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我松开手指,顺势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咚”的一声,清脆响亮。
她“哎呀”一声,捂着额头从半空中掉了下来,一**摔在我的床上,弹了两下。
那高高在上的女妖气场,瞬间破功。
她捂着额头,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的‘刹那鬼爪’,就算是百年道行的玄门修士也不敢硬接,你……你怎么可能……”
我从床上坐起来,盘着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第一,现在是我的休息时间,天大的事也得等我睡醒再说。”
“第二,在我家,就要守我家的规矩。不准大吼大叫,不准搞破坏,弄坏了东西要赔。”
我指了指地上那堆玻璃碴子。
“那个杯子,青花瓷的,乾隆年间的,市场价八十万,看在你初来乍到,给你打个八折,六十四万,什么时候结一下?”
她彻底傻了。
小嘴微张,呆呆地看着我,仿佛在听天书。
“你……你让我赔钱?”
“不然呢?你弄坏的,难道我赔?”我理直气壮地反问。
她胸口剧烈起伏,似乎被我这番话气得不轻。
那身华丽的红衣都跟着颤动起来,晃得人眼晕。
过了好半天,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本座乃九尾天狐苏婵!执掌一方妖界!你一个凡人,竟敢跟本座谈钱?”
哦,原来是只狐狸精。
我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个破旧的玉坠,就是我今天下午从潘家园淘来的那个。
当时就觉得这玩意儿上面有股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没想到是个盲盒,开出了这么个大家伙。
我把玉坠丢给她。
“喏,你的骨灰盒?”
她下意识接住玉坠,浑身一颤,眼神复杂地看着玉坠,又看看我。
“你……你看得出来本座被封印在这里?”
“不然呢?你一个大活人,哦不,大活妖,深更半夜从我这破玉坠里钻出来,不是被封印了,难道是来给我送惊喜的?”
苏婵的表情,从震惊,到愤怒,再到迷茫,最后变成了一种混杂着屈辱和不甘的复杂神色。
她堂堂九尾天狐,竟然被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凡人拿捏得死死的。
她引以为傲的妖力,在他面前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她精心营造的恐怖氛围,被他一个脑瓜崩就给弹散了。
这彻底打败了她几千年来的认知。
“你到底是谁?”她这次的语气,没了刚才的盛气凌人,多了几分警惕和凝重。
我懒得回答,重新躺下,拉过被子盖好。
“我就是个开古玩店的,只想混吃等死。至于你,爱谁谁,别打扰我睡觉就行。”
“你!”
苏婵气结,但看着我那张毫无防备的侧脸,她又不敢轻举妄动了。
这个男人,太诡异了。
他身上没有丝毫法力波动,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
可他却能轻易化解自己的攻击,甚至对自己这个绝色女妖的投怀送抱都无动于衷。
这比遇到一个得道高僧还要让她感到棘手。
她在房间里飘来飘去,一会儿看看我,一会儿摸摸那个炸裂的杯子,一会儿又研究起我的书架。
最后,她飘到我床边,俯下身,在我耳边幽幽地说道:
“本座不管你是什么人。你解不开这‘锁魂玉’的封印,本座就得一直吸食你的阳气才能维持形态。不出七日,你必将精尽人亡。”
“而你若是死了,本座也会因为失去阳气供给,陷入万劫不复的沉睡。”
“所以,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我连眼皮都没抬。
“哦,那等我睡醒再说。”
苏MDB,这下是真睡不着了。
我猛地坐起来,死死盯着她。
“你的意思是,我被你这个人形充电宝给绑定了?”
苏婵看到我终于有了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重新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你可以这么理解。所以,凡人,想活命的话,最好乖乖听本座的话,想办法解开这封印。”
我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
苏婵以为我服软了,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等着我求饶。
结果我径直走到墙角,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了一个落满灰尘的……木鱼?
还有一个小锤子。
我盘腿坐下,把木鱼放在腿上,闭上眼睛。
然后,在苏婵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咚,咚,咚……”
极富节奏感的、清心寡欲的敲木鱼声,在我这个充满暧昧和诡异气息的卧室里,响了起来。
苏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