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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书瑶冲进陆以淮的书房,找到存放私章的保险柜,熟练输入两人的结婚纪念日。
“密码错误。”
秦书瑶指尖发颤。
怎么会?
她依稀记得。
陆以淮眉眼温柔,抓着她的手指在密码盘上落下,“我所有的密码都是结婚纪念日,这一天是我们相遇、相恋的日子,瑶瑶,我会永远记住这一天。”
她重新输入,依旧错误。
耳边嗡嗡作响,鬼使神差地,她输入了叶思甜的生日。
轻微的解锁声却让秦书瑶的所有神经炸开。
什么纪念日、只爱她一个人、只会和她生孩子都是假的!
她没再犹豫,拿出私章。
衣袖却带出里面的一张纸。
是误诊报告。
陆以淮没有得胰腺癌,而是慢性胃炎。
秦书瑶指甲瞬间戳破纸张,唇瓣都在抖。
眼泪砸在报告底下的一行字上:如果思甜以为我患癌了,会和瑶瑶一样,和我重新开始吗?
报告的日期,是她们复婚后的第二年。
那天,她辗转好几个国家,寻找为他治愈的方法,在途中累晕了过去,就连睡梦中,都祈求上天放过他,让他痊愈。
可他呢?
得知误诊的第一时间,不是告诉她,而是想另一个女人会不会和他复合?
莫大的荒谬让秦书瑶失了力气,她拿起私章在离婚协议上郑重盖下。
拨通助理电话。
“立刻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
挂断电话,她买了一个月后飞去冰国的机票。
这样恶心的男人,她不要了!
下一瞬,小腹绞痛得让她握不住手机。
手机砸在白色地垫上一块刺眼的猩红血迹上。
她怔在原地。
害怕、茫然、悲痛一瞬间涌上心头。
她死死揪住小腹。
她怀孕了。
却有了流产的迹象。
本能地,她撑起身体,想要救下肚子里的孩子。
可才走到客厅,血已经染红了她的半边裤子。
这时,门被打开。
陆以淮牵着和他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男孩进来。
男孩的另一侧站在叶思甜。
像极了一家人。
被遗忘的回忆重新浮上脑海。
秦书瑶指甲扣进掌心,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曾经无数次,他都这样站在叶思甜身侧,护着她,欺负自己。
那时,还有儿子站在她身边。
可现在,她的儿子死了,肚子里的新生命也要死了。
他们呢?
该死的活得好好地!
“瑶瑶,我癌症晚期,我们很可能不会再有孩子,但陆家不能绝后,这孩子就上在我们的户口上,今后,他就是你的儿子,甜甜住郊外,他们不会再见面。”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委曲求全的叶思甜身上,完全没注意到秦书瑶身下的血迹。
明明他鼻子很灵的,可这样浓重的血腥味,他都没有闻到。
秦书瑶看着那个怒视自己的男孩,艰难闭了闭眼,缓缓把手从小腹上拿了下来。
她的孩子不应该出生在父母不相爱时。
她沉默地感知腹中生命的死亡。
许久,没得到回应,帮小孩翻衣领的陆以淮才转身,看见血染红裤子的秦书瑶,他瞳孔震颤。
“瑶瑶!”
他连忙冲上前,抱起秦书瑶往外冲,“开车!去医院!快点!”
——
医院。
秦书瑶脸色惨白地躺在病床上。
床边,叶思甜红着眼跪着。
“书瑶姐,对不起,我不该回来,请你不要迁怒小天!”
“我发誓,不会再和阿淮有任何联系,一旦违背天打雷劈……”
“别说瞎话!”陆以淮出声,脸色难看。
他愧疚握紧秦书瑶的手,“这是天意,上天让小天代替我们的孩子来陪伴你。”
秦书瑶冷笑,“小三生的贱种,比不上我孩子一根头发。”
她眼中的狠意让叶思甜害怕跌倒在地。
“妈妈!”
小天连忙抱紧叶思甜。
“瑶瑶。”陆以淮怒声,“别这么没教养,孩子还在。”
“我说得不对?这孩子不止四岁,是在我们还没离婚时怀上,是在她害死我儿子时候怀上的!”
“你才是贱种!”小天咆哮着扑过来,尖利的指甲死死扣进秦书瑶脸上肉里,鲜血渗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