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公司被收购那天,大老板空降。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正襟危坐,连呼吸都放轻了。只有我,
盯着手机屏幕上幼儿园老师发来的消息,急得快要哭了。「李筱婷妈妈,乐乐和小朋友打架,
把对方额头抓破了,您方便现在过来一趟吗?」「对方家长情绪很激动,您看……」
我手心冒汗,恨不得立刻冲出会议室。可新老板的视线,正冷冷地扫过我们每一个人。
他叫顾言,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高定西装,矜贵又疏离。据说他雷厉风行,
接手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裁员。谁敢在这时候当出头鸟?我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心里却像着了火。乐乐是我儿子,今年五岁,平时很乖,怎么会打架?肯定是受了欺负。
那个所谓的「情绪激动」的家长,又会怎么为难我的孩子?我如坐针毡,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直到会议结束,我第一个冲了出去,边跑边给老师回电话:「王老师,对不起,我马上到!」
身后传来一阵骚动,好像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可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冲进电梯,
按下-1楼,电梯门缓缓合上。就在门即将合拢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进来,
电梯门又重新打开。顾言走了进来。狭小的空间里,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他身上清冷的木质香调,霸道地占据了每一寸空气。我紧张地往角落里缩了缩,低着头,
希望他没认出我。「李筱婷?」他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身子一僵,
只能硬着头皮抬头:「顾总。」他漆黑的眸子审视着我,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刚才开会,你在做什么?」「我……」我咬着唇,不知如何解释。「看你的表情,
是很重要的事?」他又问,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我攥紧了手机,
点了点头:「是……我儿子在幼儿园出事了,我得马上去处理。」说完,
我做好了被他痛骂一顿,甚至直接开除的准备。毕竟,
哪个老板会喜欢一个在重要会议上开小差,还把家里的破事看得比工作还重的员工?没想到,
顾言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地址。」我愣住了:「啊?」「幼儿园地址。」
他重复了一遍,不带任何感情。我不明所以,但还是报了地址。电梯到达负一楼,
我快步走向我那辆开了快十年的小破车。一辆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滑到我面前,车窗降下,
露出顾言那张无可挑剔的侧脸。「上车。」2我懵了。「顾总,不……不用了,
我自己开车去就行。」「你的车,」他瞥了一眼我那辆满是划痕的白色小车,「开到幼儿园,
要多久?」「二十……二十五分钟。」「我送你,十五分钟。」他言简意赅,语气不容置喙。
我犹豫的几秒钟里,他已经有些不耐烦地蹙起了眉。想到还在幼儿园等着我的乐乐,
我一咬牙,拉开了宾利的后座车门。车子平稳地驶出地库,我局促地坐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
连呼吸都小心翼翼。顾言坐在我旁边,却像隔着千山万水。他没再说话,
只是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车厢里安静得可怕。我忍不住偷偷打量他。
他真的很好看,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利落,连喉结的弧度都那么性感。这样一个天之骄子,
为什么会注意到我?一个三十三岁,离异,带着两个孩子的女人。
难道……他刚才在会议室里,就注意到我走神了,现在是想借着「送我」的名义,秋后算账?
想到这里,我后背一阵发凉。十五分钟后,车子准时停在幼儿园门口。「谢谢顾总。」
我如蒙大赦,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等等。」他突然开口。我动作一顿,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转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我脸上:「需要我帮忙吗?」我受宠若惊,
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小孩子打架而已,我能处理好。不耽误您时间了。」他没再坚持,
只是「嗯」了一声。我逃也似的下了车,冲进幼儿园。办公室里,
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女人正指着王老师的鼻子骂:「你们幼儿园怎么看的孩子?
我儿子金贵着呢!要是破了相,你们赔得起吗?」我儿子乐乐站在旁边,低着头,
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另一个男孩躲在他妈妈身后,额头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
正得意地朝乐乐做鬼脸。我心头一痛,快步走过去,将乐乐护在身后。「你好,
我是乐乐的妈妈。」我先是跟王老师点头致意,然后才看向那个女人,「事情的经过,
可以跟我说一下吗?」「你就是他妈?怎么现在才来!」女人双手抱胸,鄙夷地上下打量我,
「看你这穷酸样,也难怪生出这么个没教养的野孩子!」我心里涌上一股怒火,
但还是压了下来。「这位女士,请您注意言辞。现在是解决问题,不是人身攻击。」「解决?
好啊!」女人冷笑一声,「我儿子受到了惊吓,额头也破了,精神损失费、医药费、营养费,
加起来十万!一分都不能少!」十万?她怎么不去抢!我气得发抖:「你这是敲诈!」
「我敲诈你又怎么样?拿不出钱,今天这事就没完!」她说着,竟然伸手来推我。
我护着乐乐连连后退,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就在这时,
一只有力的大手扶住了我的腰。熟悉又清冷的木质香调传来。我回头,看到了顾言。
他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进来,此刻正站在我身后,一只手稳稳地托着我,
另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神情淡漠地看着那个撒泼的女人。「这位太太,」他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你说,要十万?」
3那女人被顾言的气场震慑住了,愣了几秒才回过神,
但气焰明显弱了下去:「你……你是谁?」「我是他老板。」顾言淡淡地说着,
扶着我的手却没有松开。我能感觉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烫得我心尖一颤。女人显然不信,
撇了撇嘴:「老板?装什么大尾巴狼!我告诉你们,今天不给钱,谁也别想走!」
顾言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法务部吗?
