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得知丈夫要从西北调任回来时,沈安宁高兴了一周。他回到家的那一刻,
她红着眼扑向他,却被他冷冷的拦下。“安宁冷静点,还有外人在。”沈安宁这才注意到,
萧云澈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女孩。她怯生生地从萧云澈身后走出来,
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嫂子你好,我叫刘思思。”“思思是我战友的遗孀,
这次跟我一起调回来,暂时还没找好住处,先住我们家。”萧云澈随意解释了一句,
没再看她,顺手接过刘思思手里的行李箱走进里屋。婆婆陈雪梅看到儿子回来,
并且带回来一个熟人的女儿,高兴的不行。她拉着刘思思的手坐在沙发上,
脸上挂着沈安宁从未见过的笑容。“思思,阿姨很久没见到你了,你比以前更漂亮了。
”沈安宁暗下眸色,原本准备好的接风宴,因为刘思思的出现,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饭桌上他们更像和和美美的一家人。刘思思单纯中透着挑衅的目光落在沈安宁身上好几次,
但沈安宁都视若无睹。这些场面,她曾经经历过无数次。沈安宁本是古代瑞王府的瑞王妃,
在二十年前意外穿越到现代,成了沈师长的独生女。二十年的时间,她学会了法律法规,
知道了一生一世一双人,却依旧改不了过去的旧思想。从前在瑞王府的时候,
她可以心平气和地为夫君打理后宅,照顾子嗣。如今只是换了个地方,换了个丈夫而已,
她一样可以做到。“安宁,你等会儿把主卧旁边的房间给思思收拾出来吧。
”萧云澈淡漠的声音刚落下,沈安宁就问他:“那你们的婚事,
需要我今天开始帮你们张罗吗?”她的话让屋子瞬间安静下来。刘思思最先回过神,
她诚惶诚恐地看向沈安宁。“安宁姐,你是不是误会我跟云澈哥了?我们之间是清白的,
我……”她说着眼眶微红,眼泪簌簌落下。萧云澈沉着脸,面色不悦地盯着沈安宁。
“沈安宁,你别胡思乱想,我之所以把思思带回来,纯粹是因为我之前是西北军的团长,
理应为战友遗孀安排好住处。”沈安宁听着这解释,似笑非笑。
正常人会将战友遗孀带回自己家吗?萧云澈这是把她当傻子?沈安宁也没拆穿他,
笑着颔首:“你说得对,我不该胡思乱想。”她说着,顺手给刘思思夹了一块鱿鱼。
萧云澈看到后,脱口而出:“思思不吃海鲜,她喜欢吃牛肉。”十五年前,沈师长离世后,
沈安宁就被萧父接回了萧家。她在萧家生活了十五年,萧云澈至今都不记得她爱吃什么。
而他现在……却清楚地记得刘思思不吃海鲜。刘思思一脸感动地看向萧云澈,
嗓音轻柔:“云澈哥,你竟然还记得我不吃海鲜,我还以为你早就忘记了。”她说完这话,
像是才察觉到现在的场合,急忙转头看向沈安宁。“安宁姐你别误会,
我跟云澈哥没有什么的。”“我知道。”沈安宁掀眸,目光落在了萧云澈身上,
“其实你们互相喜欢也没事,我不会反对你们在一起的。”萧云澈听到这话,目光骤冷,
面露不悦,“沈安宁,你吃醋也该有个度。”他说完这话,
摔下筷子后直接带着刘思思离开了。接风宴就这样不欢而散。陈雪梅不悦地盯着沈安宁,
声音尖锐,话里话外充满了指责。“沈安宁,云澈好心收留战友遗孀,你倒好,
阴阳怪气地把人都气走了,你哪有半点当团长夫人的样子?”沈安宁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僵。
从前在瑞王府,她执掌中馈,手握实权,活得风生水起。如今在现代,
法律法规皆完善的时代,不过是“经营”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罢了,也没什么难的。
毕竟她只有蛰伏起来,才能得到她想要的东西。沈安宁抬头,声音平静:“妈,
我是真心诚意想帮他们。”“真心诚意?”陈雪梅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云澈是团长,
军婚是受法律保护的,我看你是想害他名声尽毁!”原来婆婆也知道,破坏军婚是犯法的啊。
沈安宁面不改色地看着她,等待她的下文。“思思的丈夫牺牲了,她现在无依无靠的,
云澈帮她是应该的,你是沈师长的女儿,应该有容人的雅量。”容人的雅量?真是欲盖弥彰。
沈安宁恍然间想起了在瑞王府的时候,那时候瑞王府后院姬妾成群,
教养嬷嬷总是跟她说——【王妃,你是王爷的正妃,你要有容人的雅量,王府才能平安顺遂。
