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我刚才在顾琛手机里看见什么了？"林雪儿举着咖啡杯，红唇弯成得意的弧度，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飘进我这桌。她坐我对面，穿一身当季高定，新做的指甲敲着杯壁。
"我们的顾总啊，睡着的时候，喊的是我的名字呢。"她故意停顿，欣赏我的表情。
"叶薇薇，你这正牌夫人当得，不憋屈吗？"隔壁桌几个白领竖起了耳朵。
我端起自己那杯白开水，喝了一口。温的，没滋没味。就像我跟顾琛这五年婚姻。"是吗？
"我放下杯子，玻璃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咚"一声轻响。"那挺巧，
昨晚他搂着我睡的时候，可一个字没提你。"林雪儿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嘴硬是吧？
"她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带着一股香水味。"等着吧，叶薇薇，你这位置，迟早是我的。
"她拿起旁边座位上那个印着顾氏集团logo、最新款的**手包，扭着腰走了。
高跟鞋踩得咔哒响，像胜利的鼓点。咖啡厅里恢复嗡嗡的低语。我知道，用不了多久，
顾氏总裁夫人被小情人当众挑衅的消息，就会变成圈子里新的下午茶谈资。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我掏出来，屏幕亮着。是顾琛的助理发来的行程表。密密麻麻，
排到了下个月。末尾有一行小字备注：今晚八点，蓝湾酒店，顶层套房，
林**约见顾总洽谈合作。洽谈合作？我扯了扯嘴角。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
点开了那个几乎被我遗忘的直播软件图标。晚上八点整。我没开灯，
坐在家里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城市的璀璨灯火，映得这栋豪华公寓像个精致的笼子。
手机支架调好角度，对准我的脸。深吸一口气，我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开始直播"按钮。
屏幕瞬间亮起，映出我没什么表情的脸。素颜，家居服，头发随意挽着。
和平时出现在财经杂志上那个妆容精致、挽着顾琛手臂的顾太太判若两人。直播间标题，
我打了几个字：聊聊婚姻，聊聊小三。刚开播，只有零星几个观众。"哈喽，能听到吗？
"我对着镜头挥了挥手，扯出一个有点疲惫的笑。"我是叶薇薇，对，
就是你们可能听说过的那个，顾氏集团的老板娘。"弹幕开始飘过：【？？？活的豪门太太？
】【姐姐好美！素颜也抗打！】【这标题？？有瓜？前排蹲！】人数开始缓慢上涨。
"今天下午，遇到点事，心里憋得慌，想找人说说话。"我语气平静，像是在聊天气。
"我老公，顾琛，大家可能知道。我们结婚五年了。""下午呢，我遇到了一位林**，
林雪儿。"这个名字一出来，弹幕明显活跃了。【林雪儿？那个网红？最近很火那个？
】【我知道！拍过顾氏那个珠宝广告！】【**？不会吧？难道……】"对，就是她。
"我点点头，语气没什么起伏。"她特意找到我喝咖啡的地方，给我看了点东西，说了点话。
"我停顿了一下，看着不断涌入直播间的观众，数字从几十跳到几百，再到几千。
"她给我看了我老公的手机。"我缓缓开口。弹幕瞬间炸了：【什么？！手机都给她了？？？
】【小三这么嚣张？！】【直接舞到正主脸上了？牛啊！】【夫人快说！她给你看什么了？
聊天记录？照片？】"她说，"我模仿着林雪儿下午那种得意又带着怜悯的腔调，
"'顾琛睡着的时候，喊的是我的名字呢。叶薇薇，你这正牌夫人当得，不憋屈吗？
'"直播间彻底沸腾了。弹幕刷得飞快，几乎看不清字。【**！太贱了！气死我了！
】【姐姐别哭！怼她啊！】【顾琛是眼瞎了吗？放着这么美的老婆不要？】【打起来打起来！
夫人快上实锤！】礼物特效也开始乱飞。我静静看着屏幕，等那波爆炸般的弹幕稍稍平息。
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重的疲惫。"憋屈吗？"我重复着林雪儿的话，轻轻笑了下，
那笑容有点空洞。"说实话，是憋屈的。""但更憋屈的，不是她今天找上门。
"我话锋一转，眼神冷了下来。"而是我发现，她说的，可能不是假话。
"我拿起旁边另一部手机，解锁，点开一个录音文件。"下午，她说完那句话之后，
我还录了点别的。"我对着直播镜头说。然后，我按下了播放键。录音里，
林雪儿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带着刻毒的炫耀："……叶薇薇，你以为顾琛真爱你？
他娶你不过是因为你们叶家当时能帮他！现在你们叶家不行了，你以为你还有什么价值？
""他早腻烦你了！他说你像块木头，在床上一点意思都没有！""他给我买了房，
就在蓝湾顶楼！用的还是你们夫妻共同财产！知道今晚他去哪儿吗？就在那儿陪我！
你守着你的顾太太空壳子过一辈子吧！"录音戛然而止。直播间一片死寂。几秒钟后，
弹幕以更疯狂的速度喷涌而出，彻底淹没屏幕。【啊啊啊啊啊气疯了！！！
】【这他妈是终极绿茶啊！录音都有了！】【顾琛是**吗？！这还不离留着过年？
】【蓝湾顶楼？**！那不是顾氏产业吗？用夫妻共同财产养小三？律师！律师呢！
】【夫人！别难过！我们挺你！】【快报警！告她！告他！】【顾氏官微呢？滚出来挨打！
】【热搜预定！顾氏股票明天怕是要跌停！】直播观看人数瞬间飙到十万加，
并且还在疯狂上涨。服务器似乎都卡顿了。我关掉录音，脸上依旧没什么大的表情，
只是眼圈微微有点红。这份脆弱，恰到好处。"谢谢大家听我说这些。"我声音有点哑，
"心里堵，说出来好受多了。也让大家看笑话了。"就在这时，
我放在直播手机旁边的私人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来电显示：顾琛。
