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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曼明显慌了一下，很快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可她刚端起酒杯，杯里的酒就晃了出来。

“见微大学时手机坏过，她借我号码注册账号，不行吗？”

周聿川没说话。

她立刻转向他。

“你忘了？她那时候连电话费都舍不得充，偶尔用我的手机很正常。”

这话乍听还真像那么回事。

几个同学又犹豫起来。

林曼抓住机会，眼眶说红就红。

“我拿她当最好的朋友，现在她为了洗白自己，连这种脏水都往我身上泼。”

我忍不住笑了。

“你是不是觉得，七年前的东西死无对证？”

她咬紧牙。

“本来就不是我。”

“行。”

我点开下一页。

“那看看时间。”

第一段聊天发生在四月十二日下午三点。

屏幕左边，是那个账号给周聿川发消息。

“你要是真喜欢我，以后会给我买房吗？”

右边，是学校当年公众号的比赛录像。

镜头里，我正站在市辩论赛决赛台上。

比赛从两点持续到五点，全程直播。

第二段，五月二十七日凌晨一点。

那个账号问周聿川：“你家公司的股份以后有你多少？”

同一时间，我因为急性阑尾炎住院。

手术记录、护理时间全在。

主刀医生是我舅舅的同学，现在还在那家医院。

林曼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可以让别人替你发！”

“对，所以这些只能证明，当时发消息的人未必是我。”

我点开下一张截图。

“那这个呢？”

屏幕上，是七年前周聿川发来的那张订单。

收货地址：女生三号宿舍417。

收件人：林曼。

有人认出来了。

“这包你毕业照还背过吧？”

另一个同学跟着开口。

“对，我记得。你那时候还说是追你的人送的。”

林曼嘴唇一抖。

“包是见微送我的！”

“我送你的？”

我笑出声。

“那你要不要告诉大家，一个每月生活费一千五的人，哪来的钱送你两万多的包？”

包厢彻底安静。

周聿川终于抬头看向林曼。

他的表情很陌生。

“那个包，是我送给网恋对象的。”

林曼眼泪一下掉下来。

“聿川，我可以解释。”

“你收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问你，收没收？”

她被逼得说不出话。

周聿川下颌狠狠绷住。

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轰然裂开。

七年前，他第一次见我时的笃定。

我否认网恋时，他以为是我害羞。

林曼每一次似有若无的提醒。

还有后来，他一次次追问我为什么总不承认“一开始就知道他有钱”。

原来最初那根刺，从一开始就扎错了人。

林曼突然转向我。

“就算账号是我用过又怎么样？后来跟他谈恋爱的是你！”

“你敢说你没沾过周家的光？”

我看着她。

“就算有，那也是我和周聿川之间的事。”

我顿了顿。

“至少我没顶着你的脸，问男人以后能继承多少钱。”

周聿川的脸彻底沉了下去。

第一次。

他看林曼的眼神里，没有维护。

只有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