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我十八岁,却长着一张五十岁的脸,自小被人视作怪物。养母发现我在逆着时光生长,叮嘱我不可在一处久留。为了照顾考上大学的妹妹,我隐去真实年龄,在一所艺术院校找了门房的工作,只求安稳度日,不被人发现秘密。我本想默默守护妹妹,却在一个雨夜,意外送醉酒的女老师回家。她的信任与温柔,在我平静无波的生活里,投下了第一颗石子。我知道这份相遇注定短暂,可我还是忍不住
1997年,夏末。
上海徐汇区汾阳路20号,上海音乐学院的大门敞开着,像一头午睡刚醒的老虎,懒洋洋地打着哈欠。
王泽站在门口,脚上蹬着一双洗得发白的解放鞋,鞋帮子还沾着苏州乡下的黄泥。
身上那件灰色中山装大了不止一号,袖子挽了三道才露出手指——这是他养父的遗物,棉布洗薄了,领口磨出了毛边,但料子还是好的。
他抬头看了看门牌号,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
1979年,夏天。
苏州吴县东吴村,暴雨如注。
白玉雅坐在堂屋里,借着煤油灯的光亮缝补衣裳。外面的雨声大得像有人在房顶上倒水,雷一个接一个地炸,震得窗户纸哗哗响。
她男人走了三个月了。采石场塌方,连个囫囵尸首都没留回来,就赔了八百块钱和一句“节哀”。
八百块钱买一条命。
白玉雅低头看了看怀里刚满周岁的女儿,小家伙睡得正香,小嘴还一嘬……
他抬起头,看着母亲。
白玉雅笑了笑:“别这么看妈,妈还有呢。”
王泽没说话,把布包收好,跪下,给她磕了三个头。
1997年8月26日,上海音乐学院门房。
王泽办好了工牌,挂在脖子上,正式成了一名临时工。
食堂吃饭有工牌打九折,二两饭一荤一素一块八。
白浅浅掰着手指头算:“你一天吃三顿,一个月伙食费一百六十二,还剩六百三十……
王泽觉得,门房这工作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晚上八点接班,往传达室一坐,泡杯茶,看看报纸,偶尔抬头瞅瞅大门外的马路。十点一过,大门一锁,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没有人来,没有事找,只有传达室那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机,咿咿呀呀地放着《还珠格格》。
“你是风儿我是沙……”
王泽盯着屏幕里那两个痴男怨女,面无表情地喝了口茶。
电视是白班老刘的,……
他点点头,把她扶起来,半搂半抱地送进卧室。
卧室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梳妆台。
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乔思晴和一个女孩的合影——应该是她女儿。
王泽扶她坐到床边,然后蹲下来,帮她脱鞋。
高跟鞋,脚踝有点肿,估计是走路崴的。
他轻轻把鞋脱下来,放在一边。
然后站起来,看着她。
乔思晴靠在床头,闭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