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我缓缓松开了紧攥的掌心。
裴斯越冲下楼梯。
白若瑶正等在转角处,见状连忙迎上去:“斯越,你怎么了?姐姐她……”
裴斯越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越过她,带着一身骇人的戾气冲出了别墅大门。
半小时后,市中心的酒吧包厢。
裴斯越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烈酒,周围的朋友面面相觑。
得知事情的原委后,其中一个发小叹了口气,忍不住开口道:“斯越,不是我说你,嫂子现在只是不理你,已经算她脾气好了。”
“要是换成我,谁敢把门锁了不让我见我妈最后一面,我杀了他的心都有。”
裴斯越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脸色阴沉得可怕。
另一人也拍了拍他的肩膀,劝道:“越哥,你要是真的还想和嫂子好好过日子,就别在外面搞这些低级戏码试探她了。”
“这么多年她能忍你那些极端占有欲,说明她是真爱你,换做别人早就跑了。给她点时间,等她自己想通吧。”
众人七嘴八舌地劝解,但裴斯越没有感到半分宽慰,心口反而像是堵了一块巨石。
他猛地砸下酒杯,在一片惊呼声中起身离开。
引擎的轰鸣声在黑夜中暴躁地炸响。
裴斯越开着那辆黑色超跑,在蜿蜒陡峭的盘山公路上疯狂飙车,试图用极速的失重感压下心头不断蔓延的恐慌。
……
深夜,别墅。
繁华散尽后的客厅一片狼藉,满地的彩带与残酒。
我换了一身简单的便服走下客卧。
一直守在客厅里的白若瑶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再也没有了白天的楚楚可怜,满是怨毒与嫉恨。
就在这时,大门被猛地推开。
管家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声音带着哭腔:“太太!出大事了!”
“先生在盘山公路出了严重车祸,连人带车翻下了山崖,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等我们匆匆赶到医院抢救室门外时。
满身是血的裴斯越正被医护人员从移动病床上往手术室里推。
在被推进大门的前一秒,意识模糊的裴斯越艰难地偏过头,一眼就看到了赶来的我们。
他动了动嘴唇,下意识地想要唤我的名字:“汀雨……”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我的脸时,声音戛然而止。
我静静地站在几步之外,神色漠然。
眼底没有惊慌,没有心痛,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找不到。
系统播报在我脑海中响起:【裴斯越安全感下降至10%……】
还没等他眼底的痛意散开,白若瑶已经哭喊着扑了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斯越!你别吓我啊斯越!”
她转头对着医生泪流满面地哀求:“医生,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活他!不惜一切代价!”
“我是O型血,如果他需要输血,就抽我的,哪怕抽干我的血也要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