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夫人直播卖货,榜一是总裁

总裁夫人直播卖货,榜一是总裁

主角:顾承瑾
作者:我是大神噢

总裁夫人直播卖货,榜一是总裁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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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榜一的第九十九个嘉年华“宝宝们,这款纸巾真的绝绝子,九块九给你满满三十包,

湿水不易破,擦眼泪都不掉屑——”我对着镜头挤出职业笑容,

手里捏着那张薄如蝉翼的纸巾,轻轻一拉。纸巾纹丝不动。

弹幕刷得飞快:「纸巾姐今天状态不对啊」「感觉要哭了似的」「1111大佬来了!快看!

」屏幕瞬间被嘉年华特效淹没。一个,两个,三个...整整十个。

用户“1111”送出嘉年华×10。又是他。这个神秘账号像幽灵一样缠了我三个月。

从我开始直播卖9.9元的生活用品起,他就稳坐榜一,每晚准时出现,狂刷礼物,

却从不说话。我的私信爆了,所有人都问1111是谁。只有我知道。

那串数字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11月11日,光棍节,多讽刺。

“谢谢1111哥哥的礼物,”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但真的不用破费了,

咱们专注产品好吗?”弹幕又开始起哄:「纸巾姐别装啦,榜一大哥明显对你有意思」

「就是,从你一开播就跟到现在」「见面!见面!见面!」我关掉弹幕助手,

继续介绍下一款产品——9.9元的洗碗海绵。手机震了一下,特殊提示音。我僵住了。

那个人的消息总是很简单:「下播后回家,有事谈。」回家。

那个四百平却冷得像冰窖的公寓,那个结婚三年只回去睡过十次的地方。

我快速回了一句:「直播中,稍后。」然后继续笑着对镜头说:“宝宝们看这个海绵,

去油污能力超强,就像有些感情,该擦就擦——”我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1111又刷了二十个嘉年华。礼物总值已经超过了六位数,

而我卖的是九块九的纸巾和海绵。下播时,助理小琳凑过来:“姐,今天流水破纪录了!

1111一个人就刷了三十万!”我看着后台数据,那个熟悉的头像——一片纯黑。

就像他给我的婚姻。“姐,你眼睛怎么红了?”“没事,”我低头收拾东西,

“隐形眼镜不舒服。”走出直播基地时,已近凌晨。深秋的北京冷得刺骨,

我裹紧身上99块买的仿羊绒大衣,在路边等车。一辆黑色宾利悄无声息地滑到我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那张我熟悉又陌生的脸。轮廓分明,眉眼深邃,薄唇紧抿。顾承瑾,

我的丈夫,顾氏集团总裁,也是我直播间那个神秘的1111。“上车。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叫了车。”“别让我说第二遍。”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弥漫着他惯用的雪松香水味,昂贵而疏离。“为什么刷那么多礼物?

”我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我乐意。”“顾承瑾,我们明天就去办手续了。”我转头看他,

“有意思吗?”他终于侧过脸,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剖开我:“林晚,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协议是你拟的,”我拿出手机,翻出那份看了无数次的离婚协议书,“三年隐婚,

各取所需。现在白月光回来了,我让位,很合理。”车猛地刹住。我撞向前座,

又被他一只手牢牢揽回来。他的气息喷在我耳边,滚烫:“如果我说,我不想离了呢?

”我笑了,真心的。“顾承瑾,别开玩笑了。苏清清回来了,不是吗?你的初恋,你的挚爱,

你书房抽屉里藏了七年的照片女主角。”他瞳孔骤缩。看,人人敬畏的顾总也有软肋。

只需轻轻一戳,就溃不成军。“你翻我东西?”他的声音冷下来。“不小心看到的。

”我推开他,“开车吧,明天九点民政局,别迟到。”剩下的路程,我们没再说话。

回到那座豪华牢笼,我径直走向次卧——这三年来我真正的卧室。主卧是他的领地,

我从未踏足。“林晚。”他在身后叫我。我停住,没回头。“如果我说,那些礼物不是羞辱,

”他的声音罕见地有一丝不确定,“你会信吗?”我笑了,眼泪却砸在地板上。“顾承瑾,

你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吗?”沉默。看,他忘了。“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轻声说,

“你选在这一天离婚,礼物可真特别。”我关上门,反锁。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终于哭出声来。手机亮了,是1111发来的私信:「明天别去。」我盯着那四个字,

