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替身就该有替身的样子顾意的白月光苏晴回国那天,他当着整个宴会厅所有人的面,
撕碎了我和他的婚约协议。碎纸像雪片一样落在我昂贵的礼服裙摆上。“张芊芊,你该知道,
你从来只是她的影子。”顾意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那双我曾痴迷的眼睛里,
此刻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现在正主回来了,你可以滚了。
”宴会厅响起压抑的窃笑和议论。那些名媛千金们看我的眼神,
像在看一件即将被丢弃的垃圾。我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一滴泪恰到好处地落在手背上。
“顾总……”我声音哽咽,抬起头时眼眶通红,楚楚可怜,“这三年,我对你……”“闭嘴。
”顾意不耐烦地打断我,“你模仿得很像,但赝品永远是赝品。明天之前搬出江景公寓,
我会让财务打三百万到你账户——这三年,辛苦你了。”他说“辛苦你了”的语气,
像在评价一个用完即弃的工具。我咬着下唇,泪水滚落得更凶,
在众人或同情或嘲讽的目光中,我弯腰——不是捡那些碎纸,而是从手包里拿出一枚戒指。
那枚顾意去年生日随手送我的钻石戒指,我曾宝贝得每天擦拭。“这个……也该还给您。
”我双手递过去,手指颤抖。顾意瞥了一眼,没接:“扔了吧,
本来就是照着晴晴的喜好买的。”这句话像最后一把刀,捅进我心里最软的位置。
周围传来更明显的嗤笑声。我维持着递戒指的姿势三秒钟,然后缓缓收回手,
对着顾意和他身边刚回国、一身白裙笑容温婉的苏晴,深深鞠了一躬。
“祝顾总和苏**……百年好合。”转身时,我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扶住门框才稳住身形。背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直到走出酒店,坐进出租车,
报出那个顾意从未去过的旧小区地址,我才缓缓靠上座椅。脸上所有泪水瞬间收干。
我从包里拿出湿巾,仔细擦拭每一根手指,仿佛刚才碰触了什么脏东西。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师傅,”我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您相信报应吗?”师傅愣了愣:“啊?这个……”我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
江对岸那栋最高的写字楼顶层,还亮着顾意办公室的灯。三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
顾意的游艇在近海失火,他跳海逃生,腿部抽筋险些淹死。是我这个恰好在夜间游泳的疯子,
冒着被漩涡卷走的危险,把他拖上了最近的无名礁石。
那时我脖子后面被礁石划了很长一道伤口,血把海水染红了一小片。
他昏迷前死死抓着我的手腕,意识模糊地问:“名字……你叫什么……”海风太大,
我说:“芊芊,张芊芊。”但他听错了,或者说根本没听清。后来救援队来了,
我先被另一艘船接走——家里派的,父亲暴怒我深夜独自出海,勒令保镖立刻抓我回去。
等我处理好伤口,三天后偷偷跑出来打听时,新闻已经在报道:“顾氏集团太子爷海难获救,
神秘女子英勇相救后悄然离去,顾少发誓要找到这位叫‘晴晴’的恩人。”真巧,
苏晴那时刚因为家族破产出国,名字里也有个“晴”。更巧的是,她不知从哪里得知了消息,
第一时间找到顾意,说那晚救他的人是自己。而我这个真正的救命恩人,
因为家族内部争斗被迫隐藏身份,成了不能见光的私生女,连站出来说出真相的资格都没有。
多可笑。所以我主动接近顾意,成了他“缅怀恩人”的完美替身。他喜欢恩人善良,
我就去慈善机构做义工。他怀念恩人活泼,我就学了一箩筐笑话每天讲给他听。
他说恩人救他时哼过一首歌,我翻遍所有救生艇民谣,
终于找到那首冷门到极致的《风暴之眼》,练了整整三个月吉他。每一次,
顾意看着我模仿苏晴的样子,眼里都会闪过恍惚和温柔。他以为他在透过我看另一个女人。
却不知道,他透过赝品窥见的,从来都是真品的碎片。“姑娘,到了。
”司机的声音打断我的回忆。我付钱下车,走进破旧但整洁的单元楼。
在三楼那间租了两年的小公寓里,我反锁房门,打开最里面的衣柜,
推开隔板——后面是一个简易的“作战室”。
墙上贴满了顾意、苏晴、顾氏集团、苏家残存企业的资料脉络图。
红色记号笔画出的线条错综复杂,像一张巨大的蛛网。正中央,
是我三年前在礁石上的**——脖子后面那道狰狞的伤口清晰可见。
下面用黑笔写着一行字:「他们偷走我的名字,我就拿走他们的一切。」手机在这时震动。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芊芊姐,按照你的计划,
苏晴已经‘偶然’发现了你留在公寓的‘日记本’。她哭得很伤心,顾总正在哄她。」
我勾了勾嘴角,回复:「收到。尾款已付。」放下手机,我走到镜子前,
看着里面那张漂亮却苍白的脸。三年了。
我扮演温顺、扮演痴情、扮演一个失去自我只想讨好顾意的可怜替身。明天开始,
游戏进入第二阶段。顾意,苏晴。你们准备好——迎接真正的张芊芊了吗?
