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砚所谓的“教训”,简单粗暴。
他把虞筝所有的卡都停了。
王姐的电话又一次火急火燎地打了过来:“祖宗!你是不是惹傅总生气了?你卡怎么都刷不了了!”
虞筝正躺在花园的吊篮里晒太阳,旁边将军四脚朝天地睡得正香。
“哦,可能是我昨天表现太好,他嫉妒了。”她漫不经心地说。
电话那头的王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表现太好?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我的姑奶奶,你可别作了!赶紧去哄哄啊!没钱我们寸步难行啊!”
“急什么,”虞筝翻了个身,阳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边,“他会求着我花的。”
挂了电话,虞筝继续晒太阳,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一连三天,傅承砚没有回来。
别墅里静悄悄的。
管家看虞筝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丝同情。在他看来,这位虞**,怕是已经失宠了。
虞筝却过得优哉游哉。
白天逗猫,看剧本,晚上泡澡,做瑜伽,小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
只是,她吃饭的时候,总会对着满桌子的菜,幽幽地叹一口气。
“哎,没胃口。”
然后就只喝一小碗粥。
三天下来,人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下巴都尖了。
管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偷偷给傅承砚的助理打了好几个电话。
第四天晚上,傅承砚回来了。
他带着一身酒气和寒意,踏进别墅。
虞筝正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士衬衫,坐在地毯上给将军梳毛。衬衫下摆很长,遮住了她的大腿,只露出一双纤细白皙的小腿,在灯光下晃啊晃的。
听到开门声,她回头,看到傅承砚,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
她站起身,局促地捏着衣角,小声地叫了一句:“先生,您回来了。”
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像个做错了事等待审判的孩子。
傅承砚换了鞋,径直走到她面前。
他身上的酒味混着冷冽的古龙水味,侵略性十足。
“瘦了。”他开口,声音沙哑。
虞筝低下头,不说话。
“为什么不好好吃饭?”他又问。
“没……没胃
口。”
“因为我停了你的卡?”
虞筝的肩膀抖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带着哭腔:“不是的……是我……是我不好……”
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让傅承砚心里那点火气,瞬间灭了。
这几天,他故意不回来,就是想晾着她,让她知道怕。
可现在,看着她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他竟然……有点心疼。
他这是疯了?
就在他自我怀疑的时候,旁边的将军突然叫了一声。
“喵!”(渣男!)
傅承砚低头,对上将军那双充满鄙视的蓝色大眼睛。
他有种错觉,这只猫,好像在骂他。
这就是迪化流吗?有点意思。得把这种“他觉得猫在骂他”的傻气写出来。
“先生,”虞筝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着他,“您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都听你的话。”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给将军使了个眼色。
将军心领神会,迈着小短腿跑到傅承砚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然后“喵呜喵呜”地叫唤起来。
(快哄她!你个大猪蹄子!还想不想撸我了!)
傅承砚看着这“一人一猫”唱双簧,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蹲下身,想摸摸将军的头。
结果将军“嗖”地一下躲开了,跑回虞筝脚边,警惕地看着他。
傅承砚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他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被一只猫,嫌弃得如此彻底。
“呵。”他低笑一声,站起身,从钱夹里抽出一张黑卡,塞进虞筝的手里。
“密码你生日。”
虞筝愣住了。
她的生日?他怎么会知道?
傅承砚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地说道:“合同上有。”
哦。
虞筝心里那点莫名的悸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来只是因为合同。
她捏着那张冰冷的卡,心里冷笑。
傅承砚,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谢谢先生。”她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嘲讽。
“明天陪我参加一个晚宴。”傅承砚扔下一句话,转身就上了楼。
虞筝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黑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晚宴?
她最喜欢这种热闹场合了。
希望,明天能遇到几个“有趣”的人。
她蹲下身,把将军抱进怀里,亲了它一口。
“干得漂亮,我的将军。”
“喵~”(那是!本将军出马,一个顶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