慢慢擦干眼泪,回复:「准时到,别耽误你和清清。」然后拉黑了他。所有的他。

第二章九点整的民政局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分,我站在民政局门口。

北京深秋的早晨冷得刺骨,我裹紧身上那件99块的仿羊绒大衣,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手里捏着的牛皮纸袋里,装着签好字的离婚协议,还有我们那本崭新的结婚证——三年来,

它一直锁在保险箱里,新得像是昨天才领的。顾承瑾不喜欢拍照,所以结婚证上的照片,

是我P的。我把自己的单人照和他某次财经杂志封面抠图合在一起,居然蒙混过关。

现在想来,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九点整,黑色宾利准时出现。顾承瑾下车,

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外面随意搭了件深灰大衣。

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和冷峻的侧脸,几个路过的年轻女孩频频回头。他走到我面前,

眉头微蹙:“怎么穿这么少?”“不冷。”我把纸袋递给他,“走吧,别耽误顾总时间。

”他没接,目光落在我冻得发红的指尖上:“手怎么回事?”我下意识地把手缩回口袋。

昨晚下播后整理仓库,被纸箱划了一道口子,不深,但挺长。“没事,不小心划的。

”我转身往民政局里走。他跟上来,脚步声不疾不徐,却总保持着刚好一步的距离,

像这三年来一样——近在咫尺,遥不可及。工作日早晨,民政局没什么人。

离婚窗口只有一对中年夫妻在吵,女的哭,男的吼,为房子、孩子、存款撕扯。

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抬头看见我们,愣了一下:“两位...确定要离婚?

”“确定。”我把材料推过去。大姐看看我,又看看顾承瑾,欲言又止,

最后叹了口气:“结婚证、身份证、户口本、协议书...都带齐了?

”顾承瑾终于开口:“没有协议书。”我猛地转头看他。他神色平静,

从大衣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柜台上——是他那份协议,完好无损,封口都没拆。

“顾承瑾,你什么意思?”我的声音有点抖。“字面意思。”他看向工作人员,

“我们不离了。”“你——”我气得说不出话,抓起自己的那份协议就要撕。被他按住了手。

“林晚,”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苏清清的事,我可以解释。

”“不需要。”我甩开他的手,对工作人员说,“请您按程序办理,协议书我们都签了字,

具备法律效力。”大姐为难地看着我们:“这...两位要不先商量好?

离婚不是小事...”“我们商量好了。”我和顾承瑾同时开口。然后对视,火花四溅。

旁边吵架的中年夫妇都停下来看我们了。顾承瑾深吸一口气,拉住我的手腕:“我们出去说。

”“放手!顾承瑾你放手!”他不放,反而扣得更紧,直接把我拉出了民政局大厅。我挣扎,

高跟鞋在瓷砖上打滑,整个人往旁边倒去——被他牢牢接住。一瞬间,我撞进他怀里,

那股熟悉的雪松香钻进鼻腔。有那么零点一秒,我竟然可耻地贪恋这个怀抱的温度。

“投怀送抱?”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戏谑。“去你的!”我猛地推开他,

踉跄站稳,“顾承瑾,你到底想怎么样?当初说好三年就离的是你,现在拖着的也是你。

苏清清都回来了,你还不去接你的白月光,在这儿跟我耗什么?

”他眼神沉了沉:“谁跟你说她回来了?”“还用谁说?”我冷笑,“财经新闻都报了,

苏清清作为海外投资代表回国考察,第一站就是顾氏集团。照片拍得可清晰了,郎才女貌,

天生一对。”“那是商业合作——”“商业合作需要挽着手?”我打断他,

从手机里翻出那张照片,举到他面前。照片上,苏清清一袭白裙,

巧笑嫣然地挽着顾承瑾的手臂,两人并肩走进顾氏大楼。标题醒目:「昔日恋人再度同框,

顾氏与海外资本强强联合?」顾承瑾的眉头拧成川字:“这是借位,

我当时在和她谈——”“我不在乎。”我关掉手机,抬头看他,努力让声音平静,“顾承瑾,

这三年我配合你演戏,应付你家人,当个透明人一样的顾太太。现在戏演完了,该散场了。

你给我的钱我一分没动,都在那张卡里。从今天起,我们两清。”他盯着我,眼神深得像潭,

我看不懂。“两清?”他重复这两个字,忽然笑了,笑得有点苍凉,“林晚,你觉得这三年,

只是一场戏?”“不然呢?”我也笑,眼眶却发酸,“难道你爱我?”他沉默了。看,

又是这样。每次我问到关键,他就沉默。这三年,我问过三次“你爱我吗”,

三次都石沉大海。第一次是在婚礼当晚,我穿着租来的婚纱,他喝得微醺,吻了我,

然后在我耳边说“别问蠢问题”。第二次是结婚一周年,我做了满桌菜等到凌晨,

他带着酒气回来,我扶他上床时问了,他翻个身睡了。第三次是两个月前,

我在他书房发现苏清清的照片,崩溃地质问,他夺过照片锁进抽屉,说“林晚,别闹”。

“你看,”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轻飘飘的,“你自己都答不上来。所以,放过彼此吧。

