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阁楼里。
宁峥嵘一进来,就看见餐桌上丰盛可口的菜肴。
“几日不见,雪儿的厨艺愈发好了,本将今晚又有口福了。”
宁峥嵘满眼柔情,低头亲了亲怀里美妇的脸颊。
“不过你做了这么多道菜,肯定累坏了吧?”
江雪牵着男人坐了下来,又给他倒了一杯酒,贴心的送到他唇畔,
“郎君若怜惜我,便快些把梦滢接到将军膝下吧,她没两年就及笈了,唯有仰仗将军府大**的身份,方能嫁入高门。你可是她亲父,要帮咱女儿计深远呀。”
宁峥嵘就着她递来的酒杯,喝了一口,
“放心,梦滢是我最疼爱的宝贝,我会把她接到身边的。”
顿了顿,他有些烦躁的扯了扯领口,
“只是,宁芝病突然好了,禾蕴正上头,对梦滢充满排斥,我可能得费些心思让她接纳梦滢。”
“宁芝会不会记得上次你教她喊我娘的事情……”
宁峥嵘眼前闪过宁芝发疯掰碎竹牒的画面,一脸嫌弃的摇了摇头。
那疯妮子,叛逆的很,若是记得的话,肯定嚷嚷的满城皆知了。
“只恨雪儿命苦,低贱,无法成为郎君的大娘子。
连累你成天费心替咱孩子规划,甚至屈尊跟讨厌的女人虚以委蛇。”
“雪儿甘于无名陪伴我多年,受尽了委屈,要说连累,应该是我连累了你。”
宁峥嵘叹息道。
“或许,雪儿明日去恳请大娘子怜悯一下梦滢,同为女子,应当好通融吧……”
宁峥嵘,“虽然都是女子,但你洒脱直率,善良美好。
而禾蕴是后宅里的俗物,心思复杂,满腹揣测。
你们不是一路人,你去找她,她只会更排斥梦滢。”
“郎君最明白我,雪儿我啊,讨厌死妇人间惺惺作态的交际……”
江雪面容盈上淡淡愁绪,露出一抹自责,
“但雪儿如此简单,是不是太笨了呀,都不能给郎君解忧~”
宁峥嵘笑着,“后院细务,让大娘子去做就行。
而我的雪儿,只需安然自得陪着我,便已让本将开怀不已了。”
江雪红着脸,咬他的耳朵,“梦滢去找都辰了,郎君今夜别走了。”
“听雪儿的。”宁峥嵘看着女人媚眼如丝,起了反应,伸手就要解她的衣衫。
下一秒。
砰——
大门忽然被人蹬开。
宁峥嵘和江雪同时一抖,两人下意识抬头。
就看见宁芝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以及,她身后追过来的禾蕴。
宁峥嵘动情的眸子,霎那间清醒过来,一下站直了身子,心底惊涛骇浪——
她们娘俩怎会出现在这里。
莫非知道什么了?
“何人竟敢私闯民宅,滚出去!”
宁峥嵘压着原有的声线,强装不悦的开口。
他易了容,就是亲娘都看不出来,更别说禾蕴了。
宁芝走到宁峥嵘面前,直视他有些闪烁的眼睛,忍不住一笑。
笑容浅淡,不及眼底。
“私闯民宅?”她缓缓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声音微微上扬,满是嘲讽,
“真是可笑,此地是我阿娘的私宅,该滚的是你们吧!”
宁峥嵘一怔。
从前这个蠢女儿只会阿巴阿巴流口水,没想到病好后,还挺有几分将门气场。
连他这个大将军,都莫名被她震了一下。
江雪打量宁芝。
她以前看过几次宁芝,那会的妮子傻得可怜,成天只会玩泥巴,搞得一脸黑乎乎,比起梦滢差远了。
她从没把这傻子放在心上过。
未料到,病好后的宁芝,会是如此精致。
俏生生的小脸,白**嫩。
那双恰似猫儿般的眼睛灵动清澈,如盛了一汪清泉,宜嗔宜喜。
梦滢在她跟前,都要逊色几分……
江雪心猛地一坠,生出憎恶。
几个呼吸间,禾蕴站到了宁芝前面,咬牙盯着宁峥嵘。
他的手还搂在江雪的腰上,看得她心尖刺痛。
宁峥嵘迎着妻子的视线,本来还有点发毛心虚。
但见女人面无表情,确定她是一无所知的。
“将军娘子万安。”骤然,江雪挽裙上前,朝着禾蕴盈盈一立,
“民女江雪,是将军府聘请的点心师傅,你之前夸赞过民女的手艺。”
禾蕴头皮一炸。
好个江雪,不正是几年前,宁峥嵘亲自送到后厨来的?
还说,是因为她爱吃绿豆糕,他特地找的盛京最会做点心的师傅为她专人服务。
可笑当时她被感动的稀里哗啦,自以为嫁给了世上最好的男人。
合着,她便是姘头呀!
这对男女就这样在她眼皮子底下,借她的旗号暗搞了这么多年。
呵!
她禾蕴在他们眼中就是大冤种,大笑话!
“方才听宁**的话,大娘子莫非误会了什么,这里是我与郎君的家,怎么会是你的住宅呢?”
江雪故作不解。
“此处乃我出嫁时,娘家给予我的添妆,怎么就是你们的家了?还挺会鸠占鹊巢!”
禾蕴气得浑身发抖,但她强迫自己冷静,只允许声音里透露出讥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