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如果不是你当初拿救命之恩要挟我,我和顾言也不会错过!”“我把财产留给他,
你应该感到荣幸。”“对了,我还给你留了几千万的债务,都是高利贷,你好好享受吧!
”冰冷的字迹,像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进我的脑髓。我死了。
被追债的人用电线绑在轮椅上,从十八层的高楼天台,推了下去。身体失重下坠的瞬间,
我脑子里回荡的,全是我那死去的老婆——苏影,留给我的这封信。多么可笑。
当初为了在地震中救她的白月光顾言,她不顾一切冲进即将坍塌的废楼。是我,
是我这个她眼里的备胎,顶着余震冲进去,在钢筋水泥砸断我脊椎的最后一刻,
将她推了出去。我瘫了。她却因为我的“出谋划策”,从一个小公司老板,
一跃成为本地首屈一指的女企业家。她似乎忘了,是谁在轮椅上,熬了无数个通宵,
为她分析市场,制定战略,又是谁,替她挡下了所有商业上的明枪暗箭。她只记得,
她的白月光顾言,为了她“终身不娶”。可笑至极!那顾言不过是个吃软饭的废物,
靠着苏影的接济,才能维持他那艺术家可笑的体面。而我,这个付出了一切的男人,
最终得到的,却是无尽的债务和一条绝路。极致的恨意像火山一样在我胸腔里炸开,
如果能重来,我一定要让这对狗男女,血债血偿!
“轰隆——”剧烈的晃动将我从无尽的黑暗中猛然惊醒。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剧痛,但……我的腿?我低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那双完好无损,
充满力量的双腿。我不是瘫痪了吗?我不是被推下高楼摔死了吗?周围是惊慌失措的尖叫,
人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奔逃。“快跑!地震了!楼要塌了!”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声音。
我猛地抬头,看向不远处那栋正在簌簌掉落墙皮的写字楼。这里是……五年前,
改变我一生的那场大地震的现场!我重生了。我真的重生了!就在这时,
一道熟悉的身影不顾一切地逆着人流,疯了一样朝那栋危楼冲去。是苏影!“顾言!
顾言你别怕!我来救你了!”她凄厉的哭喊声刺穿了我的耳膜。又是这样。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她永远只看得到她的顾言。我看着她那奋不顾身的背影,
上一世那些被碾碎的尊严、被践踏的真心、临死前的不甘与怨毒,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
血液冲上头顶,几乎要炸开。五脏六腑都像被最冷的冰水浇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直到刺破皮肤,流出鲜血。救她?然后让她再把我踩进地狱一次吗?去**。我笑了,
笑得无比畅快,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在苏影那“顾言,我来了”的尖叫声中,
我没有丝毫犹豫,转过身,朝着与她完全相反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这一次,
你们这对痴男怨女,就一起埋在这片废墟里,锁死吧。至于我,要开始我的新生了。
第二章身后的世界是哭喊与崩塌,我脚下的路,却是前所未有的开阔。我没有回头。
哪怕身后传来更大的轰鸣,哪怕我知道那栋写字楼已经彻底塌陷,
把苏影和她的顾言永远埋葬在了里面,我的心脏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上一世,
我为她而活,最终死得像条狗。这一世,我只为自己。我摸了摸口袋,
只有一部老旧的按键手机和三百二十七块现金。这是我当时的全部家当。我记得很清楚,
上一世的今天,我为了凑钱给苏影的公司周转,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卖了,
只剩下这点饭钱。可笑的是,她拿着我的钱,去给顾言买了一块价值三万的名表。
我走到一个公共电话亭,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喂,王虎吗?是我,陈峰。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个粗犷又惊喜的声音:“峰哥?你小子跑哪去了?
老子找你都快找疯了!”王虎,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后来因为一些事走了岔路,
成了道上有名的人物。上一世我瘫痪后,他来看过我几次,
都被苏影以“影响不好”为由拦在了门外。直到我死,都没能再见他一面。“我没事,
遇到点事,”我压下心头的酸楚,声音沉稳,“我需要一笔钱,五十万,
三天之内还你一百万。”王虎在那头愣了一下,随即骂骂咧咧:“**跟老子谈钱?
