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回来的第三天,我大伯唾沫横飞地拍着桌子,要把我嫁给邻村那个四十岁的瘸子。
就为了二百块的彩礼,给我爸凑手术费。我看着他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和他身后默不作声,
眼含热泪的爹娘。一年后,他跪在我面前,求我给他在厂里安排个扫厕所的活儿。
他永远不会明白,他眼里一文不值的野果子,是怎么让我成为全县第一个万元户的。
第一章“二百块!那可是二百块!有了这钱,你爹的腿就能保住了!林薇,
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我大伯林建国的手指头,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
他的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我没躲,甚至还对他笑了笑。这笑意似乎激怒了他,
他嗓门更大了:“你个死丫头笑什么笑!你爹都快成废人了,你妈身子骨又弱,
底下还有三个拖油瓶,二百块彩礼,瘸子那是看得起你!”我娘在旁边小声地啜泣,
我爹躺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整个身子都在发抖。我那三个弟妹,像三只受惊的小鹌鹑,
缩在门后,怯生生地看着这一切。屋子里,一股贫穷和绝望混合的霉味,呛得我喘不过气。
我抬起手,轻轻抹掉脸上的唾沫星-子。然后,我当着林建国的面,
拿起了桌上那份用粗糙草纸写的“婚约”,上面还有瘸子按的红手印。“大伯,你说得对。
”我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话。林建国以为我服软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就是嘛,
女娃子家家的,早晚要嫁人,能给你爹换条腿,是你的福分。”我点点头,
目光扫过他那张油腻的脸。福分?上辈子,我就是听了这番鬼话,被他卖了二百块钱。
瘸子是个酒鬼,喝醉了就打人。我不到半年就被活活打死。我死后,
那二百块钱根本没用在我爸的腿上,而是被大伯以“保管”为名拿走,给他儿子娶了媳妇。
我爸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后半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我妈积劳成疾,没几年也去了。
三个弟妹,一个辍学打工,两个送人。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散了。而我,
一个二十八岁的互联网公司战略总监,在加班猝死的瞬间,竟然回到了这一切悲剧的开端。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我指尖发麻。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味。然后,在林建国志得意满的注视下,我双手用力。
“刺啦——”那份所谓的“婚约”,被我撕成了两半。不够。我把它撕成四半,
八半……直到变成一堆无法拼接的碎片,扬手撒了他一脸。“你!
”林建国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变成了震怒,“你疯了!林薇!”“我没疯。
”我的目光冷得像冰,“想拿我的下半辈子换二百块钱?林建国,你做梦。”“反了你了!
这是为了救你爹!”他气得跳脚。“救我爹?”我冷笑一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破木箱,
翻出一支铅笔头和一本皱巴巴的作业本。这是我高中时候用的。我翻到空白页,
无视所有人惊愕的目光,在纸上飞快地写下一行行他们看不懂的“鬼画符”。
“我来给你算笔账。”我把本子“啪”地一声拍在桌上。“我爸的手术费,加上后期营养费,
最少要三百块。你这二百块,连个零头都不够。”“你嫁过去,我们再凑凑……”“凑?
”我打断他,“怎么凑?卖弟妹吗?”我娘的哭声一顿,惊恐地看着我。我没理会,
指着本子继续说:“按我的计划,我们家后山那些没人要的野山葡萄,就是我们的启动资金。
”“野葡萄?”林建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那玩意儿酸得倒牙,喂猪猪都嫌,能换钱?
林薇,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你看不上,是你的无知。”我一字一顿地说,
“我能把它变成比县里卖的麦乳精还好喝的东西。”“我不需要你们帮忙,
也不需要你们相信。”我的目光扫过我爹娘,“爸,妈,给我一个月。如果一个月后,
我赚不到三百块钱,我不用大伯卖,我自己去嫁给那个瘸-子。”我爹猛地掀开被子,
那双因为疼痛和绝望而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一点微弱的光。我娘也停止了哭泣,
怔怔地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这个女儿了。林建国还想说什么,我直接走到门口,拉开门。
“大伯,我们家要商量我爸的病情了,你一个外人,可以滚了。”“你……你这个不孝女!
