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大地在脚下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我面前那栋刚刚封顶的商业大楼,
窗户玻璃像被无形的巨手捏碎,哗啦啦地往下掉。尖叫声、哭喊声、钢筋扭曲的**声,
混成一锅沸腾的地狱之粥。而林舒雅,我名义上的妻子,像一只要扑向烛火的飞蛾,
不顾一切地朝那栋摇摇欲坠的大楼冲去。“顾言!顾言你在哪里!”她的声音凄厉,
带着哭腔,完全不顾自己被飞溅的碎石划破了脸颊。我站在她身后十几米的安全地带,
像一个局外人,冷眼看着。血液冲上头顶,又在瞬间冻结成冰。我记得这个场景。我死前,
每一个午夜梦回,都会被这个场景惊醒。上一世,就是今天,我发疯一样地冲过去,
死死抱住林舒雅,不让她冲进即将垮塌的大楼。而她,为了挣脱我,去救她的白月光顾言,
狠狠一口咬在我的手臂上,骂我是个疯子。最后,我把她打晕,拖到安全地带,
然后自己冲了进去。我没找到顾言,却在余震中被掉落的预制板砸断了脊椎。我救出了她,
代价是下半辈子都得在轮椅上度过。我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她的回心转意。可我错了。
她一边利用我的商业头脑,将她的小公司发展成本地首屈一指的企业,一边将公司的资产,
一笔一笔地,悄无声息地转移到了顾言的名下。我瘫痪在床,
成了她对外展示“不离不弃”人设的完美道具。直到她死于一场意外车祸,
我才从律师的通知里,得知了这残酷的一切。她将百亿家产,全部留给了她的挚爱顾言。
留给我的,只有一封信,和几千万的高利贷。“江辰,
如果不是你当初拿救命之恩要挟我结婚,我和顾言也不会错过!”“这么多年,
他为了我终身不娶,我把财产留给他,你应该为我的爱情感到荣幸。”“对了,
那几千万的债务,是我用你我的名义借的,你好好享受吧!”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扎进我的心脏。原来,她一直以为,当初在地震中救了她的,是顾言。而我,
只是个趁人之危、用恩情逼婚的卑鄙小人。多可笑。我被追债的人用电线绑在轮椅上,
从公寓楼的台阶上推了下去。骨头碎裂的剧痛中,我带着无尽的怨恨和不甘,闭上了眼睛。
……“江辰!你愣着干什么!快去救顾言啊!”林舒雅的尖叫把我从回忆的深渊里拽了出来。
她见我不动,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愤怒,仿佛我的迟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焦急而扭曲的漂亮脸蛋,忽然笑了。【呵,救他?】【你们这对狗男女,
不是情比金坚吗?】【那就一起下去作伴吧。】在林舒雅震惊的目光中,
我没有像上一世那样冲过去,而是缓缓地,决绝地,转过了身。身后,
是她歇斯底里的尖叫和咒骂。“江辰!你这个懦夫!你见死不救!我恨你!”我一步一步,
踩着满地的碎石和尘埃,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片人间炼狱。脚下的地面还在震动,但我的心,
却前所未有的平静。林舒雅,顾言。这一世,你们的生死,与我何干?我只愿你们,锁死,
焊牢,永不分离。最好,是被这废墟,活活埋在一起。第二章恐慌的人群像没头的苍蝇,
四处乱窜。我逆着人流,朝着市中心边缘的一片老城区走去。
我的大脑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超级计算机,前世的记忆碎片被迅速筛选、重组。地震之后,
全市停电,通讯中断,至少会持续七十二小时。而这七十二小时,
就是我改变命运的黄金窗口。上一世,我瘫痪在床,唯一的消遣就是看新闻和财经报道。
我清楚地记得,这次地震后,因为救援路线被阻断,城西的一家小型物流公司“风驰物流”,
会因为拥有唯一一条通往邻市的乡间小路运输线,而被官方救援队高价征用,
老板周海一天之内就赚了九位数。更重要的是,我还知道一个秘密。城南的老城区,
有一栋待拆的老宅,户主是个孤寡老人,前几天刚刚过世。他床底下藏着一个铁盒子,
里面有三十根金条。这件事是在半个月后,拆迁队推平老宅时才被发现,上了本地新闻。
现在,它们是无主之物。它们将是我的第一桶金。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余震还在时不时地发生。我凭借记忆,深一脚浅一脚地找到了那栋破败的老宅。院门虚掩着,
我推门进去,一股尘封的霉味扑面而来。屋里一片狼藉,显然也被地震波及。
我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进卧室,趴在地上,伸手探进积满灰尘的床底。
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冷坚硬的铁盒子。我心中一动,将它拖了出来。盒子没有上锁,
打开的瞬间,一片夺目的金黄色,晃了我的眼。三十根沉甸甸的金条,
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里面。我心脏狂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兴奋。
我将金条分批塞进背包,又找了件破旧的衣服盖在上面,这才快步离开。我需要一个落脚点,
和一个能将这些金条变现的渠道。风驰物流的老板周海,就是最好的人选。我记得,
周海这个人虽然市侩,但极重信义,而且野心勃勃。前世他靠着第一桶金,
把风驰物流做成了全国连锁的巨头。但我也记得,
他有个致命的弱点——他儿子有先天性心脏病,需要一大笔钱去国外做手术。现在,
我手里有钱,有他未来的商业版图规划。而他,有我需要的渠道和执行力。我背着背包,
在黑暗中穿行。前世的我,此刻应该躺在医院的废墟里,等着渺茫的救援,
感受着下半身渐渐失去知觉的冰冷和绝望。而这一世,我将成为黑夜里唯一的猎手。林舒雅,
你以为你毁掉的是我的人生?不。你只是亲手,为我打开了通往巅峰的地狱之门。
第三章两天后,我在一家私人诊所处理好了身上的几处皮外伤,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背包里的金条,我已经通过周海的渠道,换成了八位数的现金,存进了一张不记名的卡里。