”我转身要走,却被他拉住。“再给我一个月。”他说。“什么?”“一个月后,

如果你还想离,我绝不拦你。”他看着我,眼神里有种我从未见过的恳切,“这一个月,

我们像正常夫妻一样相处。”我愣住了。正常夫妻?我们吗?“为什么?”我问。

“因为...”他顿了顿,“因为有些事,我需要时间证明。林晚,就一个月,三十天。

之后,你要走要留,我都尊重你。”风吹过来,卷起满地落叶。我看着他被风吹乱的头发,

还有那双紧盯着我的眼睛,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他时的场景。也是在秋天,也是在风里。

我爸的厂子欠债濒临破产,他作为最大债权人出现,西装革履,高高在上。

我跪在地上求他宽限几天,他弯腰扶我起来,说:“有个交易,你做不做?”交易就是,

嫁给他,隐婚三年,他帮我爸还清债务,三年后还我自由。我答应了。这三年,

他确实履行了承诺。我爸的厂子起死回生,债务全清。我搬进他的公寓,

成了见不得光的顾太太。他很少回家,回家也分房睡。我们最亲密的接触,是偶尔在家宴上,

他揽我的肩,叫我“太太”。可现在,他说要像正常夫妻。“顾承瑾,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我声音发颤。“不是把戏。”他往前走了一步,离我很近,

近到我看见他瞳孔里自己苍白的倒影,“是认真。林晚,这三年,我亏欠你太多。

给我一个月,让我补偿。”补偿。多好听的词。我该答应的,毕竟一个月换自由,不亏。

可心里某个角落,有个声音在尖叫:快跑,林晚,别回头,别心软,

别再做那个等他回家的傻瓜。“如果我不答应呢?”我问。他眼神暗了暗:“那今天这手续,

恐怕办不成。我的律师团队,能让这个流程拖上半年。”“你威胁我?”“是请求。”他说,

但语气毫无请求的意思。我气得发抖,却无可奈何。他说得对,以顾氏的法务实力,

想拖个离婚手续,易如反掌。“好。”我听见自己说,“一个月。但有几个条件。”“你说。

”“第一,这一个月,你必须回家住,睡主卧,我睡次卧,互不侵犯。”“可以。”“第二,

不准干涉我的直播工作。”他眉头微挑:“包括1111刷礼物?”“尤其是1111,

不准再刷。”我瞪他,“你已经严重影响我的直播间生态了。”“...行。”“第三,

”我深吸一口气,“一个月后,无论结果如何,你必须签字离婚,不再纠缠。”他沉默了,

良久,才说:“好。”“口说无凭,立字为据。

”我从包里掏出笔和小本子——直播时记产品信息用的,“写下来,签字。”他接过,

真的写了。字迹遒劲有力,条理清晰,最后签上“顾承瑾”三个字。我把纸条仔细收好,

像收起一份卖身契。“现在可以回去了?”他问。“回哪儿?”“家。”他说这个字时,

目光柔和了一瞬。我别开脸:“我还要去公司直播。”“我送你。”“不用——”手机响了,

是小琳:“姐!出事了!你快看热搜!”我心里一紧,挂掉电话点开微博。

热搜第三:#纸巾姐隐婚#热搜第五:#1111真实身份#点进去,

最热的一条是某八卦大V发的长文,配了九宫格图。前几张是我直播的截图,

中间是顾承瑾进出我直播基地的照片,最后两张,

赫然是我们三年前领证时被**的照片——虽然模糊,但能认出是我们。

标题耸动:「深扒某生活类头部主播!隐婚三年,老公竟是顾氏总裁!直播卖9.9元纸巾,

榜一大哥是自家老公!」评论区炸了:「**!所以纸巾姐每天在直播间谢谢1111哥哥,

是在谢谢自己老公?」「这什么夫妻情趣啊救命」「所以顾总每晚蹲老婆直播间刷礼物?