”我抄起门边的扫帚,对着他就扔了过去。“滚!”林建国狼狈地躲开,指着我你了半天,
最终还是灰溜溜地走了。关上门,**在门板上,才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那最小的妹妹,怯生生地走过来,拉了拉我的衣角。“姐,你真的能用葡萄换钱吗?
”我蹲下身,摸了摸她枯黄的头发,看着她那双充满不安又带着一丝期待的眼睛,
用力地点了点头。“能。不但能换钱,还能让你们天天吃上肉。”我的账本第一页,
用钢笔郑重地写着:“1980年启动资金:无。原始资本:21世纪全部知识。
首年目标:让全家吃上肉。”第二章第二天,天还没亮,
我就把两个弟弟一个妹妹都叫了起来。“姐,干啥去啊?”我最小的弟弟林强揉着眼睛,
一脸不情愿。“去后山,发财。”我给他们一人发了一个竹筐。后山的野山葡萄,
是这个年代没人看得上的“穷人乐”。它们肆意生长,一串串紫黑色的果子挂在藤上,
酸涩无比,村里人宁愿去啃树皮,也不愿碰它。但在我眼里,
这些都是发酵不完全的天然酵母和优质单宁。我带着弟妹们,花了整整一个上午,
摘了满满四大筐。回到家,我把葡萄倒进家里最大的一口水缸里,让我妈帮忙清洗干净。
然后,我指挥着弟弟妹妹,把一颗颗葡萄捏碎。“姐,这玩意儿黏糊糊的,好恶心。
”我妹林雪皱着眉头。“忍着,等过几天,它就能变成钱,给你买新花裙子。”我一边说着,
一边从我爸藏在床底下的宝贝疙瘩里,摸出了一小瓶用来看门口的酒。
这是他过年都舍不得喝的高粱酒。“你这丫头,拿你爹的命根子干啥!”我娘急了。“妈,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把高度白酒小心翼翼地倒进缸里,这是为了杀菌,
提高发酵成功率。然后,我找来干净的纱布,把缸口封好,搬到屋子最阴凉的角落。“好了,
接下来,就是等待。”接下来的几天,我大伯林建国成了村里的广播站。
逢人就说我被**疯了,不好好想着嫁人救爹,居然在家捣鼓猪都不吃的野果子,
把林家的脸都丢尽了。村里人看我的眼神,也充满了同情和嘲笑。我一概不理。
我每天都去观察那口大缸,闻着里面逐渐变化的香气。第七天,我揭开纱布,
一股浓郁的酒香混合着果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那味道,
和我外婆当年做的土法葡萄酒一模一样。我用勺子舀了一点,深红色的液体在破碗里,
像宝石一样。我尝了一口。入口微酸,但随即涌上来的,
是醇厚的甜香和一丝丝单宁带来的奇妙涩感。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姐,好香啊!
”弟妹们围了过来,馋得直流口水。我给他们一人倒了一点点。“哇!比糖水还好喝!
”林强眼睛都亮了。我爹也拄着拐杖,挪了过来,我给他倒了一碗。他喝了一口,
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彩:“薇薇,这……这是你做的?”我重重地点头。成功了!
接下来,就是把它变成钱。我把家里所有能找到的瓶瓶罐罐都搜刮了出来,清洗干净,
把第一批酿好的五十斤葡萄酒,小心翼翼地灌了进去。第二天一早,我借了邻居家的板车,
拉着这几十瓶“土产”,直奔三十里外的县城。我第一个目标,就是县里唯一的国营饭店。
这个年代,还没有私人饭店,国营饭店的经理,那就是天王老子。我到的时候,
饭店门口挂着“今日休息”的牌子。我不管,直接推门进去。一个穿着白衬衫,戴着眼镜,
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人正在柜台后头,捣鼓一台半导体。他听到动静,抬起头,
皱了皱眉:“同志,没看到牌子吗?今天盘点,不营业。”他的声音清清冷冷的,
带着一种技术人员特有的疏离感。我认得他。陈默。县农机厂最年轻的技术员,也是上辈子,
唯一一个在我被举报“投机倒把”时,为我说过话的人。那时候,
他只是出于一个技术员对“新事物”的好奇和公道。没想到,这辈子这么早就遇上了。
我的心脏没来由地跳快了一拍。我稳了稳心神,脸上露出最标准的商业微笑:“同志,
我不是来吃饭的,我是来给你们送财路的。”陈默愣了一下,显然没跟上我的思路。
我把板车上用布盖着的一瓶酒拿了出来,放在柜台上。“这是我自己酿的葡萄酒,你尝尝。
如果觉得好,我们可以谈谈合作。”“葡萄酒?”陈-默的眉毛挑得更高了,
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怀疑。他打量着我,一个穿着打补丁衣服的农村姑娘,
又看了看那个看起来土得掉渣的瓶子。“小同志,我们这里是国营饭店,
不收来路不明的东西。”他公事公办地说。“是不是来路不明,尝一尝不就知道了?