来一趟城南幼儿园。这里有人涉嫌敲诈勒索。」他的声音平静无波,
却让那女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敲诈了!」
她色厉内荏地嚷嚷。顾言没理她,只是低头问我:「监控看了吗?」我摇摇头。
他看向王老师,王老师连忙说:「看了看了,是……是对方先推了乐乐,还抢他的玩具,
乐乐才还手的。」真相大白。女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拉着她儿子的手就想溜。「站住。」
顾言冷冷开口。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堵住了她的去路。「道歉。」
顾言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女人吓得腿都软了,
哆哆嗦嗦地对着我和乐乐鞠了一躬:「对……对不起。」然后,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一场闹剧就这么收场了。王老师连连向顾言道谢,顾言只是微微颔首,然后看向我。「走吧。
」我牵着乐乐的手,跟在他身后,心里五味杂陈。坐上车,我才低声说:「顾总,
今天……真的太谢谢您了。」「举手之劳。」他发动车子,问道,「你还有个孩子?」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我之前情急之下说过「两娃」,点了点头:「嗯,我女儿,叫安安,
今年七岁,上小学一年级。」他「嗯」了一声,没再多问。车子开到我家小区楼下,
我又一次道谢。他只是看着我,忽然问:「你老公呢?」我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有些窘迫地低下头:「我……离婚了。」「为什么?」他又问,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
我沉默了。难道要告诉我的新老板,我前夫出轨了一个比我年轻漂亮的小三,
还卷走了家里所有的积蓄,留给我一堆债务和两个孩子吗?太难堪了。见我不想说,
他也没再追问,只是说:「明天早上七点半,我来接你上班。」「啊?」我惊得抬头,
「不不不,顾总,这怎么行!」「顺路。」他丢下两个字,不给我拒绝的机会,
直接发动车子走了。我站在原地,看着绝尘而去的宾利,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个年轻英俊、多金霸道的总裁,到底想干什么?4第二天早上七点二十,我送完两个孩子,
匆匆忙忙往公交站跑。刚跑到小区门口,那辆熟悉的宾利就停在了我面前。
顾言坐在驾驶座上,朝我按了下喇叭。我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车。一路上,他还是不怎么说话,
车厢里的气氛依然尴尬。到了公司,他把车停在专属车位,然后和我一起走进电梯。
正是上班高峰期,电梯里挤满了人。同事们看到我和大老板一起出现,眼神都变了,
充满了震惊、好奇和探究。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顾总早。」「总裁早。」
问好的声音此起彼伏,顾言只是淡淡颔首。电梯到了我的楼层,我逃也似的挤了出去。
刚坐到工位上,八卦的同事小美就凑了过来,挤眉弄眼地问:「筱婷姐,可以啊!
什么时候勾搭上咱们新总裁的?快从实招来!」我哭笑不得:「别胡说,就是路上碰到了,
顺路载我一程。」小美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一整天,
我都感觉自己像动物园里的猴子,被无数道目光围观。下班时,我特意磨蹭了很久,
想等顾言走了再走。没想到,我刚走出办公楼,他的车又停在了我面前。「上车。」
还是那两个字,不容拒绝。接下来的日子,顾言每天准时接送我上下班。
从一开始的全公司震惊,到后来的习以为常,流言蜚语也渐渐平息。大家似乎都默认了,
我这个大龄离异带娃的女人,走了狗屎运,被霸道总裁看上了。只有我自己,
心里跟明镜似的。顾言对我,并没有任何暧昧的举动。他接送我,只是因为「顺路」。
在公司,他对我比对任何人都严厉,我的方案被他打回来重做了八遍,比新人还惨。
他对我的孩子,也仅仅是出于绅士风度的关心。有一次安安发高烧,我请假带她去医院,
顾言知道后,让他的私人医生赶了过来。事后我感谢他,他只是说:「员工的家庭稳定,
才能更好地为公司创造价值。」看,多官方,多客套。我越来越搞不懂他。他就像一个谜,
让我捉摸不透,却又忍不住被他吸引。直到那天,公司团建,大家提议去KTV。
我本来不想去,但架不住同事们起哄,只好跟着去了。包厢里,灯红酒绿,觥筹交错。
顾言也被拉了过来,他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一个人默默地喝着酒,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瓶口转到了我。小美笑得不怀好意:「筱婷姐,
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我选了真心话。「你和顾总,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一出,
整个包厢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尴尬得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
我还没想好怎么回答,顾言突然站了起来。他走到我面前,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拉起我的手。「走。」5我被他拽着,一路跌跌撞撞地走出了KTV。外面的冷风一吹,
我混沌的脑袋清醒了几分。「顾总,你……」他把我塞进车里,自己也坐了进来,
然后发动了车子。车子在夜色中飞驰,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我的心,跳得飞快。终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