】婆婆跟那个教养嬷嬷还真是相似啊,可惜那个嬷嬷最后被她赐死了。晚上十点,
玄关处传来动静。刘思思亲昵地挽着萧云澈的胳膊,脸颊泛红,“云澈哥,你慢点,
别摔倒了。”“没事,我就是有点头晕。”萧云澈跟着刘思思跌跌撞撞地走进客厅,
在看到沈安宁端坐在沙发上的时候,眉头微蹙。“安宁,你过来扶我一下。
”沈安宁定定地看着他,纹丝不动。刘思思适时开口化解客厅里的尴尬,“安宁姐你别生气,
晚上是我们从前的几个朋友聚餐,云澈哥一时高兴就喝多了,你要骂就骂我吧。
”她说的话很熟悉,一如从前瑞王府的那些姬妾说的话一样。沈安宁面上没有丝毫波澜,
温声说:“你们都累了,就早点休息吧。”她说完这话,径自起身走回主卧,
将私人空间完全留给两人。刘思思愣住了,没想到这女人会这样的态度,她不在乎吗?
只有萧云澈,在看着女人将卧室门反锁上时,脸色阴沉如水……2.沈安宁回到主卧后,
直接反锁了房门。今晚她不希望有任何人来打扰她。半夜时分,就在她迷迷糊糊之际,
她听到了外面传来轻微的叩门声。有人在敲隔壁客房的门。
很快外面就传来了刘思思慵懒的声音,“云澈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给你热了牛奶,你喝了再睡吧。”萧云澈说话的声音放得很低,
语气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温柔。不知道为什么,沈安宁突然感觉胸口处有些闷疼。
她微微闭眼,眼眶里的泪珠到底还是没忍住,顺着眼角落下,消失在发间。
原来不管她多么克制自己,也还是会难过的。房间外,
刘思思温柔羞怯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云澈哥,谢谢你,要不晚上我来照顾你吧。
”“不用,我睡沙发就好。”萧云澈这话落下后,沈安宁听到了踉跄离开的脚步声。
次日清晨,婆婆陈雪梅没好气地敲响了主卧门,“安宁,时间不早了,云澈和思思都醒了,
你快起来做早饭。”沈安宁假装没听到,戴上耳机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玩手机。两个小时后,
她刚从主卧走出来,迎面就看到了准备回客房的刘思思。刘思思穿着萧云澈的旧衬衫,
笑容灿烂地看着她。“安宁姐早。”“早。”沈安宁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片刻,
刚要错身走开,刘思思便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安宁姐,昨晚我的睡衣弄脏了,
云澈哥好心才借了他的衬衫给我穿,你不会介意吧?”“不介意。
”沈安宁温和的声音刚落下,刘思思哽咽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安宁姐,
你要是真的不介意,怎么会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要是我住在这里,让你不高兴了,
我今天就搬走。”她说完这话,眼泪跟着簌簌落下,活像沈安宁刚刚打了她一般。
沈安宁面色平静地看着她,出口的语气十分诚恳。“刘**,你冷静一点,
我是真的不介意你住在这里。”“我嫁给云澈三年了,没能为萧家生下孩子,
是我一直很愧疚的事情,所以我很希望你能跟云澈好好相处,早日为萧家开枝散叶。
”三年前,她嫁给萧云澈的时候,上面紧急下发调令,将他调往西北,
是以他们至今没有发生过关系。可婆婆陈雪梅不知道,她这三年总是对她冷嘲热讽。
如今她不在乎了,便可以做到事事周到。刘思思僵愣在原地,杏眸里满是震惊的神色。
沈安宁转头看向同样震惊的丈夫和婆婆,不紧不慢地说:“云澈你身在部队,
很多任务都是突然安排下来的,所以你应该好好珍惜跟刘**在一起的时间。”在古代,
她这种行为叫抬举妾室,是王妃彰显大度的一种手段。他们应该很震惊她的做法,
可这样的行为,她做过无数次。萧云澈在震惊、困惑过后,恼羞成怒地朝沈安宁走去。
“沈安宁,你又在闹什么脾气?”“我没闹。”沈安宁微笑着看向他,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想开了。妈说得对,你是萧家的独子,我不能只顾自己,
也该为你们多考虑考虑。”“安宁姐,我们真的是清白的,
你这么冤枉我跟云澈哥要是传出去,影响了云澈哥的前程怎么办?