我和周海的见面很顺利。当我将两根金条推到他面前,只提了一个要求——送我出城,
并帮我处理掉剩下的黄金时,他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兄弟,你胆子够大。
不过,这笔钱烫手。”他沉声道。“周老板,”我平静地看着他,“钱不烫手,
没钱给儿子治病才烫手。”一句话,击中了他的软肋。他脸色瞬间变了,死死地盯着我,
仿佛要看穿我的灵魂。我没有躲闪,而是继续加码:“我不但知道你需要钱,我还知道,
城西通往邻市的山路上,有一条被遗忘的护林道,现在只有你的车队能过去。”“这条路,
在未来三天,价值连城。”周海的呼吸变得粗重,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知道,
我不是在开玩笑。最终,他一咬牙:“成交!你所有的金条,我按市价九折收。另外,
我风驰物流,分你三成干股!”我只要了钱,拒绝了股份。现在的风-驰物流,
还入不了我的眼。我坐在周海为我安排的临时安全屋里,打开了收音机。
里面正播报着失踪和伤亡人员名单。“……林舒雅,女,二十六岁,右腿骨折,
面部二级烧伤,已送至第三临时安置点……”“……顾言,男,二十七岁,双腿粉碎性骨折,
内脏多处破裂,生命垂危,正在抢救中……”我关掉收音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没死?也好。活着,才能更好地体会什么叫生不如死。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接通,里面传来一个尖利又愤怒的女声,是我那前世的丈母娘,赵琴。“江辰!
你这个畜生!你死到哪里去了?!”她一开口就是劈头盖脸的咒骂。“舒雅和顾言都快死了,
你还有心思在外面躲着?我告诉你,你立刻!马上!给我滚到第三安置点来!
医药费你必须全出了!”她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命令一条狗。【呵,医药费?
】我差点笑出声。“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出这个钱?”我淡淡地问。赵琴愣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凭什么?就凭你是舒雅的丈夫!这是你的责任和义务!
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要不是你见死不救,舒雅会受这么重的伤吗?我告诉你,
你要是敢不来,我……”“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我直接打断了她。
“你女儿的心不在我这儿,她的身体,她的财产,她的一切,都属于那个叫顾言的男人。
他们的死活,与我何干?”“至于你,”我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再敢打这个电话,
我就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你女儿。”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我可以想象出电话那头,赵琴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真痛快。
前世,我瘫痪在床,这个女人无数次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个拖累林舒雅的废物。现在,
轮到她好好尝尝绝望的滋味了。窗外,天色阴沉,似乎又要下雨。一场新的风暴,即将开始。
而我,将是那个执掌风雷的人。第四章一周后,城市的基础设施初步恢复。我用手里的资金,
注册了一家名为“磐石资本”的投资公司。办公地点,就设在市中心最昂贵的写字楼里,
正对着林舒雅那家“雅言集团”的总部大楼。我要让她和她的家人,每天一抬头,
就能看到我的存在。像一根永远拔不掉的刺。公司的第一个员工,
是我从地下拳场捞出来的王虎。他身手了得,因为给母亲凑手术费,欠了高利贷,
被人打断了腿。我帮他还清了所有债务,又请了最好的医生为他治疗。他跪在我面前,
说这条命以后就是我的。我让他坐下,告诉他:“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的忠诚。
”王虎成了我的司机兼保镖,也是我最得力的助手。我做的第一笔投资,
是精准收购了几家在地震中受损严重,但拥有核心技术的科技小公司的股份。我知道,
不出三个月,灾后重建计划一出,这些公司的股价会像坐上火箭一样疯涨。
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这天,我让王虎开车去本市最大的汽车城。
我需要一辆配得上我如今身份的座驾。刚走进一家宾利展厅,一个穿着职业套裙,
画着精致妆容的女销售便迎了上来。但当她的目光落在我一身普通的休闲装上时,
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三分,透着一股职业化的敷衍。“先生,随便看看?”我懒得跟她废话,
指着展厅中央那辆最新款的慕尚,淡淡道:“这辆,全款,今天能提走吗?”女销售愣住了,
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先生,您开玩笑吧?这辆车选配下来要八百多万,
您确定……”她话还没说完,另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响了起来。“哟,我当是谁呢,
口气这么大,原来是江辰啊。”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女人,
挽着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走了过来。是林舒雅的表姐,李莉,和她的丈夫。这对夫妻,
前世最喜欢对我冷嘲热讽,仗着林家的势,没少给我难堪。李莉上下打量着我,
夸张地捂着嘴笑了起来。“江辰,你不是在工地上搬砖吗?怎么有空来这种地方?还买宾利?