有点好磕怎么回事」「只有我觉得细思极恐吗?老婆卖9.9的纸巾,老公刷几十万的礼物,

这什么畸形关系」「早就觉得1111不对劲了,天天刷榜一,原来是小夫妻玩角色扮演」

「脱粉了,骗人有意思?」我手开始抖,眼前发黑。三年了,我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就是怕这段关系曝光。怕别人说我攀高枝,怕我爸被指指点点,

怕我的事业被贴上“总裁夫人玩票”的标签。现在,全完了。“别看。

”顾承瑾拿走我的手机,声音沉静,“交给我处理。”“你怎么处理?”我抬头看他,

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顾承瑾,这就是你说的补偿?让我变成全网笑柄?

”他伸手要擦我的眼泪,被我躲开。“林晚,你听我说——”“我不听!”我后退两步,

浑身发冷,“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都知道我是你见不得光的隐婚太太,知道我卖惨赚流量,

知道我直播间那些‘家人们’都是笑话...顾承瑾,你满意了?

”“我没有——”“热搜是你压不下去的吗?以顾氏的能力,这种新闻根本出不来!

”我盯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除非...你不想压。你想用舆论逼我,逼我承认,

逼我公开,逼我继续当你的顾太太,对不对?”他神色一僵。我猜对了。

心像被狠狠捅了一刀,痛得我几乎站不稳。“顾承瑾,”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却出奇地平静,“一个月之约,取消。现在,立刻,马上,进去把手续办了。否则,

我会联系媒体,说你家暴、出轨、冷暴力,说苏清清是小三,说顾氏总裁人面兽心。

你知道的,舆论这把刀,我也会用。”他瞳孔骤缩,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那个温顺的、隐忍的、永远在等他的林晚,终于被他逼疯了。“你不敢。”他说,

但语气不确定。“试试看。”我笑了,眼泪却流得更凶,“反正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不怕鱼死网破。”秋风卷起落叶,在我们之间打着旋。民政局门口,人来人往,有人侧目,

有人拍照。顾承瑾站在三步之外,西装笔挺,面容冷峻,

可我从他眼里看到了一丝...慌乱?真难得。“好。”良久,他哑声说,“我答应你。

”“不是答应,是必须。”我擦干眼泪,转身往民政局里走,“现在,立刻,马上。

”他没再说话,跟了上来。窗口的大姐看见我们又回来,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这次很顺利。协议书,证件,签字,盖章。当那本绿色的离婚证递到我手上时,

我竟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虚脱。三年,一千多个日夜,结束了。

走出民政局,阳光刺眼。我眯了眯眼,把离婚证收进包里。“我送你。”顾承瑾说。

“不用了,顾总。”我朝他笑了笑,发自内心的,“再见。哦不,最好别再见了。”我转身,

沿着人行道往前走。高跟鞋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走了大概一百米,

我听见身后引擎发动的声音,然后是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车没开走。他在看我。

我没回头,一直走,走到拐角,拦了辆出租车。上车后,司机问:“姑娘去哪儿?