第二章:读心术与第一个破绽搬出江景公寓的第二天,我“病”了。高烧三十九度,
虚弱得下不了床的那种。这个消息是我让楼下便利店的阿姨“无意”透露给顾意司机的。
那位阿姨的儿子在顾氏当保安,受过我的小恩惠。果然,第三天下午,门被敲响了。
我裹着毯子,脸色惨白地打开门,看见顾意皱着眉站在门外,手里居然拎着一袋药。“顾总?
”我惊讶地睁大眼睛,随即慌乱地整理头发和睡衣,“您、您怎么来了……我这里很乱,
您别进来……”说着就咳嗽起来,咳得眼眶泛红。顾意没说话,视线扫过狭小却整洁的客厅。
老旧的沙发、掉漆的茶几、窗台上几盆绿萝——和他给我的奢华公寓天差地别。
他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可能是愧疚。也可能是嫌弃。“为什么不接受那三百万?
”他走进来,把药放在茶几上,“嫌少?”我苦笑摇头:“那钱我拿了,
就真的坐实了这三年只是交易。顾总,我是真的爱过您……虽然现在说这个很可笑。
”顾意沉默了几秒。“晴晴看到了你的日记。”他忽然说。我猛地抬头,
眼里闪过“慌乱”:“什么日记?我……我没有写日记……”“你写了。
”顾意盯着我的眼睛,“上面写你怎么努力模仿她,怎么因为一个笑容练到脸部抽筋,
怎么因为我一句‘不像’哭一整夜——张芊芊,你做这些,图什么?”图什么?图你死啊。
我垂下眼睫,声音发抖:“因为我贪心。明明知道是替身,却妄想有一天,
您能看到真实的我……”“真实的你?”顾意嗤笑,“真实的你是什么样?除了模仿晴晴,
你还有自己的样子吗?”这句话很伤人。如果是真正的傻白甜替身,此刻应该心碎欲绝。
我也确实红了眼眶,但抬起头时,眼里却有一种顾意从未见过的倔强:“顾总今天来,
就是为了羞辱我的吗?如果是,您成功了。可以请您离开吗?”顾意愣住了。三年来,
我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他眯起眼睛,正要说什么,手机响了。是苏晴。他接起来,
语气瞬间温柔:“晴晴?嗯,我在外面……没什么,处理点小事。你头疼?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他看向我,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药记得吃。钱我打到你卡上了,
别矫情,那是你应得的。”说完转身离开。门关上的瞬间,我脸上的脆弱和倔强同时消失。
走到窗边,我看着顾意那辆黑色迈巴赫驶出小区,才缓缓呼出一口气。然后,
后脑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有根针扎进脑子里。我疼得跪倒在地,视线模糊中,
耳边竟然响起了顾意的声音——不,不是真实的声音。是……心里话?「……她刚才的眼神,
怎么有点像……」像什么?声音断了。疼痛持续了大约十秒,渐渐消退。我撑着茶几站起来,
