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懂事的二女儿，没有活到新年

1

我是家里的二女儿，姐姐成绩好，弟弟年龄小。

我最不起眼，可爸爸妈妈当众夸奖我的次数最多。

「还是若男省心，从来不要新衣服，穿姐姐的旧衣服就够高兴了。」

「桌上只有两个荷包蛋时，她筷子都不往那边伸，低头扒白饭，就像没看见。」

「姐姐关门复习，弟弟霸着电视，别看她才十岁，抢着洗碗扫地，拦都拦不住。」

除夕前一天，爸爸满面……

2

脑子嗡地一声。

我不知所措，我害怕极了。

我使劲把大红花棉被往上扯，裹住奶奶肩膀，想让她暖和一点。

我急忙开灯，又架炉子生火，还煮了热水。

火光把奶奶的脸照得亮堂堂的，可摸上去依旧那么冰凉。

我剥开一个酥糖，刚想喂到奶奶嘴边，可手一抖，滚落地上。

我马上捡起来，吹吹灰，又递过去：「奶奶，这是大虾味酥糖，可……

3

我飘在游轮上空，看着他们举杯欢笑，忽然想起那些被夸懂事的日子。

六岁回城第一晚，为了讨大家欢心，我蹲在厕所，手洗了全家的衣服。

手指泡得发白，膝盖蹲得生疼。

可姐姐尖叫：「妈！这土包子要把我的礼服洗烂了！」

妈妈当时没有怪我，只笑着搂住姐姐：「怕什么？这么勤快的妹妹哪找？礼服再买就是。」

八岁那年中秋，我在灶台前炒菜……

4

没没没，我还没站好呢！

我急急飘到妈妈身边，轻轻拉她的衣角。

可手穿了过去，像抓了一把空气。

妈妈看向爸爸，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齐了！」

咔擦，快门按下。

全家福里，没有我。

拍完全家福，我飘在他们附近，像一只下水道里的老鼠，窥视着不曾拥有的幸福。

妈妈揉揉弟弟的小脸，仔细涂防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