眼睛怎么红了?”“没事,风大。”我说,“去星河直播基地。”车开动了。**在车窗上,

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终于放任眼泪决堤。手机一直在震,小琳,我爸,朋友,

媒体...我统统没接。点开微博,热搜还在发酵。

但多了几条新话题:顾氏集团声明#顾承瑾回应#我犹豫了一下,

点开顾承瑾的微博——那个只有三条官方转发的账号,

最新更新在五分钟前:「@顾承瑾:关于今日热搜的几点声明:1.林晚女士确为我前妻,

我们已于今日和平离婚。2.婚姻存续期间,我未尽到丈夫责任,亏欠她良多。

3.1111是我的个人行为,与她无关。4.从今日起,我将退出顾氏集团管理层,

所有股权转至林晚女士名下,作为补偿。5.请停止对她的一切骚扰,

否则顾氏法务部将追究到底。最后,@林晚,对不起,还有,我爱你。」我盯着最后三个字,

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师傅,”我哑声说,“掉头,去机场。

”“好嘞,哪个航站楼?”“T3,最近一班,去哪儿都行。”手机又震了,

是顾承瑾的电话。我看着屏幕上那个存了三年却很少拨出的名字,按了关机。

车窗外的北京城飞速后退,像倒带的电影。这三年,这座城市,这个人,都该翻篇了。

飞机冲上云霄时,我打开手机,最后更新了一条微博:「@林晚:此号停用。谢谢大家,

再见。」然后卡,手机,全都丢进包里。邻座的大妈看我一眼:“姑娘,失恋啦?”“嗯,

”我朝她笑笑,“不过,是好事。”窗外云海翻腾,阳光正好。我终于,自由了。

第三章北海道的雪与不速之客北海道的雪,下得安静又盛大。我蜷在民宿的窗边,

捧着一杯热茶,看雪花一片片覆盖远山。来这儿半个月了,没人认识我,没人打扰我。

白天在民宿帮工,晚上写点东西,偶尔去镇上的温泉泡一泡。手机一直关着,

只留了张当地卡,联系我爸和小琳。小琳每天给我发消息,说国内舆论已经反转。

顾承瑾那条微博引爆全网,现在所有人都骂他“渣男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而我成了“美强惨独立女性代表”。“姐,你直播间粉丝涨到一千万了!

”小琳在语音里激动得不行,“好多品牌方找你合作,价格翻了三倍!”“都推了吧。

”我回她,“帮我发个正式退网声明,违约金我赔。”“姐!这可是你的事业啊!”“小琳,

”我看着窗外簌簌落下的雪,“有些东西,比事业重要。”比如,找回自己。

顾承瑾的股权**协议,律师寄到了民宿。厚厚一摞文件,顾氏集团30%的股份,

市值数十亿。附带一封信,只有一行字:「这是你应得的,签了吧。」我看都没看,

原封不动寄回。我爸也打电话来,小心翼翼地问:“晚晚,顾总...顾先生来找过我,

说想和你谈谈...”“爸,”我打断他,“我和他已经结束了。”“可是他说——”“爸,

三年前我嫁给他,是为了救厂子。现在厂子活了,债务清了,我不欠他了。那些股份,

那些钱,我一点都不要。我要干干净净地重新开始。”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爸叹了口气:“是爸对不起你...”“别说这个。”我鼻子发酸,“你好好保重身体,

等我这边安顿下来,接你过来住段时间。”挂掉电话,天已经黑了。

民宿老板娘美惠子阿姨在楼下喊:“晚晚,吃饭啦!今天有新鲜的鲑鱼哦!”“来了!

”晚餐时,美惠子阿姨看着我,欲言又止。“怎么了阿姨?”“那个...”她搓搓手,

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下午来了个客人,中国人,男的,长得特别好看,

就是脸色不太好...他说是你朋友,问我你在不在。”我心里一紧:“他叫什么?

”“顾...顾什么瑾...”阿姨努力回忆,“反正姓顾。我说你出门了,他就说要住下,

我让他登记,他说没带护照,用驾驶证登记的...”勺子“哐当”掉进碗里。

“他...住哪间房?”“201,你隔壁。”阿姨担心地看着我,“晚晚,

他是不是...你躲的那个人?”我勉强笑笑:“没事阿姨,我处理。”可是怎么处理?

我躲到世界的角落,他还是找来了。像一场醒不来的噩梦,阴魂不散。晚饭后,

我站在201房门口,做了三次深呼吸,才抬手敲门。门开了。顾承瑾站在门后,

半个月不见,他瘦了一圈,眼下有浓重的青黑,下巴冒出胡茬,身上那件黑色大衣皱巴巴的,

像个逃犯。看见我,他眼睛亮了亮,随即又暗下去。“晚晚...”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顾总跟踪人的本事,倒是长进了。”**在门框上,抱着手臂,“怎么,离婚协议有漏洞?

还是股权**我没签字,你不放心?”“我不是——”他往前一步,我立刻后退。

“就站在那儿说。”我冷冷道,“说完,明天一早,请你离开。”他喉结滚了滚,

眼神里有种近乎绝望的痛楚:“我来,是想亲口跟你说...对不起。”“收到了,

你可以走了。”“还有,”他固执地说完,“我爱你。”我笑了,真心的。“顾承瑾,

离婚证都领了,说这个有意思吗?”“有。”他又往前一步,这次我没退,被他逼到墙角,

“这三年,是我**。我逃避,我懦弱,我不敢承认我早就爱上你了。我以为婚姻是交易,

是责任,是各取所需...直到你要走,我才发现,我根本不能没有你。

”他的气息喷在我脸上,滚烫,带着淡淡的酒气。“你喝酒了?”“一点。”他承认,

目光灼灼地盯着我,“不喝酒,我没勇气来找你。”“现在酒醒了,可以走了。

”我侧身要走,却被他一把拉住手腕。“晚晚,别走...”他声音哽咽了,

“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什么都不要了,公司,股份,钱,

我只要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眶,有那么一瞬间,

心真的软了。可下一秒,我抽回手,摇头。“顾承瑾,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你爱不爱我,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不爱你了。”他僵住了,像被冻住的雕塑。

“不...你撒谎...”他摇头,眼圈更红,“如果你不爱我,为什么这三年,

每次我回家,桌上都有热饭?为什么我胃疼,你总是悄悄把胃药放在书房?