”刘思思脸色苍白地看着她,整个人摇摇欲坠。萧云澈愤怒地盯着沈安宁,极怒反笑,
“沈安宁,你简直不可理喻!”话落,他伸手拉着刘思思摔门离开。
婆婆陈雪梅在短暂的错愕过后,猛地回神,尖锐的声音充斥在大厅里。“沈安宁,你疯了吗!
你这么造谣就不怕毁了云澈的前程吗?”“妈,你心里不就是这么想的吗?
为什么你现在还这么生气?”沈安宁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转身朝厨房走去。
婆婆陈雪梅回神后,刚要跟着去指责她,却被她关在了厨房外。
沈安宁慢条斯理地在厨房里准备自己的早饭,脑海里将昨晚构思出来的计划又过了一遍。
这一次的计划,天衣无缝。她要萧云澈身败名裂。3.晚上萧云澈带着刘思思回来的时候,
餐桌上摆满了以往他熟悉的饭菜。沈安宁盛了一碗汤放在萧云澈面前,温声说:“云澈,
下午发生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该吃醋就胡言乱语。”“你知道就好。
”萧云澈冷哼了一声,坐在了沈安宁对面。刘思思看到他们缓和下来的气氛,
笑着说:“安宁姐,你放心,只要我工作的事情确认下来,我马上搬走。
”“你是云澈的同学,他身为团长,理应照应你,你就在家里安心住下吧。
”沈安宁温声说完这话,拿着汤匙的手微微一顿。她昨天在主卧收拾自己衣服的时候,
看到了萧云澈过去的东西。她知道了,刘思思是他高中时期的初恋,
所以他们现在旧情复燃也情有可原。刘思思微微一愣,
明显没想到她就这么毫无波澜地答应了。“好,谢谢安宁姐。”晚饭后,沈安宁借口腰疼,
直接回主卧反锁房门休息了。深夜,萧云澈犹豫了半晌,刚准备回主卧休息,
却发现门被反锁了。他想到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回客厅。次日,
沈安宁起床的时候,只有婆婆陈雪梅坐在沙发上。“安宁,云澈一早就回队里述职了,
连早饭都没吃,你等会去给他送个早饭。”“好。”沈安宁面色平静地答应下来,
转身进厨房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这真是刚打瞌睡就有人来送枕头,妙极了。半个小时后,
沈安宁拎着一个保温食盒出现在萧云澈办公室门口。她站在门口停顿了片刻,
并未听到办公室里传出第二个人的声音。很遗憾,刘思思今天不在。不过没事,
她一个人也会把戏唱好的。她抬手轻叩办公室的门,很快便传来了萧云澈浑厚的声音。
“进来。”她应声推门进去,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云澈,妈让我给你送早饭。
”萧云澈眼中的诧异一闪而过,随即温声说:“放在那里吧。
”沈安宁把食盒放在他办公桌上,故意掀开盖子,露出里面的小米粥。
“妈跟我说刘**也爱喝小米粥,所以我特地多装了一点。”“她不在这里。
”萧云澈淡漠的声音刚落下,沈安宁故作疑惑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奇怪,
平时你们俩不都是同进同出的吗?怎么今天刘**没跟着你过来?”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萧云澈的脸一下子沉了。“沈安宁,你又在胡说什么?”沈安宁装作无辜地眨眨眼,
“我哪里胡说了?你们这两天不都是一起出门,一起回家的吗?”她说到这里,
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云澈,我知道你跟刘**以前是初恋,你该不会现在还没忘记她吧?
”萧云澈瞳孔骤缩,俊脸上尽是难看的神情。他猛地站起身,愠怒地低吼,“你给我滚出去!