心跳如雷。刚才那是……什么?幻觉?因为高烧?我摸了摸额头,温度正常。接下来的三天,
这种诡异的现象又发生了两次。一次是在便利店遇到顾意的司机,
头痛后听见他心里嘀咕:「张**看起来真可怜,顾总也太狠心了……」
一次是在网上看到苏晴晒出和顾意的合照,
头痛时听见一句模糊的:「……得尽快让顾意娶我,不然……」我确定不是幻听。
这是一种……读心能力?虽然不稳定,虽然每次伴随头痛,
虽然似乎只能读取近期接触过的人,且时间极短——但这是致命的武器。第四天,
我决定验证。我精心打扮,去了顾意常去的私人医院——苏晴最近在那里做美容护理。果然,
在VIP休息区,我“偶遇”了正在等苏晴的顾意。他看见我,
眉头立刻皱起:“你怎么在这儿?”“体检。”我晃了晃手里的单子,脸色依旧苍白,
“顾总陪苏**?”“与你无关。”顾意语气冷淡,但视线在我脸上多停留了两秒,
“病好了?”“差不多了。”我顿了顿,轻声说,“顾总,那三百万我收下了。
谢谢您……这三年,虽然结局不美好,但我不后悔。”我说得诚恳又释然,
眼里有淡淡的伤感,却没有纠缠。顾意愣住了。这时,后脑的刺痛准时来袭。这一次,
我清晰地听见了他的心音:「……她为什么不纠缠了?明明以前……」
「这种表情……好像哪里见过……」「烦,晴晴怎么还没好……」声音断断续续,
但信息量足够。我维持着表情,直到疼痛过去,才微微晃了晃身体。“你怎么了?
”顾意下意识上前半步。“没事,有点晕。”我扶住墙,苦笑道,“老毛病了,贫血。顾总,
我先走了。”转身时,我脚步故意一软。顾意伸手扶住了我的胳膊。那一瞬间,皮肤接触,
头痛再度袭来——而这次听到的,让我瞳孔骤缩。「……这道疤?」
「晴晴脖子上没有疤……」「但救我的那个人,脖子后面好像……」「……我想多了。」
短短两秒,信息爆炸。我稳住身形,轻轻挣脱他的手:“谢谢顾总。”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走进电梯,门关上,我才放任自己呼吸急促起来。顾意注意到了。他注意到我脖子后面,
那道三年前礁石划伤留下的疤痕。虽然很淡,几乎看不清,但他注意到了。
而且——他怀疑了。怀疑苏晴不是救他的人。游戏,终于有趣起来了。
第三章:第一次反击一周后,顾氏集团周年庆晚宴。我本来没资格参加,
但苏晴亲自给我发了请柬。附言:「芊芊,来吧,我想当面跟你道个歉。
毕竟是我抢走了顾意。」茶香四溢。但我还是去了。穿着租来的过季礼服,画着淡妆,
出现在宴会厅门口时,不少人都投来诧异的目光。苏晴挽着顾意走过来,一身高定白裙,
珠宝璀璨,笑得温婉大方:“芊芊,你真的来了!谢谢你愿意原谅我。”我低头,
声音细弱:“苏**言重了,本来就是我……僭越了。”“别这么说。
”苏晴亲热地拉住我的手,“以后我们还是朋友,好不好?”顾意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眼神复杂。宴会进行到一半,苏晴“不小心”把红酒洒在了我的裙子上。“哎呀!