为什么我衬衫的扣子松了,第二天总会缝好?林晚,你明明——”“那是我的教养,不是爱。

”我打断他,声音平静得自己都害怕,“顾承瑾,我嫁给你,是交易。这三年,

我做好顾太太的本分,是职业操守。现在合同到期,我离职了,就这么简单。

”“不...”他后退一步,靠在墙上,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不是这样的...”“就是这样。”我逼自己狠下心,“明天一早,请你离开。

别再来找我,别打扰我的生活。否则,我会报警。”我转身,回房,关门,反锁。

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浑身发抖。门外传来压抑的哭声,那个骄傲的、不可一世的顾承瑾,

在哭。我捂住耳朵,眼泪却止不住。不知过了多久,哭声停了,脚步声远去。我松了口气,

又莫名地,心里空了一块。那一夜,我睡得极不安稳。梦见三年前,他第一次带我回顾家。

他母亲挑剔的眼神,他妹妹不屑的嗤笑,他父亲威严的审视。我像个商品一样被打量,

被评估。顾承瑾全程沉默,只在最后说了一句:“就她了。”然后是我爸跪在我面前,

老泪纵横:“晚晚,爸对不起你,

可厂子三百号人等着吃饭...”然后是无数个独守空房的夜晚,电视开着,灯亮着,

我坐在沙发上等他,等到天亮。然后是书房抽屉里,那张苏清清的照片。十七八岁的少女,

穿着校服,笑得灿烂。照片背面,一行小字:「给我最爱的人,永远等你的清清。」

然后是离婚那天,他说“我爱你”。荒唐。清晨,我被敲门声惊醒。是美惠子阿姨,

端着早餐,脸色担忧:“晚晚,那位顾先生...发烧了,烧得很厉害,

在说胡话...”我心里一紧:“叫医生了吗?”“叫了,医生说要送医院,可他不肯,

一直喊你的名字...”阿姨看着我,“你要不要...去看看?”我攥紧手心,

指甲陷进肉里。不去。林晚,别心软。他已经不是你什么人了。可是...“我去看看。

”推开201的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顾承瑾躺在床上,脸颊烧得通红,眉头紧皱,

嘴里喃喃着什么。我走近,

才听清他在喊:“晚晚...别走...我错了...对不起...”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顾承瑾。”我推了推他。他睁开眼,眼神涣散,看了我好几秒,

才聚焦:“晚晚...”他伸手来抓我,滚烫的掌心烫得我一颤。“你发烧了,得去医院。

”“不去...”他摇头,像个固执的孩子,“我一去,你就走了...”“我不走,

你先去医院。”“真的?”他眼睛亮了亮,又暗下去,

“你骗我...你总骗我...你说等我回家,可我每次回来,你都不在...”我愣住了。

“我一直在。”我轻声说,“是你回来得太晚。”他忽然哭了,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我知道...我**...我不敢回家...我怕看见你,

怕你问我爱不爱你...我怕我爱上你,对不起清清...”清清。苏清清。

我的心又冷下去。“可我还是爱上你了...”他紧紧抓住我的手,贴在滚烫的额头,

“晚晚,

..从你第一次给我煮醒酒汤开始...从你偷偷给我缝扣子开始...从你每次送我出门,

窗口看我走远开始...我就爱上你了...”“可我不敢承认...我觉得我背叛了清清,

背叛了年少的誓言...所以我躲着你,冷落你,

甚至...甚至故意让清清回来的消息上新闻,想逼你闹,逼你吃醋...可我没想到,

你直接要离婚...”他哭得浑身发抖,像个迷路的孩子。“晚晚,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不要我...我只有你了...”医生来了,量体温,

四十度三。必须马上送医院。我和美惠子阿姨帮忙,把顾承瑾扶上车。他昏昏沉沉,

却一直抓着我的手不放,嘴里反复念着我的名字。去医院的路上,雪下得更大了。

我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世界,忽然想起三年前的今天。也是下雪天,他第一次带我回顾家。