”“你果然心里还有她。”沈安宁眼眸里满是失望的神色,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
失望地转身离开了。她跑下楼的时候,刚好撞到了她父亲沈师长的战友秦建国。
原本她是计划着随便被人撞见,然后趁机将事情宣扬出去,让父亲的战友们知道,
然后再趁机提离婚的事情。可没想到她运气这么好,直接被父亲的战友撞见了。
秦建国拦住了沈安宁的去路,一脸担忧地看着她。“沈丫头,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好好地还哭上了?”4.“秦叔,我……”沈安宁哽咽地开口唤了一声,
便假装悲伤难以自制,泪如雨下。秦建国担心地说:“沈丫头,走吧,
去你秦叔办公室好好说说,要是萧家那小子欺负你了,你秦叔给你做主。”“谢谢秦叔。
”沈安宁感动地点了点头,跟在秦建国身后朝他的办公室走去。另一边,
徒留在办公室里的萧云澈在错愕过后,有些懊恼刚刚的所作所为。等他追出去的时候,
早已看不到沈安宁的人影。此时的秦建国一边给沈安宁递纸巾,
一边暗暗祈祷自己媳妇早点来。沈家丫头一向娇气,又是沈家的独苗苗,
他是绝不会让她被欺负的。可这哄小丫头,他实在没招,所以在带走沈丫头的时候,
他悄悄给自己媳妇发了条信息——【媳妇,沈丫头一直哭,我实在没招,你速来。
】没过多久,秦建国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来人正是秦夫人。
秦夫人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沈安宁身边坐下,一脸心疼地看着她。“阿宁,你秦姨来了,
有什么委屈你告诉姨姨。”“秦姨……”沈安宁立马扑进秦姨怀里,放声大哭。
等她发泄完心里的委屈后,一把抱住了秦姨的胳膊。“秦姨,我要离婚。”“什么?
”秦建国夫妇瞬间瞪大眼睛,目瞪口呆地看着沈安宁。
沈安宁抽噎着开口说:“萧云澈前两天从西北被调任回来了,
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他战友的遗孀刘思思。”秦建国和秦夫人对视了一眼后,
率先出声打破了僵局。“刘思思我知道,萧家小子向组织申请的特批,调任她过来做医生的。
”秦夫人心疼地摸了摸沈安宁的头发,苦口婆心地劝道:“阿宁,你喜欢云澈很多年了,
大家都看在眼里,如今他只是好心帮忙照顾一下战友遗孀,
你……”沈安宁知道秦姨没说完的话里的意思。她狠狠抹掉眼角的泪,哽咽地补充了一句。
“那如果他把刘**带回家住呢?”“他还带回家了?”秦夫人听到这话,瞬间柳眉倒竖,
“部队里不是有招待所吗?他好好地把人带回家做什么!”秦建国也瞪圆了眼睛,
实在没想到萧家小子会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沈安宁扯出一抹苦笑,眼睑低垂,
豆大的眼泪再次滑落。“秦姨,刘**的夫家在西北,她自己也是西北人,
萧云澈为什么要调任她做医生?”“他们两个是初恋,每天在我眼前同进同出,
你让我怎么忍得了?”“还有我婆婆,我跟萧云澈都没有夫妻之实,她却一直说我身体不好,
不能为萧家开枝散叶。萧云澈也从未帮我解释过半句,这样的日子,我委实过不下去了。
”她说到这里,眼泪掉得更猛了。“我喜欢了萧云澈这么多年,他都不记得我爱吃什么,
却清楚地记得刘**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睡前还知道帮她热备牛奶。”“他的所作所为,
让我觉得自己是个笑话。”秦夫人看到沈安宁现在可怜兮兮的模样,瞬间心软了。“好,
秦姨支持你们离婚。”她转头看向秦建国,再次出口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这件事情交给你来办,如果萧家小子还要脸,就痛痛快快离婚算了。要是他不要脸,
你也做绝点,让他净身出户,身败名裂。”左右她的小阿宁这些年在萧家受苦了,
这次连本带利一起讨回来也是应该的。秦建国义愤填膺地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当年老沈走的时候,我就说要把阿宁接去咱们家养。老萧非说要报答老沈的救命之恩,
这才将阿宁接走,不然阿宁哪儿能在萧家吃这么多年的苦。”老沈过世后,
他们几个战友也曾想把阿宁接走,可老萧媳妇不同意。他们又都是部队的人,不好做得太绝,
再加上阿宁也不愿意走,这些年便一直留在了萧家。沈安宁眼眶更红了一点,
连忙开口对秦建国夫妇表达感谢。“秦叔秦姨,谢谢你们。”“好孩子,
你先别跟萧云澈撕破脸,让秦姨和你秦叔好好合计看要怎么做。
”秦夫人心疼地摸着沈安宁的头发,苦口婆心地劝着。沈安宁用力点头,“我知道,
我会先忍着的。”她会努力在萧家扮演好一个好妻子的。毕竟以待时机,才能一举制敌。
5.沈安宁回到萧家后没多久,就接到了萧云澈的电话。“安宁,我在警局,
你能过来接我回去吗?”“好,我现在过去。”沈安宁温声应了一声,转身朝门外走去。
萧云澈竟然进警局了,这可是件稀罕事,她得去看看。她到警局的时候,
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刘思思看到她,立马走过来,楚楚可怜地说:“安宁姐,
你别怪云澈哥,他都是为了我才跟林右臣大打出手的。”“为了你?
