的嘴唇在动,

只能看见他朝她微微颔首,嘴角浮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像在说:“念念,我来了。

”签约仪式在一种恍惚的状态中进行。沈念机械地在文件上签字,机械地握手合影,

机械地说着场面话。她全程没有敢看他第二眼,因为她怕自己会当场失态。“沈**,

顾总请您去露台一叙。”签约结束后,助理走到她身边低声说。沈念深吸一口气,走向露台。

他背对着她站着,手撑在栏杆上,风吹起他的西装下摆。他的背影比以前宽厚了许多,

肩膀更宽,腰背更直,像一个经历了风霜后变得更加坚硬的雕塑。“念念。”他转过身来,

叫她名字的方式和八年前一模一样,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

沈念站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没有走近。“好久不见。”她说,声音平稳,

却连自己都能听出那平稳之下的颤抖。顾衍之没有在意她的疏离,他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

直到离她只有一臂的距离。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

翻到最底部——那是他存了八年的照片,全是她大学时发在朋友圈的**,

她都不知道他一张张保存了下来。“每一天,我都在想你。”他说,声音低哑,“念念,

当年的事,我需要跟你解释。”沈念别过脸去,看着远处的城市天际线。

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像无数把锋利的刀。“八年前,我爸欠下一千多万赌债。

债主找到学校,说如果不还钱,就来找你麻烦。”他顿了顿,“我不能连累你。

所以我退了学,跟着劳务公司去了国外。在工地上搬了三年砖,在餐厅洗了两年盘子,

后来又做装修、跑业务……五年还清所有债务,三年创立衍筑。我不敢联系你,

因为我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回来。”沈念的眼眶红了。她曾经恨过他,恨他不告而别,

恨他杳无音讯,恨他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可现在听到这个解释,

她发现自己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念念,我现在回来了。我有了能力,有了底气,

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他伸出手,想触碰她的脸,“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沈念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左手无意识地抚上了无名指上的婚戒。

那个动作让顾衍之的脚步停住了。“我结婚了。”她说,声音很轻,“过去的都过去了。

”顾衍之的目光落在她手指上的戒指上,那枚钻戒很大,很闪,切割完美,价格不菲。

但她的手指太瘦了,戒指松垮垮地挂在指根,随时都会掉下来。他抬起头,仔细看着她的脸。

她化了妆,但遮不住眼底的黑眼圈和疲惫。她的嘴唇上有咬痕,那是焦虑时的习惯,

大学时她就有。她的眼神空洞而黯淡,像一个被困在笼子里太久的鸟,已经忘了怎么飞。

“他对你好吗?”他问。不是质问,不是试探,而是真的想知道。沈念的手指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很好”,想说“他很爱我”,想说“我们很幸福”。

可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她只是说:“这不关你的事。

”她转身要走。“沈念。”他叫她的全名,声音不大,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会查清楚的。你过得好不好,我会亲眼确认。”沈念没有回头,快步走进大楼,

一直到关上卫生间的门,她才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低头看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忽然觉得那枚钻石重得像一座山。3暗涌沈念没有想到,

顾衍之说的“亲眼确认”,来得这么快。一周后,陆景琛公然带着苏婉清出席商会晚宴。

苏婉清穿了一件香奈儿高定礼服,小腹微微隆起,挽着陆景琛的手臂,笑容甜腻。

陆景琛向所有人介绍:“这是我的未婚妻,苏婉清。”未婚妻。沈念坐在角落的圆桌旁,

手里的红酒杯差点捏碎。周围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那不是陆太太吗?她怎么在这儿?”“听说陆景琛早就外面有人了,

她就占个名分。”“真可怜,家里老爷子还躺在医院呢,

她老公就这么明目张胆……”沈念放下酒杯,起身去了洗手间。她趴在洗手台上干呕了很久,

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是胃里翻江倒海。她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浇在脸上,粉底被冲掉,