”我自信地把瓶盖打开。一股醇厚的酒香,立刻飘散开来。陈默的鼻子动了动,眼里的怀疑,
变成了好奇。我给他倒了一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端起来,小心地抿了一口。下一秒,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了。第三章陈默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在细细品味那口酒的余韵。
他那双透过镜片看过来的眼睛,从最初的疏离和怀疑,变成了纯粹的震惊。
“这……这是你用山葡萄酿的?”他有些不敢相信。“如假包换。”我微微一笑。他没说话,
又喝了一口,闭上眼睛感受了半天,才放下杯子,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等等。
”他转身进了后厨。我心里有底,也不着急,就站在柜台边,
打量着这间八十年代的国营饭店。桌椅都是笨重的实木,墙上还刷着红色的标语。空气里,
弥漫着一股饭菜和煤烟的混合气味。很快,一个挺着啤酒肚,
看起来像干部模样的中年男人跟着陈默走了出来。他就是国营饭店的王经理。“小陈,
就是这丫头?说有新式酒水?”王经理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视。
陈默把那杯酒递过去:“王经理,您尝尝。”王经理将信将疑地接过去,
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他喝了一小口,眼睛瞬间就亮了。“好酒!
”他一拍大腿,“甜而不腻,果香浓郁,比咱们从市里进的那些什么甜酒好喝多了!
”他转头看我,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小同志,你这酒,怎么卖?”机会来了。
我伸出三根手指。“三块钱一斤。”“什么?三块?”王经理叫了起来,“你怎么不去抢!
我那麦乳精一罐才两块五!”“王经理,”我不慌不忙,“麦乳精能天天喝,我这酒能吗?
这是什么?这是稀罕物!县里独一份!您把它摆在菜单上,旁边写个‘**’,价格翻一倍,
那些来请客吃饭要面子的人,点不点?”我继续加码:“再说了,我这酒,活血化瘀,
美容养颜。您想想,县里那些领导太太们,听说了会不会来买?
”我这是在用后世的营销概念,对他们进行降维打击。什么叫“稀缺性”,
什么叫“目标用户画像”。王经理被我说得一愣一愣的,显然没听过这种论调。他摸着下巴,
眼珠子滴溜溜地转。陈默在一旁,看着我的眼神,变得愈发奇异,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这……”王经理还在犹豫。“这样吧,王经理。”我主动让了一步,“第一批五十斤,
我算您两块五一斤。您卖得好,我们再谈后面的价格。卖不好,算我送您的。”“而且,
我只要现金。”我补充道。这个年代,很多人做生意还认欠条,但我知道,
只有拿到手的钱才是真的。“行!”王大经理终于被我说动了,一咬牙,“不过不是两块五,
是一块五!你这瓶子罐子乱七八糟的,我还要自己找人倒腾!”我心里冷笑,这老狐狸,
还想再砍一刀。“王经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这酒,你转手卖五块一斤都有人抢。
我只要一块五,你这利润比我还高三倍,不合适吧?”我顿了顿,
看着他的眼睛:“六毛钱一斤,这是我的成本价。您给一块钱,我赚四毛,您赚四块。
这生意您还觉得亏,那我就拉到县供销社去问问。”我作势要去拉我的板车。“哎哎哎,别!