”沈安宁疑惑地重复了一遍,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收紧。刘思思泪眼婆娑地点了点头,
将事情的原委和盘托出。“林右臣是我从前的追求者,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我丧夫回来了,
就过来骚扰我。我实在迫不得已只能给云澈哥打电话,谁知道他竟然还敢动手。”“**,
我有哪里比不上萧云澈,你凭什么踩一捧一?
”林右臣鼻青脸肿地站在不远处愤愤地瞪着刘思思,黑眸里满是狠厉和不甘。
沈安宁看了他一眼后,转头视线落在了萧云澈身上。不愧是当兵的,身手好,
脸上挂的彩也只有一处。下一秒,林右臣不甘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个萧云澈的老婆,
我跟你说他们俩之间绝对不干净,萧云澈一来,刘思思整个人都贴上去了,
哪儿像是正常的朋友关系!”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警察们看向沈安宁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同情。沈安宁面色不改地看向林右臣,“林先生,
你真的误会了,刘**是我丈夫的战友遗孀,
我丈夫对她的照顾全都是出于对她丈夫的战友情。”“不可能,那拉丝一样的眼神,
骗不了人,他们绝对关系不简单!”林右臣说完这话,碍于萧云澈杀人般的眼神缩了缩脖子,
到底不敢继续说下去。等沈安宁三人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大黑了。在回去的出租车上,
萧云澈一脸复杂地看向沈安宁。“安宁,今天的事情是个意外,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刘思思忙不迭地点了点头,温声附和:“安宁姐,谢谢你愿意相信我和云澈哥。”“嗯。
”沈安宁淡漠地应了一声,并没有多说什么。晚上,沈安宁回到主卧的时候,还来不及锁门,
萧云澈便推门走了进来。“安宁,这几天我会尽快帮思思找好房子,让她搬出去。
”男人说的话带着一股酒味,让沈安宁黛眉微拧。“好,我相信你。”她敷衍完这话,
正准备送男人出去,谁知道他抬脚朝她又走近了一步。“安宁,我们做夫妻三年了,
还没那什么,要不今晚就把我们没做的事情做了吧?”“我来姨妈了,不方便。
”沈安宁面色平静地看着萧云澈,看得他都不好意思了。半晌后,男人尴尬地转身出去了。
他前脚刚走出主卧,后脚沈安宁就锁门了。她没来姨妈,她纯粹就是觉得萧云澈恶心,
所以不想跟他**。希望秦叔那边的动作能快点,让她早点离婚脱离苦海。
6.次日清晨,沈安宁刚出门就看到了晦气的人。刘思思右手摸着肚子,笑得一脸甜蜜,
“安宁姐,我昨天忘了跟你说个好消息了。”沈安宁挑眉,心中猜测她应该是怀孕了。
而且大概率孩子是萧云澈的。下一秒,她意料之中的话从刘思思口中说出——“我怀孕了,
孩子是云澈哥的,现在已经两个月了,胎象稳固。”“刘**太好了,
那你可算是萧家的大功臣了。这件好事我要去告诉婆婆才好,让她也高兴高兴。
”沈安宁说完就想离开,却被刘思思挡住了去路。“安宁姐,你要是真为我高兴,
那就跟云澈哥离婚吧,我肚子里的孩子需要一个名分。”“好啊。
”沈安宁面不改色地答应了。反正萧云澈这样的男人,她是不想要了,刘思思既然喜欢,
那就给她好了。站在她面前的女人微微一愣,黛眉瞬间紧拧。“你之前不是很喜欢云澈哥吗?
