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当天,我起得很早。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准备早餐,整个屋子冷冷清清。
周屿黑着脸从房间出来,看到空无一物的餐桌,不满地质问我:“妈,早饭呢?”
**在厨房门边,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做。想吃自己弄,或者出去买。”
“你……”他气结,大概是没想到一向对他百依百顺的我,会突然变得这么强硬。
“我什么我?你不是说你长大了,能自己照顾自己了吗?做顿早饭,应该不难吧?”我抱着手臂,冷眼看他。
周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终还是没敢再跟我顶嘴,悻悻地拿了钱包,摔门出去了。
听着那巨大的关门声,我面无表情。
从今天起,这个家里,我说了算。
上午九点半,张姐带着两位公证人员准时上门。
“姜芮,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张姐一进门就拉着我,压低了声音问,“搞这么大阵仗,还真要把自己‘卖’了?”
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我把房产证、身份证和那份拟好的赠与合同都放在茶几上,然后平静地坐在沙发上,等待着“买家”的上门。
九点五十分,门铃响了。
不是白清清,是周屿。
他脸色很难看,一进门就质问我:“妈,你把家里的锁换了?我刚刚用钥匙怎么都打不开!”
“嗯,换了。”我点点头,语气平淡,“我觉得不安全。”
“不安全?有什么不安全的?我看你就是故意针对我!”他吼道,眼睛都红了。
我没理他,只是看着他身后。
白清清跟在他后面,小心翼翼地探进头来,看到客厅里坐着的张姐和两位穿着制服的公证人员,明显愣了一下。
她今天特意打扮过,穿着一条漂亮的连衣裙,妆容精致,看起来乖巧又无害。
“阿姨,家里来客人了呀?”她甜甜地开口,主动跟张姐他们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张姐他们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说话。
气氛有些尴尬。
周屿皱着眉,不解地问:“妈,他们是谁啊?来我们家干什么?”
“来做个见证。”我抬眼,目光落在白清清身上。
白清清被我看得有些心虚,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走到我身边,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阿姨,您这是干什么呀,搞得这么严肃。周屿都跟我说了,昨天是你们母子俩吵架了,您别生他的气,他就是小孩子脾气。”
她一边说,一边给我使眼色,那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威胁。
仿佛在说:老东西,识相点,别坏了我的好事。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配合地拍了拍她的手:“不生气,我怎么会生自己儿子的气呢?今天请大家来,是有一件大喜事要宣布。”
“喜事?”周屿和白清清都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