”王经理急了,“小同志,有话好好说嘛!”他拉着我,一番讨价还价。最终,
我们以一斤两块钱的价格成交。五十斤,一百块。
当王经理把十张崭新的“大团结”递到我手里时,我的手都在抖。这不是一百块钱,
这是我爹的腿,是我全家的希望!我把钱小心翼翼地贴身放好,推着空了的板车走出饭店。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等一下。”身后传来陈默的声音。
我回头,看到他追了出来。“你叫林薇?”他问。我点点头。“你刚才说的那些,
什么‘稀缺性’,‘目标用户’……是跟谁学的?”他扶了扶眼镜,
眼神里是纯粹的技术人员的好奇。“书上看的。”我随口胡诌。“什么书?”他追问。
我总不能告诉他,是二十一世纪的《市场营销入门》吧。我笑了笑:“一本破破烂烂的,
没封面的书。”他似乎还想问什么,我却不想再多说。“谢谢你,陈默同志。
”我真心实意地对他说。我知道,如果今天不是他,王经理可能连尝一口的机会都不会给我。
“我叫林薇。”我正式地自我介绍,“以后有机会,
我请你喝我们厂……我们家自己产的葡萄酒。”说完,我拉着我的板-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能感觉到,他那道探究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背上,很久很久。第四章我揣着一百块钱巨款,
没有直接回家。我先去了县里的废品收购站。“同志,有玻璃瓶子吗?汽水瓶,罐头瓶都行。
”收购站的大爷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有倒是有,你要那玩意儿干啥?”“做点小生意。
”“一分钱一个,要多少自己挑。”我花了五块钱,挑了五百个品相完好,
容易清洗的玻璃瓶。然后,我又去了供销社,咬牙买了一斤白糖。这年头,白糖是稀罕物,
要凭票供应。我没有票,是找黑市贩子高价买的。回到家,我把那十张大团结往桌上一拍。
“妈,钱。”我娘正在缝补衣服,看到那一把钱,针“噗”地一声扎进了手指里。
她顾不上疼,拿起钱,翻来覆去地看,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一百块……真是一百块……”我爹也从床上坐了起来,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
弟妹们更是欢呼着扑了过来,把钱传来传去,好像是什么稀世珍宝。我看着他们,鼻子一酸。
一百块,在二十一世纪,不够一顿像样的饭。但在这里,它是一个家庭的天。“这只是开始。
”我按住我娘的手,“妈,明天你跟我爸去市里医院看腿,钱不够我再想办法。家里有我。
”当天晚上,我们家吃了重生以来第一顿饱饭。白面馒头,
配上我特意买的一小块猪肉炒的白菜。弟妹们吃得满嘴是油,我爹娘的脸上,
也终于有了笑容。这顿饭,比我上辈子吃过的任何一顿米其林大餐,都要香。第二天,
我把爹娘送上去市里的班车,千叮咛万嘱咐。送走他们,我转身就投入了新的战斗。
扩大再生产!我把买来的玻璃瓶一个个清洗干净,用开水烫过消毒。然后,
我把第二批发酵好的葡萄酒,加入了少量白糖进行二次发酵,这样口感会更柔和,
更适合大众口味。这一次,我足足酿了一百斤。一周后,我用同样的方法灌装,
然后用木塞子塞好,外面再用蜡封口。我还找了村里会写字的秀才,
给我设计了一个简易的商标。红纸上,用毛笔写着三个大字——“山薇牌”。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云雾山特产,纯粮酿造。虽然土,但在这个连包装都没有的年代,
已经算是降维打击了。我拉着整整一板车的“山薇牌”葡萄酒,再次来到县城国营饭店。
王经理一见我,跟见了亲人似的。“林薇同志!你可算来了!”他告诉我,
我上次送来的那五十斤酒,三天就卖光了。特别是几个县领导尝过之后,赞不绝口,
天天派秘书来问还有没有。“这次带了多少?”他搓着手,眼睛放光。“一百斤。
”“我全要了!”王经理大手一挥,“还是老价格!”“王经理,”我笑了,
“老价格可不行了。这次,我带了包装,还带了牌子。
”我把一瓶精心包装好的“山薇牌”放在他面前。王经理的眼睛都直了。“哎哟!
这……这可太像样了!跟国营酒厂出来的似的!”“所以,价格也得像样。
”我伸出三根手指,“三块一斤,一分不少。”“而且,我还有一个条件。”“你说!
”“我要在你的饭店门口,摆个摊子,现场试喝。卖出去的,我们三七分,你七我三。
”“什么?在你门口摆摊?”王经理的头摇得像拨浪鼓,“那不成菜市场了?不行不行!
