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重度抑郁那天，老公张伟哭得差点昏厥。他求医生用最好的药，

哪怕倾家荡产也要治好我。回到家，他却把我的抗抑郁药换成了维生素。还在那杯热牛奶里，

加了致死量的安眠药。他以为我不知道，他外面那个怀孕的小三，

正等着拿我的遗产买学区房。他更不知道，那个看起来严谨刻板的心理医生，

是我资助长大的学弟。这场疯病，是我给他量身定做的“断头台”。

我在精神病院里装疯卖傻，看着他伪造签名，看着他转移资产。看着他一步步，

把自己送进监狱的大门。张伟，今晚是你的庆功宴，也是我的杀青戏。1牛奶很烫。

玻璃杯壁上挂着一层薄薄的白雾，那是药粉没化开的痕迹。张伟把杯子递到我嘴边，

眼眶红肿，鼻涕还没擦干净。“老婆，趁热喝。”他声音沙哑，带着刚哭过的颤音。

我看着他。这张脸，我看了七年。以前觉得憨厚，现在只觉得像一张没画好的皮，

随时会掉下来。我接过杯子。手故意抖了一下。滚烫的牛奶泼洒出来，溅在他的手背上。

“嘶——”他猛地缩手，五官扭曲了一秒，紧接着又换回那副关切的模样。“没事吧老婆？

有没有烫到你？”他抓起我的手，放在嘴边吹气。口臭味混着廉价的烟草气，往我鼻子里钻。

我想吐。胃里像是塞进了一团发霉的棉花，翻江倒海。“我不想喝。

”我把杯子重重顿在床头柜上。那个力度，不像是没力气的病人。张伟愣了一下。

他眼珠子转了半圈，视线在那杯牛奶和我的脸之间来回扫。“乖，医生说了，

这药必须得用热牛奶送服，效果才好。”他重新端起杯子，勺子在里面搅了搅，

发出刺耳的叮当声。“咱们家悦悦最听话了，喝完这杯，明天病就好了。”哄小孩的语气。

以前我觉得这是宠溺。现在听起来，像是屠夫在哄骗待宰的猪。我低头。

看着那乳白色的液体。那是安眠药。致死量。宋辞给我的化验报告，

现在就压在我的枕头底下。报告上说，这种剂量的安眠药，只要连续服用一周，

就会造成不可逆的心衰。今天是第五天。我抬起头，冲他咧嘴一笑。那个笑容，

我自己都知道有多僵硬，多诡异。“张伟，你真好。”我端起杯子。张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有些紧张，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甲正在抠着裤缝。我把杯子凑到嘴边。并没有喝。

手腕一翻。整杯牛奶，“不小心”全倒在了被子上。白色的液体迅速晕染开，

像是一张惨白的笑脸。“哎呀。”我怪叫一声。“撒了。”张伟猛地站起来，

那股压抑的暴躁终于漏了一点出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药很贵的！”吼完这一嗓子，

他才意识到失态。屋里死一样的寂静。只有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他看着我。我看着他，

歪着头，眼神空洞。“贵？”我喃喃自语。“比我的命还贵吗？”张伟的脸色白了。

他张了张嘴，刚想解释。门铃响了。急促，尖锐，像是在催命。张伟如释重负，转身去开门。

“可能是外卖，我去看看。”他跑得很快。像是背后有鬼在追。我掀开枕头，

摸出那张化验单，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数据。张伟。外卖不会自己按门铃。

来的是你的催命符，也是我的第一步棋。2门外站着的，是个女人。肚子微隆，

穿着紧身的针织裙，脸上画着全妆。手里提着一袋水果，那是楼下超市打折处理的烂苹果。

“表嫂，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她推开张伟，直接挤了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