路上,我紧张得手冰凉。他瞥了我一眼,把车内空调调高,然后握住我的手。

那是他第一次主动牵我。虽然很快就放开了,虽然什么也没说。可那时,我心里是欢喜的。

原来,我也曾那么卑微地,爱过他。到医院,打针,输液。顾承瑾终于睡沉了,

手还紧紧攥着我的手。护士来拔针时,笑着用日语说:“你先生很依赖你呢。”我张了张嘴,

没解释。等他情况稳定,我才抽出手,走到走廊,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顾总在北海道生病了,派人来接他回去。”挂掉电话,我回到病房。顾承瑾还在睡,

眉头皱着,像在做噩梦。我站了一会儿,从包里拿出纸笔,写了一张字条,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转身离开。雪停了,阳光出来,照在雪地上,刺眼的白。我深吸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钻进肺里,清醒得疼痛。手机震动,是小琳的消息:「姐,你看新闻了吗?

苏清清开发布会了,说她和顾总只是朋友,当年是她不告而别,还祝福你们。」我顿了顿,

回:「都过去了。」「还有,顾氏那边宣布,顾总卸任所有职务,集团由职业经理人打理。

姐,顾总他...好像是认真的。」我没回。关掉手机,朝车站走去。下一站去哪里,

还没想好。但我知道,我不会留在原地,等一个迟来的醒悟。有些路,走过了,就回不了头。

就像有些爱,耗尽了,就续不上。顾承瑾,我们到此为止。祝你幸福。也祝我。

第四章洱海边的来信大理的春天,来得猝不及防。我在古城南门附近开了家小小的手作店,

卖自己做的扎染和银饰。店名很随意,叫“晚风”,取自我的名字,

也取“傍晚的风最温柔”之意。生意不好不坏,够生活,也够安静。小琳偶尔会打视频来,

絮絮叨叨说圈里的八卦。谁谁谁塌房了,谁谁谁结婚了,谁谁谁转型做品牌了。“姐,

你真不打算回来了?现在直播带货风口正好,你又有热度...”“不回了。

”我对着视频整理货架上的扎染布,“现在这样挺好。”“可是——”小琳欲言又止,

“顾总他...找过我几次,问你的消息。我说我不知道,他就挂了。但听声音,

好像不太好...”我顿了顿,继续整理:“他怎么样,与我无关了。”“姐,

你真能放下吗?”我没回答。放下?哪有那么容易。三年的婚姻,一千多个日夜的等待,

不是说了断就能了断的。只是,伤口结了痂,不去碰,就不疼了。挂了电话,我推开店门,

走到小院里晒太阳。洱海的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和花香。隔壁咖啡店老板养了只金毛,

叫“春天”,经常跑来串门。此刻正趴在我脚边,呼哧呼哧喘气。“春天,你又胖了。

”我揉揉它的脑袋。它蹭蹭我的手,尾巴摇得像螺旋桨。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着。

我以为,我和顾承瑾的故事,已经翻篇了。直到那天,我收到一封信。牛皮纸信封,

没有邮票,没有地址,就放在我店门口的邮箱里。信封上,是我熟悉的字迹:「林晚亲启」

是顾承瑾。我捏着那封信,在院子里站了很久。春天蹭我的腿,呜咽着,像在催促。最后,

我还是拆开了。很厚的一沓信纸,洋洋洒洒,写了十几页。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喝醉了写的。

「晚晚:展信安。不知道这封信能不能到你手里。我托了很多朋友,才打听到你可能在大理。

我来了三次,在古城转了很久,没敢找你。怕你看见我又走,又躲到更远的地方。这封信,

就当是我一个人的自言自语吧。你不必回,不必看,甚至不必拆开。我只是...有很多话,

憋了太久,不吐不快。先说对不起。这三个字,我说了太多遍,你可能听烦了。

可我还是想说。对不起,为这三年对你的冷落;对不起,为我的懦弱和逃避;对不起,

为离婚那天,用舆论逼你;对不起,为追到北海道,打扰你的清净。

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你走后,我搬出了那套公寓。太大了,空得可怕。

我睡在你曾经的卧室,枕头上还有你的味道。我整夜整夜睡不着,一闭眼,全是你。

你等我回家的样子,你悄悄给我热牛奶的样子,你直播时强颜欢笑的样子,

你签离婚协议时决绝的样子。我才发现,这三年,我错过了多少。我错过了你生日那天,

一个人对着蛋糕掉眼泪;错过了你父亲住院,你独自在走廊守夜;错过了你第一次直播,

紧张得手抖,却笑着说“宝宝们好”;错过了你无数个需要我的时刻。而我,在做什么?