露出憔悴苍白的皮肤。镜子里的人像一个鬼。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沈**,

沈先生突发脑溢血,正在抢救。”沈念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扶着墙才没有倒下。

她赶到医院的时候,父亲已经被推进了ICU。医生说是因为情绪激动导致血压骤升,

需要观察二十四小时。沈念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浑身发抖。

护士递给她一张纸巾:“沈**,您没事吧?”她摇摇头,把纸巾攥在手心里,

攥得皱巴巴的。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节奏沉稳。顾衍之出现了,

手里提着一袋栗子蛋糕——她大学时最爱吃的那家店,开在城南,离这里有十几公里。

“我在医院门口碰见刘阿姨,她说你在这儿。”他把蛋糕放在她旁边的椅子上,

“先吃点东西。”沈念没有看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栗子蛋糕?”“我怎么会不知道。

”他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念念,你所有的事情,我都记得。

”沈念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迅速转过头去,不想让他看见。顾衍之没有追问,没有安慰,

只是静静地蹲在她身边,陪着她。医院的走廊很长很长,白色的灯光刺眼,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他们就这样沉默地坐着,像两座孤岛,

在命运的洪流中偶然相遇。第二天,陆景琛来了。他来的时候,苏婉清也来了,

手里还拿着一束鲜花,笑得温婉可人:“姐姐,听说伯父住院了,我和景琛特意来看看。

”沈念冷眼看着他们,没有说话。陆景琛只站了三分钟,连病房都没进,

只是在门口看了一眼,就对沈念说:“好好照顾你爸,公司的事你不用管。

”然后他搂着苏婉清的腰走了。沈念站在走廊里,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觉得很可笑。

她的婚姻,原来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她不过是这场交易中最不值钱的那一个。接下来的日子,

顾衍之频繁出现在沈氏集团。他以合作方的名义来开会、审图、洽谈,每一次来,

都会带一份栗子蛋糕放在沈念的办公桌上,不多话,不纠缠,放下就走。

沈念每次都把蛋糕分给同事吃,自己一口不动。但有一天深夜,她加班到十一点,

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看着桌上那个已经凉了的栗子蛋糕,忽然拿起叉子,

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蛋糕很甜,甜得发苦。她想起大学时,顾衍之攒了一个月的生活费,

给她买了第一个栗子蛋糕。他说:“念念,等我以后有钱了,天天给你买。

”眼泪落在蛋糕上,咸的。那天晚上,苏婉清来了。她直接闯进沈念的办公室,

把一张B超照片甩在桌上:“沈念,你看看,景琛的孩子。你占着位置有意思吗?

你不嫌丢人,我还嫌恶心呢。”沈念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苏**,你来找我,

是想让我主动让位?”“你以为呢?”苏婉清冷笑,“景琛早就想跟你离婚,

是你死皮赖脸赖着不走。沈念,你要点脸行吗?”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顾衍之站在门口,脸色铁青。他大步走进来,一把将沈念拉到身后,冷声对苏婉清说:“滚。

”苏婉清被他凌厉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又恢复了嚣张:“你谁啊?

你知不知道陆景琛是谁?你管闲事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我让你滚,没听见?

”顾衍之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他往前迈了一步,

苏婉清本能地又退了一步,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你等着!”苏婉清掏出手机,

“我现在就给景琛打电话!”她拨通了电话,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

然后把手机递给顾衍之:“景琛要跟你说话。”顾衍之接过手机,

听筒里传来陆景琛阴沉的声音:“顾衍之,离我老婆远点,否则你的项目别想通过审批。

滨江新城的批文还在我手里,你想清楚了。”顾衍之冷笑了一声:“陆总,你老婆?

”他把手机还给苏婉清,转头看向沈念。沈念的脸色惨白,嘴唇在发抖。

她抓住顾衍之的袖子:“你不该掺和进来,陆景琛什么都做得出来,他会毁了你的!

”顾衍之看着她慌乱的眼神,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像一束光照进了暗室。

“他毁不了我。”他抬手,小心翼翼地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念念,我回来,就是为了你。