发出咯噔咯噔的脆响。这声音，我在张伟的语音条里听过无数次。刘倩。

张伟所谓的“远房表妹”，实际上是他公司的前台，也是他现在的枕边人。

她把水果往茶几上一扔，那几个烂苹果滚出来，散发着一股酸腐气。“哎哟，

这家里怎么一股药味啊。”她夸张地扇了扇鼻子，眼睛却贼溜溜地往博古架上瞄。

那里放着我爸留下的几个古董花瓶。每一个，都够买她那个肚子里的种十次。

张伟跟在她身后，搓着手，一脸尴尬。“倩倩，悦悦她需要静养……”“静养什么啊，

我看精神挺好的。”刘倩走到博古架前，伸手就去摸那个乾隆年间的粉彩瓶。

指甲在那脆弱的瓷器上刮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这瓶子不错，真货假货啊？表哥，

要不送我回去插花吧？”她回头冲张伟笑，媚眼如丝。完全当我不存在。我坐在床上，

冷冷地看着这一幕。这是在试探。试探我到底疯没疯，试探我的底线还在不在。如果我忍了，

那就是真的病入膏肓，任由他们宰割。如果我不忍……正好。我掀开被子，赤着脚下了床。

地板很凉，寒意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走到刘倩身后。她还在那儿摆弄花瓶，

嘴里念叨着：“这玩意儿看着也不值钱……”“放下。”我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刘倩吓了一跳，手一抖。花瓶晃了晃，没拿稳。眼看就要掉下来。张伟惊叫一声：“小心！

”他不是心疼花瓶，他是怕这动静闹大了不好收场。我没动。任由那个价值连城的瓶子，

“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碎片四溅。有一片划过了刘倩的小腿，渗出一道血痕。“啊！

杀人啦！”刘倩尖叫起来，抱着腿坐在地上哭天抢地。“疯子！你这个疯婆子！

”她指着我骂，那张妆容精致的脸扭曲得像个厉鬼。张伟冲过来，一把推开我。力气很大。

我撞在墙上，后背生疼。“林悦！你疯了吗！这是倩倩！”他吼我。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

我没擦。我看着他，又看了看地上的碎片，还有那个正在撒泼的女人。笑了。笑得很大声。

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流了出来。“碎了……好啊，碎碎平安……”我一边笑，

一边弯腰去捡那些碎片。锋利的瓷片割破了我的手指，鲜血滴在地板上。我不觉得疼。

只觉得痛快。我举着带血的碎片，一步步逼近张伟。“老公，你看，

红色的……真好看……”张伟怕了。他步步后退，直到撞到沙发。刘倩也不嚎了，

惊恐地看着我，像是看见了怪物。“送我去医院吧。”我把碎片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冰凉，

锐利。“送我去精神病院。不然……我怕我会杀了你们。”这一刻。我在张伟的眼里，

看到了真正的恐惧。还有一丝，藏在恐惧背后的，窃喜。他终于等到这句话了。

3仁心精神卫生中心。这是一座建在半山腰的堡垒。铁门，高墙，电网。

还有那一扇扇封死的窗户。张伟把我送进去的时候，演得那叫一个情深义重。

他在大厅里抱着我不撒手，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悦悦，我对不起你，都是我没照顾好你。

”“你在这里好好治病，公司的事你别操心，我会帮你守着的。

”周围的护士和病人家属都看着，有人还在窃窃私语。“这男的真不错，

老婆疯成这样都不离不弃。”“是啊，真男人。”**在他怀里，

听着他胸腔里那颗黑心扑通扑通地跳。真想给他挖出来看看。但我只是木然地点头，

嘴角流下一丝口水。“张先生，病人情绪不稳定，需要立刻隔离治疗。

”一个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宋辞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边眼镜，手里拿着病例夹。

他看起来严谨，刻板，不近人情。只有我知道，这身皮囊下，藏着一把多锋利的刀。

他是这里的副院长。也是我资助了十年的学弟。张伟看到宋辞，立刻收起了眼泪，

换上一副讨好的嘴脸。“宋医生，麻烦您了。只要能治好我老婆，钱不是问题。

”“我们会尽力。”宋辞没看他，只是示意身后的男护工上来拉人。我被强行拖走。

一边挣扎，一边回头冲张伟喊：“老公！别丢下我！有鬼！家里有鬼！”张伟站在原地，

冲我挥手，脸上挂着悲戚的笑。等那扇厚重的铁门彻底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宋辞挥了挥手，让护工松开我。他推了推眼镜，那种冷漠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冷静。“学姐，戏过了。”他递给我一张纸巾。我擦掉嘴角的口水，

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不过不行，他疑心病重。”宋辞带着我走进他的办公室，

反锁了门。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台平板电脑，放在我面前。“这是你要的东西。”屏幕上，

