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谁知我不找事情,事情倒来找我了。那日我与春桃回府时路遇一个带着侍女的姑娘,既没戴帷帽,也没有改装易容,就那么大剌剌地穿着昂贵的刺绣丝绸站在大街上,享受着周围百姓们惊异的目光。我很熟悉这张脸,宰相孟贤的女儿孟知意。她爹是文官魁首,我祖父是武将,我们两个向来不和。只是她此刻就好像不曾认识过我一样,并未把...
端午过后,我身子已经完全好了,终于可以出门。
这些日子借着生病的光,我推拒了不少赏花会、诗会、酒会的邀请,虽然不用再去见那些令人生厌的脸孔,但也少了不少八卦和乐子。
京城里的高门贵女们最新的乐子还是春桃出门采买布料的时候听别家的丫鬟说的。
据说宰相府的大姑娘突然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开始说些人人平等、男女之间要自由相爱的胡话,并在长公主所设的百花宴上大张旗鼓……
我休养了几日,身子渐好。
这些日子里我大多时间待在房里,偶尔去花园晒晒太阳,祖父下朝回来,总会来坐坐,眼神有关切,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祖父年逾古稀,只有一个独子便是我爹,祖母去世后他也没有续弦。
在我六岁时,西南突生叛乱,我爹领了个先锋的职去了前线,终究没能回来。
而我母亲几年之后也在悲痛和疾病中撒手人寰了,整个侯府只剩下我们祖孙二人。……
寒意,是先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意识沉浮之间,我费力地睁开了眼睛,入目是熟悉的纱帐,烟罗薄被,触手生凉。
脑海中最后残留的记忆是谢敏言那向我心口刺来的长剑以及他眼底灼人的厌恶。
还有赵怜依偎在他身旁,眸底一闪而过的、快意的怜悯。
我,昌平侯府嫡女宋含璋,死在我痴恋了一辈子、也误了一辈子的镇国公世子谢敏言剑下。
可为什么……还能感觉到……
“从前是从前。”
我望向窗外,庭中那株老梅树已抽出嫩绿的新叶,
”人总是要变的。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我确实有数。
侯府的资产里头,正好有一间位于西市位置尚可、但一直赁给别人做杂货铺的小店面,祖父说可以给我拿来学学经营之道,那铺子的租约,恰好下月到期。
而母亲的嫁妆里,京郊还有两个不大的田庄,这些资产自母亲去世后都由管家李叔与府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