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风宴后,傅景深回家的次数更少了。
我知道,他大部分时间,都和林薇薇待在一起。
整个上流社会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等着看我这个“鸠占鹊巢”的假凤凰,是怎样被灰溜溜地赶出傅家大门的。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那些傅景深买给我的,价值连城的珠宝、名牌包包、高定礼服,我一件也没动。我只收拾了自己带来的几件旧衣服,和我偷偷养在阳台角落的一盆多肉。
还有我那只话痨的鹦鹉,杠精。
杠精正站在它的栖架上,一边梳理羽毛,一边用一种欠揍的语气对我进行精神攻击:“完了完了,要被扫地出门了!以后没大别墅住了,没进口坚果吃了!我的鸟生,一片灰暗!”
我瞥了它一眼,冷冷地说:“再多说一句,今晚就把你炖了。”
杠精瞬间闭嘴,用翅膀捂住了自己的鸟嘴,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小眼睛,充满了委屈。
这天晚上,傅景深难得地回来了。
他身上带着不属于我的女士香水味,是林薇薇惯用的那款。
他坐在沙发上,表情有些疲惫,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等了很久的那一句。
“苏晚,我们谈谈。”
我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好啊,谈什么?”我平静地问。
他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冷静,顿了顿,才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离婚协议。”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施舍,“我让律师拟的。城西的别墅,车库里的那辆红色法拉利,都归你。另外,这张卡里有五千万。足够你……”
“我不要。”我打断他。
傅景深愣住了。他大概以为我会哭闹,会讨价还价,却没想到我会拒绝。
“你什么意思?”他皱起眉,眼神变得锐利,“苏晚,别得寸进尺。这些,已经远超你应得的了。”
“我应得的?”我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悲凉,“傅景深,你觉得我这三年的青春,我放弃的事业,我像个佣人一样伺候你和你妈,就值这些东西?”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我把我手里的那份文件,也推到了他面前。
“我的条件,很简单。”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净身出户。你给我的所有东西,我一样都不要。”
傅景深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拿起我那份文件,发现那不是离婚协议,而是一份声明。
声明上,白纸黑字,清晰地写着:本人苏晚,自愿放弃离婚后傅先生赠予的一切财产。
“你疯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我没疯。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我淡淡地说,“傅景深,我嫁给你三年,外人都羡慕我风光无限。可这三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你比谁都清楚。”
“我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穿着你喜欢的衣服,说着你喜欢听的话,连笑,都要按照你喜欢的弧度。”
“现在,我不想要了。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自由。”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他的心上。
他看着我,眼前的女人,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却又陌生得可怕。她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爱慕和卑微,只剩下冷得像冰一样的平静。
“你确定?”他低声问,声音有些沙哑。
“我确定。”我毫不犹豫。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