对不起对不起!”她惊呼,“芊芊,我陪你去休息室处理一下!”“不用了,
我自己去就好……”我慌忙摆手。“那怎么行,是我的错。”苏晴坚持,还对顾意撒娇,
“意,我跟芊芊去一下,很快回来。”顾意点头:“去吧。”休息室里,苏晴关上门,
脸上的温婉瞬间消失。她靠在化妆台上,打量我狼狈的裙摆,轻笑:“张芊芊,
你以为装可怜就能让顾意回心转意?”我低着头擦裙子,没说话。“别做梦了。”苏晴走近,
声音压低,“我不管你是真喜欢他还是图他的钱,现在滚远点。否则,
我不介意让你在江城混不下去。”我抬起头,眼眶含泪:“苏**,
我没想跟你抢……我只是……”“只是什么?”苏晴冷笑,
“还指望顾意发现你才是救他的人?省省吧,当年的事只有我知道真相,你拿什么证明?
”我咬着唇,眼泪滚落。苏晴满意地看着我的反应,从手包里拿出一张支票,
扔在化妆台上:“五百万,离开江城,永远别再回来。”我看着那张支票,忽然笑了。
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笑容冰冷。“苏**,”我轻声说,“你知道吗?
顾意最近总看我脖子后面的疤。”苏晴脸色一变:“什么?”“他说,
救他的人脖子上好像有疤。”我慢慢站起来,走近她,“而你没有。”“你胡说什么!
”苏晴后退半步,但强装镇定,“意怎么会跟你说这些!”“他当然没说。”我微笑,
“是我偷听到的——他和助理聊天的时候。”这是假话。但我赌苏晴会信。果然,
她眼神慌了:“不可能……意明明已经信了是我……”“男人嘛,总是多疑的。
”我拿起那张支票,轻轻撕成两半,“尤其是,当他发现某些细节对不上的时候。
”“你……你想怎么样?”苏晴声音开始发抖。“不想怎么样。”我把碎支票扔进垃圾桶,
“只是想告诉苏**,纸包不住火。你猜,如果顾意知道,当年你不仅冒名顶替,
还在救生艇到达时,故意推迟了十分钟才呼救——因为他那时候快醒了,
你想让他更感激你——他会怎么想?”苏晴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你……你怎么知道……”她声音尖利起来,“不可能!当时只有我一个人!你不可能知道!
”我怎么知道?因为那天,我就在不远处的另一艘救生艇上,用望远镜看到了全过程。
但我不会说。“我怎么知道不重要。”我凑近她,用最轻柔的声音说,“重要的是,
如果顾意知道了,你猜你这‘完美恩人’的人设,还立不立得住?”苏晴彻底慌了。
她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张芊芊!你要敢乱说,我——”“你怎么?”我甩开她的手,
眼神冷下来,“让我在江城混不下去?苏**,现在的苏家早不是三年前的苏家了,
而顾意最恨别人骗他——你说,要是他知道被骗了三年,是先收拾我,还是先收拾你?
”苏晴嘴唇哆嗦,说不出话。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敲响。“晴晴?你们好了吗?
”是顾意的声音。苏晴立刻换上一副惊慌的表情,还用力揉了揉眼睛,让自己看起来像哭过。
她压低声音威胁我:“张芊芊,你要是敢说出去,我一定弄死你。”然后打开门,
扑进顾意怀里:“意……呜呜……芊芊她……她说我抢走你,
还骂我是小偷……”顾意抱住她,目光却越过她肩膀,看向站在里面的我。我低着头,
肩膀颤抖,裙摆一片狼藉,比苏晴看起来可怜十倍。“她说什么了?”顾意问。
“她说……她说我冒充她的功劳,说救你的人其实是她……”苏晴哭得梨花带雨,“意,
你知道的,那天明明是我……”顾意没说话。他看着我。我也抬起头,泪流满面,
却拼命摇头:“我没有……苏**,你为什么要冤枉我……我只是提醒你裙子后面沾了东西,
你就把酒泼在我身上,还说我勾引顾总……”演戏嘛,谁不会?苏晴惊呆了,
大概没想到我会反咬一口:“你胡说!明明是你——”“够了。”顾意打断她。他看看苏晴,
又看看我,眼神深不见底。然后他说:“晴晴,你先回去休息。张芊芊,你跟我来。
”苏晴慌了:“意!你不能相信她!她就是个骗子!”“我说,回去。”顾意语气冷下来。
苏晴不敢再说话,狠狠瞪我一眼,哭着跑了。顾意带我去了隔壁空的小会议室。关上门,
他靠在门上,看着我:“解释。”我低着头,眼泪一颗颗砸在地毯上:“顾总想听什么解释?