为什么答应得这么痛快?”“因为你们是真心相爱,我不能做阻拦你们相爱的绊脚石。
”沈安宁淡定地说完这话,随即凑近刘思思一步,低语:“再说了,
萧云澈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值得我为他对你大动干戈。”“你……”刘思思脸色一变,
随即像是想到什么,冷声嘲讽。“你就是得不到,所以嫉妒我。”下一秒,
她眼角的余光在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后,立马借位往后一倒。“啊!
”刘思思倒地的瞬间,双手紧紧捂住小腹,脸上血色尽褪。“安宁姐,你怎么能推我?
我的肚子好疼……”刚走过来的萧云澈刚好看到这一幕,瞬间冲了过来,
抬手狠狠给了沈安宁一耳光。“沈安宁,你到底在干什么?”他说完这话,
立马弯腰将刘思思打横抱起,“要是思思出了什么事,你也别想好好活着!
”沈安宁感受到右脸**辣的疼痛,看向他们二人的眼神更冷了。“这么低级的陷害手段,
你看不明白?”“闭嘴!你真是死不悔改!”萧云澈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愤怒,
抬脚狠狠踹向沈安宁。“啊!”沈安宁的后脑勺重重磕在墙上,伤口处传来尖锐的刺痛,
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伸手一抹,指腹瞬间沾满了温热黏稠的鲜血。萧云澈下手真重。
没等她缓过来,在厨房忙碌的婆婆陈雪梅听到动静后,连忙走出来。她看到地上的血渍,
忍不住失声惊呼,“这是怎么回事?”“云澈哥,救救我们的孩子,
求你救救他……”刘思思有气无力的声音,让萧云澈瞬间回神,沉着脸转身大步离开。
“孩子?思思肚子里怀了云澈的孩子?”婆婆陈雪梅从震惊中回神,勃然大怒地瞪向沈安宁。
“沈安宁!你这个丧门星!思思怀着我们萧家的孙子,你竟然敢对她动手?
我今天非撕了你不可!”在她要扑过来的时候,沈安宁想躲开,却发现自己根本躲不开。
“啪!”沈安宁右脸又挨了一巴掌,肿得更高了。婆婆陈雪梅发泄完后,
才发现她的脸色不对劲,没好气地用眼神剜了她一眼。“你自己做错事,
云澈打你也是应该的,你别想让我帮你喊救护车,你就待在这里等死吧!”她说完这话,
匆匆转身跟着出门了。沈安宁嘲讽地扯了扯嘴角,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他们凭什么这么对她?7.萧云澈担心地将刘思思送进急救室后,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
脸色愈发阴沉。下一秒,母亲陈雪梅担忧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云澈,思思她怎么样了?
”“她刚进急救室没多久。”萧云澈倚在墙上,伸手狠狠捏了捏眉心。他沉默了半晌后,
沉声问:“沈安宁她……她没事吧?”“她皮糙肉厚的能有什么事。
”陈雪梅没好气地回完这话,朝儿子又凑近了几分,“思思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那只是个意外。”萧云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收紧。另一边,萧家。
沈安宁在缓过神后,立马给秦叔打了个电话。电话响起没多久,就被接通了。“沈丫头,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给你秦叔打电话了?”沈安宁拿着电话的手微微收紧,吃力地说:“秦叔,
刘思思怀孕了,孩子是萧云澈的。”“什么?他们竟然还有孩子。
”秦建国气急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出口的声音满是愠怒。“萧家小子身为团长,
理应严守军纪,竟然还敢做出违背社会公德的事情,真是给我们军人丢脸。
”“刘思思刚刚故意摔倒陷害我,萧云澈送她去医院了,
您能不能想办法让……让首长也去医院?”沈安宁强撑着说完这话后,
感觉眼前的景象变得有些模糊了。秦建国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声音焦急地问:“沈丫头,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现在在哪里?”“我……我没事,我等会儿会打急救电话的。秦叔,
我离婚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沈丫头你放心,你秦叔一定会给你办好的。
”沈安宁听到这话,高高悬起的心终于放下。“谢谢秦叔。”她说完这话,
有气无力地挂断了电话,拨通了急救电话。“你好,这里是急救中心。”沈安宁微微闭眼,
拿着手机的手有些放松,“我是沈安宁,我现在在陆军军区家属院6栋201,我需要急救,
请你们尽快赶来……”话落,沈安宁再也支撑不住,双眼紧闭失去了意识。电话另一边,
秦建国挂断电话后,秦夫人关切地问:“沈丫头是不是出事了?
