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临近春节,外公病重,祁之聿不得不回澳城待了近一周。
这是他和林杳恋爱后分开最久的一次。
好在外公度过危险期,他迫不及待回纽城。
就在前一晚的深夜,林杳发来语音邀请。
燥热的夜晚,气音交织,一甜一沉。
「祁之聿,好听吗?」
「就这么喜欢吗?」
「可是我一点都不想你。」
「祁之聿,你真恶心。」
通话被掐断,从天堂到地狱,他完全茫然。
顾不得满身狼藉,立刻回拨电话,已经被林杳拉黑。
翌日清晨到机场,他收到林杳发来的分手短信.....
林杳单纯?
把他当猴耍差不多。
法餐厅附近的停车费太贵,林杳通常会把车停在一公里开外艺术机构的停车场。
离开餐厅,她照例步行前往。
库里南后座的男人,透过微暗的防窥车窗望着走在霓虹光影中的女孩。
蓬松的长卷发尾被晚风吹起。
风衣腰带松垮,依旧勾勒出纤细的腰肢。
即使背着琴盒,腰背还是那么笔挺,体态完美。
惊艳出众的脸蛋和气质,让她回头率极高。
只是等红灯的69秒,就有人上前搭讪,然后失落离开。
祁之聿眼底暗潮翻涌,回忆不断涌现.....
林杳在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把琴盒放进后座,驾车离开。
即将到路口时,她打灯变道。
忽地,后视镜里出现一辆黑色库里南,她轻踩刹车降速,让豪车先过。
库里南从旁边车道驶过,在红灯前停下。
林杳排在后方,没敢靠太近。
当初,祁之聿为放下她的琴盒,特意买了一辆库里南。
那辆车装载许多恋爱的回忆。
练琴无聊了,祁之聿会载她去沿海公路兜风,去山顶露营看星星。
想看雪,他就开两个多小时的车带她去TheCatskills,教她滑雪,陪她堆雪人,打雪仗,在雪地里拥吻。
下雨天,她心情不好,他就坐车里陪她聊天发呆。
就连初次的前戏都发生在车上。
十八岁生日后的两个月,天气依旧潮湿炎热。
那晚,林杳去参加自己专业的迎新沙滩派对。
兴高采烈和同学去买了一件很性感的绑带式比基尼,约好一起穿。
结果被祁之聿勒令禁止。
整场派对所有女生都是打扮得像性感小猫。
只有她,穿着一件男士超大T恤。
被迫把比基尼和郁闷的心一起被藏在其中。
那是林杳第一次喝酒。
一杯长岛冰茶就让她头晕目眩,眼花缭乱。
是祁之聿把她从派对上抱回车里,捧着她的脑袋,喂她喝水。
车内星空顶的璀璨落入他漆黑的瞳眸中,“小朋友还学人喝酒?以后不许喝。”
林杳点点他高挺的鼻尖,嗓音染着微醺“你在我才喝的。”
他勾了下唇,扶她坐正,打开杯架上的草莓牛奶盒,插上吸管递给她,“这才是你该喝的。”
林杳接过牛奶,咬着吸管喝了一小口,又侧过身直直看着他。
潋滟水润的眼睛很亮很干净,纤细**的手指比了个耶,“祁之聿,我不是小朋友。我奔2了!”
“所以呢?”
“牛奶好好喝。”
她凑过头,唇瓣饱满水润,“你要尝尝嘛?”
话没说完,祁之聿扣住她的后颈,薄唇贴上她的。
尝到淡淡的草莓牛奶清甜。
呼吸交织,炙热蔓延。
车内冷气好像失灵了。
没放稳的水和握不住的牛奶盒打翻在车里,水和牛奶流一地....
祁之聿感觉怀里的人快窒息才堪堪放过她。
掐着她的腰,把她摁回副驾,气音暗哑,“林杳,你最好别惹我。”
说完,用力替她扣好安全带。
她那双漂亮的杏眼浮着涟漪水雾,脸颊晕着好似草莓牛奶的透粉,“祁之聿,你不喜欢吗?”
沉沉的深呼吸后,祁之聿说,“喜欢。”
仰着清澈的眸看他,嗓音软软糯糯,“那你会想做吗?”
又是一声更沉的呼吸,喝了点酒还真是什么都敢问。
祁之聿眸色比夜更黑,气笑,“废话。”
启动库里南,引擎声稍稍掩盖住一点旖旎的气氛。
等红灯时,他揉揉副驾里的漂亮脑袋,也不知道在劝自己还是她,“再等等,乖。”
胆子小又娇气,真怕吓跑她。
等车停在别墅的车库里。
一直安静的林杳解开安全带,像小猫似俯身越过中控台。
抓住衣摆摆脱大T恤的束缚,露出里面的水蓝色比基尼。
星空顶下,玲珑曼妙的曲线令人移不开眼。
不知是比基尼的设计还是尺寸小了。
下缘露出一抹莹白的圆弧。
沙漏腰最细处绑着一条极细的艳红色的丝带。
纤细滑嫩的胳膊环住他的脖子,啄了下他的唇,“可我不想等了怎么办?”
祁之聿眸色喉结滚动,黑瞳疾风骤雨,“不怕吗?”
“是你就不怕,不过你要温柔一点。”
林杳指指自己的包,说里面有,刚在沙滩的便利店里买的,女同学强烈推荐。
祁之聿直接把她扛回别墅里。
就那么一发不可收拾直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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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一声长鸣,后车发出提醒。
林杳这才发现前方的库里南早已消失在夜幕中,赶紧踩下油门。
回到公寓里,她脸上还带着明显的红晕。
她打开冰箱,灌了一大口矿泉水,压抑内心的躁动。
那些疯狂的画面在脑中挥之不去,循环播放。
试过两三天没下床……
试过一周20多次....
试过在餐厅,落地窗,书房,还有库里南里……
祁之聿不止一次调侃她,之前都在装乖。
门**突兀响起。
林杳吓得浑身一震,矿泉水瓶差点飞出去。
她蹙起眉,警惕的看向大门。
这栋公寓安保还不错,大堂有24小时保安,车库有门禁。
访客要登记。
外卖和快递统一放在大堂。
十点多了,会是谁呢?
林杳点开手机上的电子猫眼软件,门外空无一人。
她走到门旁,确认好门已经反锁。
毕竟一层这么多户,应该是有人找错了。
翌日早餐,有拍摄任务。
君姐带着早餐摁响门铃,林杳给她开门,听见她说,“咦?门口怎么有个礼物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