解释我怎么不要脸地纠缠您?还是解释我怎么恶毒地污蔑您的白月光?”顾意沉默。
后脑的刺痛,在这时突然袭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我疼得闷哼一声,扶住桌子。
而顾意的心音,洪水般涌进耳朵——「……她脖子后面的疤……」
「晴晴刚才的反应不对劲……」「如果……如果当年救我的真的不是晴晴……」
「那这三年……我对张芊芊……」「……查,必须查清楚。」疼痛持续了五秒。
我浑身被冷汗浸透,几乎站不稳。顾意走过来,扶住我:“你怎么了?”我抬头,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笑了。笑得凄惨又绝望。“顾意,”我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认错了人,爱错了人,辜负了真正该珍惜的人……你会后悔吗?
”顾意瞳孔一缩。“你什么意思?”我推开他,摇摇晃晃地站稳,擦掉眼泪。“没什么意思。
”我走向门口,手放在门把上时,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我练习过无数次。三分悲伤,
三分释然,三分决绝,还有一分……他记忆中“救命恩人”该有的倔强。“顾总,再见。
”“不,是再也不见。”拉开门,我走出去,留下顾意一个人站在会议室里。走廊灯光昏暗,
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我知道他在看我。我也知道,从今天起,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而我要做的,就是浇灌它,让它长成参天大树,然后——把所有人,都吊死在上面。
包括我自己。,顾意彻底震惊——“你怎么会这首歌?!”真正的猎杀,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信息就是武器那天宴会之后,顾意开始频繁出现在我周围。不是偶遇。是刻意。
他会在我**的咖啡厅一坐就是整个下午,戴着墨镜看财经杂志,
但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透过镜片落在我身上。后脑的刺痛成了日常。
我的读心术在反复触发中变得可控——只要集中注意力与对方有肢体接触,
就能稳定读取十秒左右的心声。代价是每次使用后都像跑完马拉松一样虚脱。但值得。
比如现在,顾意“碰巧”在我收拾邻桌时起身,手背轻轻擦过我的手臂。刺痛来袭。
「……脖子上没有疤。」「但那天她转头时我明明看到了……」「难道真是错觉?」
「不……监控必须查……」十秒结束。我稳住托盘,对他礼貌微笑:“先生需要续杯吗?
”“不用。”顾意摘下墨镜,那双曾经只有冰冷的眼睛,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张芊芊,
你晚上几点下班?”“九点。”“我送你。”“不用了顾总,我坐地铁很方便。”“九点,
门口等你。”他不容拒绝地说完,重新戴上墨镜。我转身时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查监控?可惜,三年前那片私人海滩的所有监控记录,
早在两年前就被我那个控制欲极强的父亲以“家族隐私”为由彻底清除了。顾意能查到的,
只会是苏家后来伪造的、漏洞百出的“证据”。而我要做的,就是在他查证受阻时,
送上另一份“礼物”。当晚九点,顾意的迈巴赫准时停在咖啡厅门口。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系好安全带,全程没说话。车开了十分钟,顾意先开口:“你和三年前很不一样。
”“人总是会变的。”我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尤其是被狠狠摔碎过之后。”“你在怪我。
”“不敢。”我语气平静,“顾总付了钱,我提供服务,银货两讫,很公平。”红灯。
车停下。顾意转过头看我:“如果我说,我现在怀疑自己可能错了呢?”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心动,是警惕。“顾总什么意思?”“意思是……”他伸手,似乎想碰我的脸,
但在最后一厘米停住,“我这几天总是梦见三年前的那片海。梦里救我的那个人,
回头时脖子后面有一道很长的伤口,还在渗血。”我垂下眼睛:“那应该是苏**吧。
”“可苏晴脖子上没有疤。一道都没有。”顾意的声音低沉下来,“我问过她,
她说伤口早就做医美消除了。但顶尖整形医生告诉我,那种程度的创伤,一定会留疤。
”空气安静得可怕。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喇叭。顾意重新启动车子,缓缓说:“张芊芊,
你能给我看看你的脖子吗?”来了。我等的就是这一刻。但我不能轻易给看。“顾总,
”我声音发颤,“您这样是在羞辱我。先把我当替身,现在又怀疑我是正主?