这一次,谁也别想让我放手。”4雨夜沉沦沈父最终还是没能撑过去。

那天沈念正在公司开会,接到医院的电话说父亲心跳骤停。她疯了一样冲下楼,

在电梯里蹲在地上,把嘴唇咬出了血。等她赶到医院,父亲已经被白布盖住了。她掀开白布,

看着父亲青紫的脸,眼泪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

父亲生前最后给她发的消息是:“念念,爸对不起你,让你嫁给了那样的人。”她跪在床边,

握着父亲冰凉的手,哭得几乎昏厥。葬礼那天,陆景琛没有出现。

苏婉清发来一条短信:“老东西死得好,省得分财产。”沈念看着那条短信,浑身发抖。

她把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了,裂痕像蛛网一样蔓延。葬礼结束后,

沈念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天开始下雨,越下越大,她没有打伞,

雨水混着泪水一起往下淌。高跟鞋磨破了脚后跟,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她没有停。

她走过陆景琛的别墅,走过曾经的家,走过她和顾衍之第一次约会的咖啡馆,

走过大学时他等她的梧桐树下。她走到了桥上。桥下是漆黑的河面,雨水砸在水面上,

激起无数涟漪。路灯昏黄的光在水面上碎成千万片,像打碎的镜子。她撑着栏杆,往下看。

河水很深,很冷,如果跳下去,一切都结束了。不用再忍受陆景琛的冷漠,

不用再面对苏婉清的羞辱,不用再背负沈家的重担,不用再在每个深夜一个人辗转反侧。

“沈念!”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撕心裂肺的嘶哑。她还没反应过来,

一双手臂就从背后死死地箍住了她的腰,把她从栏杆上拽了下来,紧紧地锁在怀里。

是顾衍之。他浑身湿透了,西装贴在身上,头发滴着水,脸色白得像纸。他的眼睛红得可怕,

里面全是血丝,像一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你干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

“**在干什么?!”沈念愣愣地看着他,像不认识一样。顾衍之把她转过来,

双手捧着她的脸,拇指擦去她脸上的雨水和泪水。他的手指在发抖,嘴唇也在发抖,

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念念,你要是跳下去,我立刻跟着跳。”他说,

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信不信?”沈念终于回过神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哭得像个孩子,没有形象,没有矜持,没有这些年伪装出来的坚强和体面。

她趴在顾衍之怀里,鼻涕眼泪糊了他一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什么都没有了……爸爸没了,家没了,连尊严都没了……”她哽咽着,

“陆景琛在外面养女人,那个女人还怀了孩子,

她骂我爸爸是‘老东西’……我连替爸爸讨回公道的力气都没有……”顾衍之紧紧地抱着她,

一只手抚着她的后脑勺,下巴抵在她头顶上,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紧紧地抱着,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雨还在下,他们站在桥上,两个浑身湿透的人,

像两棵在风雨中相依为命的树。“念念,你还有我。”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声音低哑而坚定,“我一直都在。”沈念抬起头,看着他。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但她看见他的眼睛里有光,那光很微弱,却足够温暖。他把她带回了自己的公寓。

那是一间不大的单身公寓,装修简洁,黑白灰的色调,干净得像酒店。但冰箱里有食物,

衣柜里有她的尺码的睡衣,浴室里有她惯用的洗发水。“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沈念裹着浴巾,声音沙哑。“回来的第一天。”顾衍之在厨房里煮姜汤,头也没抬,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沈念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煮好了姜汤,端过来,蹲在她面前,

一勺一勺地喂她。姜汤很辣,辣得她眼泪又掉了下来。他用手背帮她擦眼泪,

动作很轻很温柔,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念念。”他忽然开口。“嗯?

”“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沈念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深情和心疼,

看着他鬓角不知什么时候冒出的白发,看着他因为这些年辛苦而粗糙的手指。她忽然伸出手,

抱住了他。他愣住了,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缓缓地回抱住了她。浴巾滑落,

她身上只有一层薄薄的睡衣。他的手掌贴上她**的肩胛骨,滚烫的温度透过皮肤传到心脏。

他们接吻了。

那个吻带着八年的思念、三年的痛苦、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和无法说出口的爱。

他吻得用力,像要把她揉碎,又吻得小心翼翼,像她是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外面的雨声很大,大到可以掩盖一切。事后,沈念蜷缩在他怀里,身上盖着薄被,

脸颊贴着他的胸膛。他的心跳很有力,咚咚咚的,像一个鼓点。“我们做错了。”她说,

声音闷闷的。顾衍之收紧手臂,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错就错。我认了。

”5禁忌之恋从那以后,沈念开始了一段见不得光的生活。白天,

她是陆景琛名义上的妻子,沈氏集团挂名的董事,住在那个冷冰冰的别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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