”秦建国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而后将刚知道的消息全盘托出。“沈丫头应该是受伤了,
没人管,我们要先去萧家一趟。”他走到门口处,拿出大衣穿上,“那个刘思思怀孕了,
孩子是萧云澈的,他们俩现在也在医院。媳妇,我们赶紧去萧家吧,我担心沈丫头出事了,
没来得及拨打急救电话。”“那我们赶紧走吧。”秦夫人风风火火地往外走,
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等他们赶到萧家的时候,
刚好看到了军区医院的急救护士抬着担架往外走。他们二人跟着急救车,一起被带去了医院,
看着沈安宁被送进了急救室。“我看萧家小子真是昏了头了,阿宁伤成这样都不管,
这不是欺负她没有亲人在吗?”秦夫人看着急救室门口亮起的红灯,眼眸里满是担忧的神色。
秦建国拍了拍夫人的肩膀,眸色一冷,转身给老首长打了个电话。“首长,
您前阵子不是说要来军区医院视察吗?择日不如撞日,我现在就让人来接你。”8.病房里,
沈安宁一睁眼就看到了洁白的天花板,鼻尖还萦绕着独属于医院的消毒水味。她微微蹙眉,
转头就看到了秦夫人担忧的眸色。“秦姨,你怎么来了?”秦夫人眼眶一红,
连忙起身将病床床头摇起来,然后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傻丫头,我要是不来,
你是打算一个人面对这些吗?”“我……”沈安宁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好像从过去到现在,早已习惯一个人面对了。从前在瑞王府的时候,
母亲告诉她要自己支起来,才能让日子好过。再后来她穿越到现代后,
她的父亲沈师长让她短暂地倚靠过,可没多久他便去世了。自那以后,她又变成了一个人。
秦夫人心疼地拍了拍沈安宁的手臂,“傻丫头,别愣着了,快喝点水吧。”“好。
”沈安宁低声应了一声,接过秦姨递过来的水,小口地喝起来。
秦夫人坐回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心疼地开口说:“医生说你有轻微的脑震荡,
需要卧床休息两三天,在这期间要避免用脑和体力活动。”她说到这里,顿了顿,
有些哽咽地问道:“阿宁,你脸上的伤,是萧云澈打的吗?”沈安宁抿了抿唇,
轻轻点了点头。“是。”秦姨听到这话,没忍住心疼地掉了几滴眼泪。
“这个混小子竟然还打女人,真是不要脸。他动手的时候,陈雪梅怎么也不拦着,
要我看他们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秦姨,我婆婆她也打了我一巴掌。
”沈安宁说这话,是为了给自己接下来的行为做个铺垫。秦姨是她来到现代后,
为数不多对她好的人,她不想让自己接下来的行为在秦姨心里有不好的印象。秦姨听到这话,
倏然瞪大眼睛。“你说什么?陈雪梅竟然也打你了?”“这个老虔婆,
她要是不喜欢你早说啊,我们可以把你接走的。”沈安宁苦笑着伸手拍了拍秦姨的手,
温声说:“秦姨,现在干正事要紧,秦叔他联系首长了吗?”“联系了,
老首长现在已经到医院了。”秦夫人的话音刚落下,沈安宁便撑起身下床。“秦姨,
我们要赶在老首长到之前先去找萧云澈对峙。”“好,秦姨陪你一起去。
”秦夫人赶紧过去搀扶沈安宁,跟着她一起朝刘思思的病房走去。
她们二人走到刘思思病房门口的时候,听到了婆婆陈雪梅心有余悸地感慨。“思思,
你这孩子也是,怀孕了就该小心点,差点就让我孙子出意外了。”刘思思虚弱地说:“阿姨,
都是我不好,我要是离安宁姐远一点,她也就不会有机会推我了。”“等你出院了,
还是搬出去住吧。”萧云澈沉闷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让陈雪梅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搬什么搬,思思现在肚子里怀的可是我萧家的孙子,她要是搬出去了,万一出点什么事,
谁照顾她?”“妈!这个孩子留不得,我……”萧云澈的话还没说完,
陈雪梅便没好气地打断了,“怎么就留不得了,
你该不会还想让沈安宁那个贱丫头给你生孩子吧?”9.“陈雪梅,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秦夫人愤怒地推开病房门,一脸不悦地看向陈雪梅,“当初沈师长离世的时候,
我们几家可是争着抢着要带走阿宁的。”“要不是老萧说要报答沈师长的救命之恩,
我们是绝不会让他带阿宁去萧家的!”“你……你怎么来了?
