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闹剧最后以陈立摔门而去告终。乔乔在客厅里哭了两个小时，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一遍，最后累得睡死在沙发上。我收拾了一下午的残局，把那些碎片一点点清理干净。我的腰疼得直不起来，肚子上被踹的地方已经青了一大块。

晚上十一点，别墅里终于安静下来。乔乔回房睡了，陈立还没回来。我正在厨房里煮面，晚饭没吃，胃里饿得发慌。水开了，白色的蒸汽腾腾升起，模糊了视线。

突然，一双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筷子掉进了锅里，溅起了几滴滚烫的热水。我猛地回头，看见陈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他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酒气，领带扯松了，衬衫领口敞开着，那张平日里斯文败类的脸此刻显得有些阴沉。

“陈……陈先生，您回来了。”我赶紧退后一步，拉开和他的距离。这厨房空间狭小，他的存在感太强，压得人透不过气。

“煮什么呢？这么香。”陈立并没有退开，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他把手撑在流理台上，把我和灶台困在了中间。

“煮……煮点挂面。”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陈立伸出一只手，挑起我不小心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他的手指冰凉，触碰到我的耳垂时，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刘姐，你在这个家干了多久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醉意后的慵懒，却像毒蛇吐信一样让人不安。

“半……半年了。”我的声音在发抖，这不是装的，我是真的害怕。这个男人比乔乔那种明面上的疯子更可怕，他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黑水。

“半年了啊。”陈立轻轻叹了口气，“这半年，你看见了不少事吧？”

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我紧紧抓着围裙的边角，指节泛白。“陈先生，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我是瞎子，是聋子。”

“呵。”陈立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嘲讽，“刘姐，你是个聪明人。今天早上的事，你处理得很好。那对耳环，其实你早就看见了吧？”

我猛地抬起头，对上了他那双毫无醉意的眼睛。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他早就看穿了我的小把戏，但他没有拆穿，反而一直在看戏。

“我不懂您在说什么……”我还在试图装傻。

陈立突然伸出手，一把掐住了我的下巴。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他强迫我抬着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别跟我装。我知道你需要钱，你那个儿子在澳门欠了一**债，要是没有钱，他就得被人剁成肉泥。”陈立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可以帮你。只要你乖乖听话。”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调查过我。他居然连我那个混账儿子的事都查得一清二楚。在这个男人面前，我像是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