是张伟公司的财务流水，还有他和刘倩的聊天记录。每一笔转移资产的记录，都清清楚楚。

甚至连那个所谓的“学区房”，其实是用我的名义贷的款。“够狠。”我滑动着屏幕，

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这不仅是背叛，这是要把我吃干抹净，连骨头渣都不剩。

“他已经在联系律师了，准备申请你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宋辞倒了一杯水给我。

“一旦申请通过，他就是你的法定监护人，可以合法处置你名下所有财产。”我握着水杯，

指节泛白。但我没发抖。愤怒到了极点，反而是一片死寂的冰凉。“申请需要多久？

”“正常流程是一个月。但他找了人，估计半个月就能下来。”半个月。够了。“药换了吗？

”我问。“换了。给你的都是维生素和葡萄糖。给他的……”宋辞顿了一下，

镜片闪过一道寒光。“给他的体检报告，我动了点手脚。”我笑了。“什么手脚？

”“没什么，就是让他觉得自己精力旺盛，是‘回光返照’的那种旺盛。

”宋辞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还有，这是他在你病房里安装窃听器的证据。

”我接过录音笔。这才是我的学弟。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绝杀。“张伟，

”我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既然你想让我当疯子，那我就疯给你看。”精神病院，

从来不是我的牢笼。它是我的指挥部。4半个月后。探视日。张伟来了。

他穿着那套我给他买的高定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整个人看起来红光满面，意气风发。

看来宋辞的“体检报告”让他很受用。他觉得他那个功能又行了。“悦悦，今天感觉怎么样？

”他隔着玻璃，拿着话筒问我。我坐在里面，穿着条纹病号服，头发乱糟糟的，眼神呆滞。

手里抱着一个布娃娃，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宝宝……我的宝宝……”张伟眼里的厌恶一闪而过。他拿出一叠文件，

贴在玻璃上。“悦悦，公司那边有点急事，需要你签个字。你看，这是授权书，

签了我就能帮你处理那些麻烦事了。”那是财产托管协议。还有股权**书。只要我签了字，

林氏集团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就全归他了。我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条款。每一个字，

都是他贪婪的血盆大口。“不签……不签……”我摇头，往后缩。

“我不认识字……我不认识……”张伟急了。他拍打着玻璃。“林悦！你别装傻！赶紧签了！

不然我就把你关在这里一辈子！”他终于露出了獠牙。那个温文尔雅的好老公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急不可耐的强盗。就在这时，宋辞走了进来。他站在张伟身后，

冷冷地说：“张先生，病人受不得**。”张伟吓了一跳，赶紧转身赔笑。“宋医生，

这……公司真的有急事，要是她不签字，公司就要破产了啊，到时候也没钱给她治病了。

”这理由找得真好。宋辞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只有我懂。那是信号。鱼饵已经撒下去了，

该收线了。“让她签吧。”宋辞说，“现在的状态，如果不顺着她，病情会加重。

”张伟如获大赦。护士把文件递进窗口。我拿起笔。手抖得厉害。

笔尖在纸上划出乱七八糟的线条。张伟在外面急得满头大汗，恨不得冲进来抓着我的手写。

“写名字！林悦！写林悦！”他在外面做口型。我歪着头，冲他傻笑。然后，

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两个字。不是“林悦”。是“去死”。但我写得很潦草，乍一看，

就像是鬼画符。张伟没仔细看，他只看到我签了字，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护士把文件收走，

递出去。张伟一把抢过，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整个世界。“谢谢老婆！老婆你真好！

”他隔着玻璃给我飞吻。然后转身就走，连句多余的关心都没有。那个背影，

充满了贪婪得逞后的狂喜。宋辞站在我身边，看着张伟远去的背影。“他没看清？

”“他现在眼里只有钱，哪里还看得到别的。”我把手里的布娃娃扔在地上。

布娃娃的肚子里，藏着一个微型摄像头。刚才的一切，都录下来了。逼迫精神病人签署文件。

这也是一条罪证。“而且，”我冷笑，“那份文件的公章，是假的。”我在进医院前，

就把真的公章藏起来了。张伟手里那个，是我在淘宝上花二十块钱刻的萝卜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