我在应酬,在开会,在出差,在逃避。我甚至,用苏清清当借口。晚晚,

我得跟你坦白苏清清的事。她确实是我的初恋,十七八岁时,我以为那就是爱情。

但她不告而别,出国嫁人,我就放下了。书房那张照片,是当年她送的,我忘了丢,

不是留恋。重逢是巧合,但让她挽手,是我故意的。我想**你,想看你吃醋,

想证明你还在乎我。你看,我多幼稚。结果,把你推得更远。离婚后,我退了顾氏,

把股份都转给你。我知道你不会要,但我必须给。那是我欠你的。

现在我在一家小公司做顾问,朝九晚五,薪水不高,但踏实。我开始学做饭,

第一次差点把厨房烧了。我养了只猫,叫“晚晚”,很黏人,总是跳到我键盘上睡觉。

我好像,在努力活成你曾经希望的样子。可你不在,这一切都没意义。晚晚,我不求你原谅,

不求你回头。我只想告诉你,我爱你,很爱很爱。从很久以前就爱,只是我太蠢,

明白得太晚。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个重新认识你的机会,就像陌生人那样,从头开始。

如果不愿意,也没关系。你要幸福,这是我唯一的愿望。最后,附上一个地址。

是我在大理租的小院,离古城不远,推开窗就能看见苍山洱海。我没去住,但一直交着租金。

如果你愿意,随时可以去。钥匙在门口花盆下面。当然,如果你不想去,就当没看见。保重。

顾承瑾」信的最后,是一串地址:大理镇才村xxx号。我捏着信纸,久久沉默。

春天蹭过来,叼走一张信纸,撒欢地跑。我追出去,在巷子口抓住它,抢回被口水濡湿的纸。

展开,是最后一段话:「又及:昨天路过一家扎染店,看见一条深蓝色的围巾,

很像你常戴的那条。我买了,挂在衣柜里,假装是你送的。晚晚,春天来了,

大理的花该开了吧。真想和你一起看。」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砸在信纸上,

晕开一团墨迹。我蹲在巷子口,抱着春天,哭得像个傻子。金毛不知所措地舔我的脸,

呜咽着,像是在安慰。哭了多久,不知道。直到隔壁咖啡店老板出来找狗,看见我,

吓了一跳:“晚晚,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没事...”我擦擦眼泪,站起来,

“沙子进眼睛了。”老板狐疑地看着我,又看看我手里的信纸,了然:“前男友?

”“...嗯。”“啧,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她递过来一张纸巾,“别哭了,

为男人不值得。走,姐请你喝咖啡,新到的瑰夏,可香了。”我被她拉着进了咖啡店。

春天也跟进来,熟门熟路地趴在自己的垫子上。咖啡的香气弥漫开来,老板一边磨豆子,

一边絮叨:“我前夫也这样,离婚了才想起我的好,天天送花,送礼物,恶心谁呢。

早干嘛去了?女人最好的那几年,他当保姆使唤,现在老了丑了,倒来献殷勤。我呸!

”我听着,没说话。“不过啊,”老板把咖啡递给我,压低声音,“看你这样,还没放下?

”我抿了口咖啡,苦得皱眉。“放不下是正常的。”她在我对面坐下,点了支烟,

“毕竟爱过。但晚晚,姐告诉你,破镜重圆这种事,电视剧里演演就算了。现实里,

裂痕就是裂痕,补上了,也看得见。”“我知道。”我低头看着咖啡杯里的涟漪。

“你知道个屁。”她弹了弹烟灰,“你要是真知道,就不会哭成这样了。听姐一句劝,

别回头。好马不吃回头草,好女不嫁回头男。这世上男人多得是,

干嘛非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我被她逗笑了:“他不是歪脖子树。”“那是什么?

参天大树?”老板翻个白眼,“再参天,给你遮过雨吗?给你挡过风吗?没有吧。

那就什么都不是。”我没再反驳。她说得对。顾承瑾这棵树,树荫再大,

也从没为我遮风挡雨。喝完咖啡,我回到店里。那封信还摊在桌上,被风吹得哗啦响。

我一张张收好,叠整齐,塞回信封。然后,拉开抽屉,放进去,上锁。钥匙扔进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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