尖锐的**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弹幕再次爆炸：【**！正主来了？！】【接啊夫人！
开免提！】【快接！听听渣男怎么说！】【接接接！现场审判他！】**固执地响着。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那个曾经让我心动的名字。五年前，他单膝跪地，
说会爱我护我一辈子。我抬起手，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指尖悬在那个绿色的接听键上方。
然后，轻轻向右一划。拒接。直播间的观众：【？？？？？？】【为什么不接啊夫人！
急死我了！】【欲擒故纵？高手！】【夫人肯定有自己的计划！支持！
】我把那部被挂断的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子上。"没什么好说的了。"我看着镜头，
语气是彻底的心灰意冷。"五年婚姻，像个笑话。""我现在，只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就在这时，直播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微信消息的提示音，连着响了好几声。
我瞥了一眼，是林雪儿。她大概也看到直播了。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拿起直播手机，
点开微信，直接点开林雪儿那个对话框。几条新消息赫然跳出来：林雪儿：【叶薇薇！
你疯了吗？！你在直播什么？！快关掉！】林雪儿：【你想毁了我吗？！
】林雪儿：【顾琛看到会生气的！他有多宠我你不知道吗？】林雪儿：【赶紧关掉直播！
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最新一条，带着气急败坏的狰狞：【**！你等着！
我跟你没完！】我一个字都没回。把手机屏幕转向镜头。直播间百万观众，
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些信息。【草！嚣张到姥姥家了！】【宠她？当自己是公主呢？
】【还威胁正宫？谁给她的脸？】【夫人别怕！我们几百万人都看着呢！她敢动你试试！
】【录屏了！证据+1！】我把手机放回去，神色平静得可怕。"大家看到了？
"我对着镜头说，"这就是她。""现在，我给大家看点更有意思的东西。
"我切换手机屏幕，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躺着几个视频文件和图片。
"这是过去几个月，我雇人查到的。"我的声音像淬了冰，冷静，清晰。"林雪儿和顾琛，
在蓝湾酒店顶层套房的进出记录，监控录像。时间、日期，清清楚楚。
""这是他们一起去国外度假，在私人沙滩上的亲密照。""哦，还有这个，
"我点开一个转账记录截图，"顾琛用我们联名账户，给她转账的记录。数额不小。这些，
都够律师好好发挥一下了。"我一张张展示着这些确凿的证据，如同在法庭上陈列证物。
弹幕已经从愤怒变成了狂热支持。【夫人牛逼！闷声干大事！】【原来早就收集好证据了！
这是王者段位啊！】【律师函警告！净身出户警告！】【顾渣男和小三一起糊穿地心吧！
】【夫人快离婚！分他一半身家！让他去养他的小情人！】直播观看人数，
已经突破了五百万。热搜第一爆了，
后面跟着深红色的“沸”字：#顾氏总裁夫人直播手撕小三##顾琛林雪儿#就在这时，
我扣在桌子上的那部私人手机，又疯狂震动起来。这次不是电话，
是连续不断的微信消息提示音，密集得像轰炸。我不用看也知道是谁。顾琛。
我依旧没动那部手机。任凭它震个不停，像垂死者的挣扎。直播间的观众都听到了，
弹幕都在催：【看看渣男说什么啊夫人！】【开免提！让渣男社死！】【肯定跪地求饶了！
快看看！】我摇摇头："他的道歉和解释，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从他默许林雪儿一次次挑衅我的那一刻起，从他拿着我们共同的财产去养她的那一刻起，
我们之间就结束了。"我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我今天开这个直播，
不是为了哭诉，也不是为了博同情。""我只是想告诉所有人，
包括顾琛和林雪儿——"我盯着镜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叶薇薇的东西，我不给，
谁也别想抢。敢伸手？我就把你爪子剁了。"直播间被这句话彻底点燃！
礼物特效淹没了整个屏幕。【姐姐杀我！太飒了！】【女王发言！记笔记了！
】【这才是正宫气场！小三学着点！】【夫人离婚后独美！搞事业！气死渣男贱女！】突然，
直播手机又收到一条新的微信。这次，是林雪儿发来的。只有一张图片。我点开。图片上，
赫然是两根红杠。验孕棒。下面跟着一行字：【我怀孕了，顾琛的。叶薇薇，你彻底输了。
】直播间的观众也看到了这张图。弹幕瞬间出现了两极分化：【？？？？怀孕了？？？
】【**！这……这怎么办？】【小三怀孕了？这有点棘手啊……】【完了，
夫人被将了一军？】【孩子是无辜的啊……】【楼上的圣母滚！小三的孩子凭什么无辜？
】【打掉！这种野种也配生下来？】【夫人别慌！告她！让她生下来验DNA！
】【顾琛要是认这个孩子，夫人离婚更占理！能多分钱！
】质疑、担忧、愤怒、出主意的弹幕混杂在一起。我看着那张刺眼的图片，
看着那挑衅的文字。等了这么久，她终于把这张自以为的王牌打出来了。我脸上，
第一次露出了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不是伤心，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猎人终于等到猎物掉进陷阱的愉悦。"怀孕了？"我对着镜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