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对自己有一种病态的眷恋感,要执拗在她身上的每一处,都烙印下属于他的气息。
湿黏的吻如雨点般落下。
黑色的海水沉浮,徐婉彻底松懈了自己,融入了这片,自由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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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发现丈夫出轨的第二天,徐婉向傅璟琛提出了离婚。
布局通透明亮的客厅内,露台上盛放的虞美人在阳光下更显娇艳欲滴。
真皮沙发上,徐婉将钢笔甩向茶几上的离婚协议,垂着睫帘,没有看对面的男人一眼。
“签。”
傅璟琛微挑剑眉,认真地打量着沙发上的女人,或者说,妻子。
在他的印象里,徐婉绝对算是一个合格的妻子。
她既有自己的主见,也会在喜欢的男人面前示弱和撒娇,她不仅在工作上一丝不苟,认真负责,也会将家里的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
徐婉很少让他操心,她是一个很能干,几乎不会给他带来任何烦心事的妻子。
傅璟琛对另一半没有什么要求,唯一的一点就是要省心、听话。
而貌美又坚韧的徐婉,就很符合这个标准。
而且家庭背景普通,更易于拿捏。
他和那个秘书只是玩玩而已,谁更适合做老婆,傅璟琛心里很清楚。
可徐婉输就输在太规矩了,作为一个模范传统的妻子,索然无味,远不及外面的女人在床上骚。
让她穿个情趣内衣都羞,不情不愿。
男人双手交握,放在岔开的长腿之间,身子微微前俯,以一种讨好的语气哄她:
“婉婉,我昨天喝醉了酒。”
“我错了....”
徐婉作为医生,很清楚人在真正的醉酒状态下,是硬不起来的。
虚伪的谎言令人作呕。
徐婉虽然没谈过几次恋爱,情感史也并不丰富,从小父母管教得严,上大学后才有过一次初恋,也以失败告终。
但她清醒地知道,男人,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一旦偷过了腥,就跟吸毒一样,瘾是去不掉的。
她的家庭是没有傅璟琛有钱,可这并不代表她没有骨气。
徐婉穿着素色的丝绸睡衣,微微斜靠在沙发枕上,一对小腿纤若无骨,清纯的脸蛋上浮着疲态,还未消肿的眼眶下,泛着憔悴的乌青。
算上谈恋爱的时间,她和傅璟琛已经在一起七年了。
七年之痒,她和傅璟琛最终还是没能熬过去。
“傅璟琛,我们已经结束了。”
女人的态度很坚决,可她倔强的模样和纤弱的身子反差强烈,令人无端生出破碎的保护欲来。
抛开其他不说,傅璟琛的确是令旁人羡慕的丈夫。
上市公司总裁,家境优渥,人也长得又高又帅,每一个结婚纪念日和情人节都不会落下她的礼物和鲜花,对她的父母也很尊敬和照顾。
在傅璟琛出轨前,徐婉都一直坚定不移地认为他是自己的命中注定。
徐婉沉溺了七年,可清醒得也很快。
她想了一夜,终于想明白了。
傅璟琛可以对任何一个女人都做到这种地步,只要那个女人是他的妻子。
而妻子是一个泛称,不是她徐婉的专属。
虽然在这个快餐式的恋爱时代,追求一生一世一双人显得太过美好和不切实际,可徐婉绝对无法容忍男人背叛自己。
傅璟琛哄了好一会儿,可当他看见徐婉那对冷漠的眸子时,他第一次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具象化的厌恶与嫌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