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火海,也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红点。
最后,彻底消失在海平面上。
再见了,魏军。
如果有下辈子,希望我们,再也不要相见。
船在海上航行了两天两夜。
船舱里的气氛,依旧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靠着那只皮箱,将孩子护在身前,几乎没有合眼。
我不敢睡。
我怕这是一场梦。
梦醒了,我又回到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储藏室。
第三天清晨,船速慢了下来。
有人在外面喊:“到了!到新加坡了!”
船舱里的人,瞬间骚动起来。
所有人都挤到船头,看着远处那个繁华的,灯火璀璨的港口。
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激动和向往。
我也抱着孩子,站了起来。
可就在这时,一个男人,挡住了我的去路。
是那个开船的,戴斗笠的男人。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船员。
三个人,将我围在小小的船舱角落里。
男人吐掉嘴里的烟头,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脚边的皮箱。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笑容里,满是贪婪。
“妹子,你这箱子,看着挺沉啊。”
“不介意的话,打开让哥哥们开开眼?”
我的心,在那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我抱着孩子,缓缓地,靠在了身后的船舱壁上。
冰冷的铁皮,让我找回了一丝理智。
我看着眼前这三个男人。
他们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羔羊。
充满了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贪婪。
我懂了。
从一开始,他们就没安好心。
或许,魏军也被他们骗了。
又或许,魏军根本来不及筛选,只能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而这根稻草,现在想勒死我。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哭喊?求饶?
没用的。
在这个无法无天的地方,眼泪是最廉价的东西。
反抗?
我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嗷嗷待哺的婴儿。
怎么跟三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斗?
只能智取。
我的目光,落在了脚边的皮箱上。
这个皮箱,是我的催命符,也是我唯一的筹码。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恐惧。
我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大哥,讨生活不容易,我懂。”
我的声音有些发颤,但我努力让它听起来镇定。
“这箱子里,确实是钱。”
“是我们老板,让我带出来,给新加坡这边的兄弟办事的。”
我说谎了。
但我必须赌一把。
赌他们对园区,对魏军,还有一丝忌惮。
为首的斗笠男,眯起了眼睛。
“你们老板?”
“哪个老板?”
“魏军。”
我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这个名字。
在西港,在园区,魏军这个名字,就是一块金字招牌。
一块用血和人命铸成的,代表着残忍和强大的招牌。
果然,听到这个名字,三个男人的脸色,都微微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