出息了?说,在哪,我给你送过去!”“不用,你帮我开一个股票账户,把钱打进去,
然后帮我办件事……”我将我的计划言简意赅地告诉了他。王虎虽然不懂,
但他无条件地信任我。“行,峰哥你说啥就是啥,我这就去办!”挂了电话,
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复仇的第一步,是资本。而我最大的资本,就是未来五年的记忆。
我清楚地记得,这次大地震后,一家名为“磐石建材”的公司,
因为掌握了灾后重建最关键的新型材料技术,股价会在三天之内,从无人问津的垃圾股,
一路飙升二十倍。上一世,我把这个价值千亿的商业机密,拱手送给了苏影,
让她完成了最原始的资本积累。这一世,这份泼天富贵,该由我亲手拿回来了。
我用身上仅剩的钱,在一家小旅馆开了个房间。接下来的三天,我几乎没有合眼,
脑子里疯狂复盘着未来五年所有可能抓住的风口和机遇。苏影的公司,她的人脉,
她的软肋……所有的一切,在我脑中都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我要做的,就是一根一根,
把这张网从她身上剥下来,再亲手为她织上一张天罗地网!三天后,
王虎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他的声音都在颤抖。“峰……峰哥!神了!**神了!五十万,
变成一千万了!整整一千万啊!”我平静地听着,心脏没有一丝波澜。“知道了。”这点钱,
只是个开始。“把钱转到我卡上,另外,帮我注册一家投资公司,名字就叫……‘新生’。
”“好嘞!”挂了电话,我走出小旅馆,阳光刺眼。我眯了眯眼,看着街上行色匆匆的人群,
拿出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这是苏影的首席秘书,李秘书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
那头传来一个职业又带着一丝疲惫的女声:“您好,哪位?”“我找苏影。”我淡淡地开口。
“请问您是?”“我叫陈峰。”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过了好几秒,
李秘书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明显的警惕和一丝不易察ar的慌乱。
“苏总……苏总她不在,她前几天去灾区救援,现在还没回来,公司里一团乱,
您有什么事吗?”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还没回来?恐怕是回不来了吧。“我这有个项目,
价值十个亿,想和苏总谈谈。既然她不在,那就可惜了。”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苏影没死。上一世,她和顾言被困了整整五天,最后是救援队把他们挖出来的。
顾言断了一条腿,苏影只是轻伤。而现在,她公司的资金链恐怕已经断了,正焦头烂额。
这通电话,就是我扔下的第一颗鱼饵。我要让她知道,她错过的,究竟是什么。
我要让她在绝望中,疯狂地寻找我,以为我还是那个能拯救她的救世主。然后,
再亲手把她推入更深的深渊。第三章我的判断没有错。不到半个小时,
我的手机就疯狂地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没有接,任由它响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自动挂断。我知道,电话那头,一定是急疯了的苏影。上一世,她公司的启动资金,
就是靠磐石建材那一波赚来的。现在我截了胡,她的公司就是一个空壳子,资金链随时会断。
那十个亿的项目,对现在的她来说,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我慢悠悠地走进一家高档西餐厅,
给自己点了一份最贵的战斧牛排。上一世瘫痪在床,我吃了五年的流食,
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鲜嫩的牛肉在口中融化,那种满足感,让我几乎要热泪盈眶。正吃着,
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一个短信。“陈峰,我是苏影,你在哪?我们见一面。
”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我嗤笑一声,都到这个时候了,
她还是这副高高在上的德行。真以为我还是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的舔狗?
我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块牛排,拍了张照片,连带着餐厅的定位,一起发了过去。然后,关机,
继续享用我的午餐。我知道她会来。一个小时后,
一道靓丽却略显憔悴的身影出现在餐厅门口。苏影穿着一身名贵的职业套裙,
但凌乱的发丝和眼中的红血丝,还是暴露了她的狼狈。她一眼就看到了我,径直走了过来,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咄咄逼人的声响。“陈峰,你什么意思?”她在我对面坐下,
双手抱胸,眼神冰冷地质问我,“玩失踪?打电话给我的秘书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你知不知道公司现在……”“公司现在怎么样,关我什么事?”我用餐巾擦了擦嘴,抬起头,
平静地看着她。我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了往日的爱慕与讨好。
苏影被我看得一愣,似乎有些不适应。“你……”她皱起眉头,“你知不知道,
我和顾言在废墟下被埋了五天!我九死一生才出来,你不关心我就算了,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哦?是吗?”我故作惊讶,“那真是恭喜你了,苏总,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我的语气充满了戏谑,苏影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陈峰!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压低声音,带着怒火,“那个十亿的项目是怎么回事?你从哪里听来的?