你买得起一个轮胎吗?”她的丈夫也跟着嗤笑:“莉莉,别这么说,
人家说不定是发了地震财呢?”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丑陋嘴脸,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跳梁小丑。】我对那个女销售说:“把你们经理叫来。”女销售一脸不耐烦:“先生,
我们经理很忙的,您要是没诚意买,就不要耽误我们……”“我说,把你们经理叫来。
”我加重了语气,眼神一冷。那女销售被我的气势吓了一跳,正犹豫着,李莉又开口了。
“叫什么经理啊?装模作样!江辰,我劝你赶紧滚蛋,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舒雅现在正躺在医院里,你这个当丈夫的倒好,还有心情出来逛车展?真是个白眼狼!
”我终于正眼看向她,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第一,我不是她丈夫了。第二,
她躺在医院,不是我造成的。第三……”我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卡片,
轻轻丢在展车的引擎盖上。“这家店,我买了。”第五章我的话音落下,整个展厅瞬间死寂。
那个之前还满脸不耐烦的女销售,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引擎盖上那张纯黑色的卡片。
那是周海特地为我办的瑞士银行定制黑卡,无消费上限。李莉和她丈夫脸上的嘲笑也僵住了。
“你……你说什么?”李莉结结巴巴地问,显然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说,这家店,
连同里面的所有车,我全要了。”我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
砸在每个人的心上。“吹牛!你以为你是谁啊!”李莉的丈夫反应过来,立刻涨红了脸反驳,
“你知道这家店值多少钱吗?你个穷鬼,装什么大尾巴狼!”我没理他,
只是看着那个已经吓傻的女销售。“还不去叫你们经理?”女销售一个激灵,
连滚带爬地跑向了办公室。很快,一个穿着西装,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走了出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张黑卡,脸色瞬间变了。他快步走到我面前,
恭恭敬敬地弯下腰:“这位先生,我是本店的总经理,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
”我指了指李莉和他丈夫:“把他们两个,还有那个狗眼看人低的女销售,都给我赶出去。
”“我不想在我买下的地方,看到任何让我恶心的东西。”总经理没有丝毫犹豫,
立刻对旁边的保安挥了挥手。“还愣着干什么?按这位先生说的做!把他们请出去!
”两个保安立刻冲了过来,一边一个,架起李莉的丈夫就要往外拖。“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老婆是雅言集团林总的表姐!”男人还在疯狂叫嚣。
李莉也尖叫起来:“你们凭什么赶我们走!他就是个骗子!一个穷光蛋!
”总经理冷笑一声:“骗子?这位先生手里的黑卡,能买下十个我们这样的店!倒是你们,
再不滚,我就报警说你们骚扰贵客了!”听到“黑卡”两个字,李莉的叫声戛然而止,
脸上血色尽褪。她再蠢也知道,那张卡代表着什么。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迷惑。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一个被林家扫地出门的废物,
一个靠着林舒雅才能吃上饭的软饭男,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我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就像在看一只蝼蚁。“回去告诉林家,尤其是告诉赵琴。”“这,
只是个开始。”说完,我不再看她,径直走向那辆慕尚,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王虎已经办好了所有手续,恭敬地站在车旁。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我驾驶着这辆崭新的豪车,在李莉夫妇和那个女销售呆若木鸡的注视下,缓缓驶出了展厅。
从后视镜里,我能看到他们狼狈不堪的样子。真爽。这种将曾经看不起自己的人,
狠狠踩在脚下的感觉,比任何东西都让人上瘾。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我。
可以启动第二步计划了。”“我要雅言集团的股价,在一周之内,跌掉一半。
”第六章磐石资本的办公室里。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对面,
雅言集团的logo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眼。王虎站在我身后,恭敬地汇报:“老板,
已经按您的吩咐,联合了几家资本,开始做空雅言集团的股票。”“另外,
我们高薪挖走了他们技术部的三个核心工程师,现在雅言集团正在开发的新项目,
已经陷入停滞。”我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还不够。”“我要的不是停滞,
是崩溃。”我转过身,看着王虎:“联系媒体,把林舒雅挪用公司公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