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一阵消毒水的味道中醒来的。
四周白得刺眼,显然是在医院。
苏璃趴在我的床边,眼睛又红又肿,像只兔子。
见我醒了,她立刻扑了过来,带着哭腔。
“浅浅,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我动了动,感觉浑身酸软无力,尤其是……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传来一阵**辣的痛感。
我嘶了一声,皱起眉:“我怎么了?”
苏璃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眼神躲闪,支支吾吾。
“就……就是……你吃太多辣的,然后……”
“然后什么?”我追问。
“急性肠胃炎,加上……那个……有点严重,失血过多,就昏迷了。”
“哪个?”我一头雾水。
苏璃憋了半天,终于一闭眼,豁出去了。
“痔疮!你痔疮破裂大出血!”
轰——
我的脑子像被一道天雷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痔……痔疮?
我?林浅浅?一个二十四岁的花季少女?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我偶尔便秘的后遗症,怎么就……破裂大出血了?
这社死程度,堪比在公司年会上当众表演裤子开线。
我感觉我的灵魂已经飘到了天花板上,冷冷地看着病床上这个丢人现眼的躯壳。
“那……那医生怎么说?”我用最后的力气,颤抖着问。
苏璃的表情更古怪了,甚至带上了一丝同情。
“医生说,需要……需要立刻做个小手术。”
手术?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意味着,我的“秘密花园”将要在一个陌生医生面前,彻底暴露。
我深吸一口气,做着最后的心理建设。
没关系,林浅浅,医生眼里无性别。
他见的多了,不差你这一个。
你就当是……体检。
对,体检。
“那……手术安排在什么时候?”我问。
“已经……做完了。”苏璃小声说。
“做完了?”我愣住了。
“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当时昏迷着,直接被推进手术室了。全麻。”
全麻……
也好,至少是无痛社死。
我心里稍稍安慰了一些,又问:
“那……主刀医生是哪位?我想当面谢谢人家。”
虽然很尴尬,但救命之恩,不能不谢。
苏璃的眼神飘向了门口,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发出声音。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白大褂穿在他身上,硬是穿出了高定时装的质感。
金丝眼镜,神情清冷,不是顾宸又是谁?
他手上拿着一个病历夹,目光扫过我,最后落在苏璃身上。
“醒了?”
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听,也一如既往的冷。
苏璃像见了救星,猛地点头:
“哥!你来了!”
哥?
我瞬间石化。
苏璃的哥……不就是顾宸吗?
所以……
我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苏璃,又看向顾宸。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里疯狂滋长。
“苏璃,”我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你刚刚说……给我做手术的医生……”
苏璃一脸“你终于反应过来了”的表情,指了指顾宸。
“就是我哥啊。”
“肛肠科的王牌,我们医院最年轻的主任医师。”
“你运气好,正好我哥昨晚的紧急手术取消了,就顺手把你这个……给做了。”
轰——
第二道天雷,比第一道更响,更猛。
直接把我的天灵盖都给掀了。
我的主刀医生……是顾宸?
那个我暗恋了九年,连对视都不敢的男人?
他……他给我做的……痔疮手术?
所以,他不仅看到了,还……动手了?
我感觉我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在这一刻,全部崩塌,碎成了粉末。
我眼前一黑,直挺挺地躺了回去,用被子蒙住了头。
别叫救护车了。
直接拉我去火葬场吧。
我现在就想火化,骨灰都给我扬了,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