”“我想干什么?”我笑了,“苏总,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现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
”**在椅背上,双腿交叠,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带着审视和玩味的目光打量着她。
“你公司的资金链,还能撑几天?三天?还是两天?”苏影的瞳孔猛地一缩,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这是她公司的最高机密,我怎么会知道?“磐ashi建材的股票,
味道不错吧?二十倍的收益,足够让你起死回生了。可惜啊……”我摇了摇头,一脸惋惜,
“你错过了。”“轰!”我的话,像一颗炸雷,在苏影的脑海中炸开。她猛地站起身,
身体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死死地盯着我:“是你!是你做的!
你怎么会知道磐石建材……”“我为什么会知道,不重要。”我打断她,端起桌上的红酒,
轻轻晃了晃,“重要的是,苏总,现在想活命,你唯一的选择,就是求我。”“求你?
”苏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气得发笑,“陈峰,你疯了吗?你不过是我身边的一条狗,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求你?”“啪!”我将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红色的酒液溅出,像血。
“苏影,”我抬起眼,目光陡然变得森冷,“注意你的言辞。现在的我,
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你作践的陈峰了。”“我给你一个机会,”我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跪下,求我。或许,我会大发慈悲,分你一口汤喝。”“你做梦!
”苏影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我轻易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
让她瞬间痛呼出声。“苏影,时代变了。”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一字一顿地说道,“从今天起,你所拥有的一切,我都会亲手拿回来。你带给我的屈辱,
我也会百倍奉还。”我甩开她的手,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桌角上,狼狈不堪。
周围的食客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苏影何曾受过这种屈辱,她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眼中满是怨毒和不可置信。我没再看她一眼,径直走向门口。在经过她身边时,我脚步一顿,
轻飘飘地留下一句话。“对了,忘了告诉你。那个十亿的项目,现在归我了。
”“我成立了一家新公司,叫‘新生’。很快,我们就会在商场上见面的,我亲爱的前妻。
”第四章“新生投资公司?”“法人代表,陈峰?”苏影的办公室里,
李秘书将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资料放在桌上,脸色凝重。“是的,苏总。
这家公司是三天前刚刚注册的,注册资本一千万。”李秘书推了推眼镜,“而且,
他们今天早上,刚刚拿下了城南那块地的开发权,就是我们之前一直想拿的那个十亿项目。
”苏-影看着资料上“陈峰”两个字,捏着钢笔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短短几天,
那个在她眼里一无是处的废物,竟然摇身一变,成了一家投资公司的老板?
还从她手里抢走了项目?这怎么可能!他哪来的钱?哪来的人脉?
餐厅里陈峰那冰冷又陌生的眼神,再一次浮现在她脑海。“跪下,求我。
”屈辱和愤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他一定是傍上了什么富婆!
”苏影咬牙切齿地说道,“去查!给我把他这几天的行踪,接触过什么人,
全都查得一清二楚!”她绝不相信,一个送外卖出身的男人,能有这种通天的本事。
他一定是出卖了什么,才换来了今天的一切!“苏总,”李秘书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公司账上的钱,最多只能撑到下周了。好几个合作方都在催款,银行那边也……”“够了!
”苏影烦躁地打断她,“我知道了!你先出去!”李秘书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苏影一个人,她无力地靠在老板椅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自从地震后,
一切都变得不顺。顾言的腿虽然接上了,但需要一大笔康复费用。公司资金链断裂,
人心惶惶。而那个本该像条狗一样围着她转的陈峰,却突然消失,
然后以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站到了她的对立面。她习惯了陈峰为她处理好一切,
习惯了他在背后为她出谋划策。当这个“工具”突然失控,甚至反过来咬她一口时,
她才发现,自己原来如此无助。她拿出手机,看着通讯录里“陈峰”的名字,
手指悬停了很久,终究没有按下。让她去求那个男人?不可能!……另一边,
我正在“新生”投资的办公室里,接待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陈总,久仰大名,
我是乔氏集团的乔欣。”面前的女人,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长发束在脑后,
眼神锐利而明亮,伸出的手白皙而有力。乔欣。乔氏集团的千金,也是下一任继承人。
上一世,她是苏影最强劲的对手,两个商业女强人在市场上斗得你死我活。最后,
还是我暗中出手,用了一些不太光彩的手段,才让苏影险胜一筹,吞并了乔氏的一部分产业。
为此,乔欣元气大伤,沉寂了很久。没想到,这一世,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乔总客气了,
请坐。”我与她握了握手,示意她坐下。“陈总真是年轻有为,”乔欣开门见山,
“磐石建材那一战,堪称经典。三天之内,用五十万撬动了一千万的利润,这种眼光和魄力,
整个商界都找不出几个。”我笑了笑:“乔总过奖了,运气好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