”陈雪梅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完全没想到秦夫人会突然出现。
萧云澈给刘思思喂水喝的手一顿,转头看向来人。躺在病床上的刘思思心虚地垂下眼睑,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感觉有些不安。下一秒,站在秦夫人身后的沈安宁怯怯地走出来,
害怕地说:“妈,我……我在家晕过去了,多亏了秦姨来救我。”“你个死丫头,
我看你就是不把事情闹大不甘心。”陈雪梅说完这话,走过去,抬手就想打沈安宁。
沈安宁假装害怕地闭上眼睛。秦夫人见状,拧眉上前,握住陈雪梅的手将她甩开。“陈雪梅,
干什么?你还想当着我的面打阿宁吗?”“我看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一点是非都不分!
”站在旁边的萧云澈不悦地拧了拧眉,沉声说:“秦姨,这是我们的家事,请你先回去吧。
”沈安宁没感受到被打的疼痛,立马睁开眼,附和着萧云澈的话,替他们“辩驳”起来。
“是啊,秦姨你别这么说我婆婆,她那么做也是为了萧家好。”“我不能生育,
刘**肚子里怀的是萧家的孩子,她是萧家的大功臣,我要是把她照顾好了,
我婆婆和云澈也不会这么对我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秦姨,
你就让我婆婆打我一顿出出气吧。”陈雪梅嘲讽地看向秦夫人,没好气地说:“老秦媳妇,
你听到了吧?我们家这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胡闹!”一声厉喝声从外面传来,
病房门也被人一把推开。开门的人真是秦建国。他愤愤不平地走进病房里,“萧家小子,
你真是个**,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秦叔叔,事情不是你听到的这样,
你听我解释。”秦建国根本听不进去,大跨步上前直接给了萧云澈一个耳光。
“阿宁的父亲沈师长救过你爹的命,你就是怎么报答你们家的救命恩人吗?
”“要是早知道你是这种人,我们这么多老沈的战友,是绝不会同意让阿宁嫁给你!
”沈安宁听到这话,低垂着脑袋泣不成声。萧云澈感受到脸上**辣的疼痛,抿了抿唇,
沉声说:“秦叔,我跟思思的事情,是个意外,我……”“够了!”秦建国怒吼一声,
没好气地说:“你身为一名军人,谁允许你将拳头对准自己人的?”紧接着,
不等萧云澈再次开口说话,一位穿着军装、面容威严的老人在警卫员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陆军区的老首长。他扫了一眼病房里的混乱,目光落在沈安宁缠绕着纱布的头,
还有红肿的脸颊上,眉头紧拧。萧云澈看到老首长,连忙站直身体敬礼。“首长好,
我……”“萧云澈,刘思思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老首长目光威严地盯着他,
出口的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10.萧云澈张了张嘴想辩解,却被老首长厉声打断。
“我不听借口,你就回答我,是或者不是。”“是。”萧云澈艰难地吐出这个字,
老首长的脸色瞬间沉如锅底。他指着萧云澈的鼻子,眼睛微眯,“沈丫头脸上的伤,
是不是你打的?”“是。”萧云澈又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下一秒,
老首长恼怒至极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萧云澈,你身为一团之长,
竟然对自己的妻子动手,还纵容家人欺凌她。沈师长在天有灵,看到你这样对待他的女儿,
怕是要气活过来!”站在旁边的婆婆陈雪梅急了,立马上前一步想替自己儿子辩解。“首长,
您听我说,是沈安宁先推了思思,害她差点流产,云澈一气之下,这才打了她。
”老首长极怒反笑,目光凌厉地盯着萧云澈。“沈丫头自小跟你一起长大,
你觉得她会是心思恶毒之人吗?”“我……”萧云澈脸色难看,张嘴想说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