”“王经理,你想想,那些喝过酒觉得好,想带回家送礼的人,
你饭店里总不能让他们端着碗走吧?我这瓶装的多方便。在你门口卖,别人一看,哟,
国营饭店**的酒,能差吗?这不也是给你饭店打广告?”“这叫……这叫线上线下联动,
流量闭环。”我把后世的词儿又抛了几个出来。王经理听得云里雾里,
但“打广告”三个字他听懂了。他犹豫了。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觉得,可以试试。”我回头,是陈默。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正扶着眼镜,
一脸认真地看着王经理。“王经理,林薇同志说的有道理。这是一种新的销售模式,
我们饭店可以作为试点。如果成功了,也是我们服务行业的一大创新,县里肯定会表扬的。
”他居然在帮我说话。而且,还把我的胡说八道,上升到了“服务行业创新”的高度。
王经理一听“县里表扬”,眼睛更亮了。“行!那就试试!”于是,国营饭店门口,
破天荒地出现了一个小摊位。我把“山薇牌”的红纸商标贴在最显眼的地方,
旁边摆着几个小碗,供人免费品尝。“尝一尝,看一看了啊!云雾山特产山葡萄酒!
活血养颜,强身健体!不好喝不要钱!”我扯着嗓子喊。这在当时,是惊世骇俗的举动。
很快,我摊子前就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但没人敢上前。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陈默端着个搪瓷缸子走了过来。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舀了一小碗酒,一口喝干。然后,
他对周围的人说:“味道不错,比供销社的酒好喝。”他是县农机厂的技术员,
是“公家人”,他说的话,分量比我喊一百句都重。人群开始骚动。
一个大妈壮着胆子走上来:“真不要钱?”“不要钱!”大妈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哎呀!
是比糖水还好喝!”她一开口,后面的人立刻涌了上来。“给我尝尝!”“我也要!”场面,
瞬间火爆!第五章“同志,这个怎么卖?”“给我来一瓶!”“我要两瓶,送人!
”有了陈默的“信用背书”和群众的“口碑发酵”,我的小摊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
我一边收钱,一边给人装酒,忙得不可开交。我那两个弟弟也被我叫来帮忙,一个收钱,
一个递瓶子,虽然手忙脚乱,但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短短一个下午,我带去的一百斤酒,
被抢购一空。我数着手里那一沓厚厚的,带着各种汗味和油墨味的零钱,一块的,五毛的,
一毛的……总共,二百八十块!再加上王经理预付的一百瓶的定金,又是两百块!一天之内,
我赚了将近五百块!这在人均月收入只有三十块的1980年,是一笔天文数字。
我看着因为数钱而变得黑乎乎的手指,心脏狂跳。知识变现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收摊的时候,陈默又走了过来。他递给我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什么?”我问。
“肉包子,刚出笼的。”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尖却有点红,“看你们忙了一天,
肯定饿了。”我的心,莫名地软了一下。从重生回来,我像个上紧了发条的战士,
每天都在算计,在战斗。这是第一次,有人关心我饿不饿。“谢谢。”我没有拒绝,
接了过来。包子还是热的,隔着油纸都能闻到肉香。我掰开一个,递给弟弟妹妹,
他们立刻狼吞虎咽起来。“你……”陈默看着我,似乎有话要说。“嗯?”“你那些想法,
真的很……特别。”他斟酌着用词,“我看了很多书,也听广播,
但从来没听过你这样的说法。”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审视,而是纯粹的,
想要探究一个未知领域的好奇。“可能是因为我看的书比较杂吧。”我只能继续用这个借口。
“你,”我看着他,“为什么要帮我?”他愣了一下,随即扶了扶眼镜,
视线飘向别处:“我没有帮你。我只是觉得,新的东西,总要有人去尝试。不然,
社会怎么进步?”他说得一本正经,像是在做学术报告。我却忍不住笑了。这个男人,
真是个有趣的矛盾体。外表冷冰冰的,内心却比谁都炙热。“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
等我开了厂,一定请你当技术顾问。”我半开玩笑地说。“好。”他居然想都没想,
就答应了。这次轮到我愣住了。看着他清澈而认真的眼睛,我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回家的路上,我拉着板车,弟妹们在后面推着。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