您到底想证明什么?证明您这三年有多眼瞎,还是证明苏**有多会骗人?
”“我只想要真相!”顾意猛地捶了一下方向盘。刺耳的喇叭声响起。
我适时地表现出被吓到的样子,缩在座椅里,眼眶红了。顾意立刻后悔了:“对不起,
我……”“到了。”我打断他,指着前面的旧小区,“就停这里吧,谢谢顾总。
”我推门下车,头也不回地走进单元楼。但我故意走得很慢。一、二、三——“张芊芊!
”顾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停下脚步,没回头。“如果……”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有些飘忽,
“如果我真的认错了人,你……会原谅我吗?”我沉默了很久。久到顾意以为我不会回答,
准备离开时,我才轻声说:“顾意,有些错不是一句原谅就能弥补的。
”“你毁了一个人全心全意爱你的能力。”“这代价,你付不起。”说完,我快步上楼,
没给他任何回应的时间。站在三楼窗户边,我看着楼下的迈巴赫在原地停了整整十五分钟,
才缓缓驶离。手机震动。一条新消息,来自我雇佣的**:「芊芊姐,
苏晴那边有动静了。她联系了一个叫黑哥的道上人,价钱都谈好了。照片和录音已发你邮箱。
」我点开邮箱。照片上,苏晴戴着口罩墨镜,和一个光头男人在废弃工厂交谈。录音里,
她的声音咬牙切齿:“……我要那个**消失!至少在医院躺三个月!事成之后,
再加五十万!”我保存好所有证据,然后拨通另一个号码。“李医生吗?是我。对,
可以开始下一步了。病历准备好了吗?”挂断电话,我走到镜子前,
看着脖子后面那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疤痕。顾意,你不是想看吗?很快,你会看到的。
以一种你永远无法忘记的方式。第五章:车祸与“偶然”计划在三天后执行。
苏晴雇的人果然动手了。那天我从超市出来,拎着购物袋往家走。
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突然从巷口冲出,直直朝我撞来!速度很快,
但角度控制得很精准——不是要我的命,是要我重伤。我按照预判,
在最后零点几秒做出“惊慌躲避”的动作,但还是被车头刮到,整个人摔出去,
购物袋里的东西洒了一地。面包车扬长而去。我倒在地上,小腿传来剧痛——骨折了,
但不算严重。路人围过来,有人打电话叫救护车。我忍着痛,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拨通了早已设置好的快捷号码。电话响了三声,接通。“喂?”是顾意的声音,
背景音里有会议室讨论的杂音。我吸了一口气,
让声音听起来虚弱、惊恐、带着哭腔:“顾意……我、我被车撞了……好疼……”“什么?!
”顾意的声音瞬间紧绷,“你在哪儿?位置!”我报出地址,然后“支撑不住”地挂断电话。
救护车比顾意先到。我被抬上车时,意识清醒,但闭着眼睛**。医护人员问我亲属电话,
我报出顾意的号码——这是我计划的一部分。医院急诊室,
医生检查后说:“左小腿腓骨骨折,需要打石膏。还有一些擦伤,轻微脑震荡需要观察。
”我被推进处置室时,顾意冲了进来。他西装外套都没穿,白衬衫的领口扯开了,额头有汗,
呼吸急促。看到我躺在病床上、小腿红肿渗血的样子,他的脸色瞬间苍白。
“张芊芊……”他走到床边,手悬在半空,似乎不敢碰我,“你怎么样?”我睁开眼睛,
眼泪无声地流下来:“疼……”这个字我说得千回百转,
带着三年来从未在他面前展现过的脆弱。顾意的手握成了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