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曼哈顿的灯火透过落地窗,洒在冷硬的办公室地板上。苏晚疲惫地揉着太阳穴,
手边是堆积如山的文件和一台电量即将耗尽的笔记本电脑。她已经连续工作四十八小时,
眼皮重得像是被铅块压着。“苏助理,把这些文件送到总裁办公室。
”部门经理的声音把她从昏沉中拽回现实。苏晚接过文件夹,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电梯。
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她轻轻推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住了。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沈墨寒靠在真皮座椅上,
深色西装随意搭在椅背,白色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他闭着眼睛,
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少见的疲惫。即便在睡梦中,
那种与生俱来的气场依然让人不敢轻易靠近。“沈总?”苏晚轻声唤道。
沈墨寒缓缓睁开眼睛,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茫,反而锐利得仿佛能看穿人心。
他的目光在苏晚脸上停留了几秒,扫过她眼底的青黑和微微颤抖的双手。“苏晚,二十八岁,
市场营销部普通助理,入职三年零四个月。”沈墨寒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每个字都像敲打在人心上,“月薪八千,房租四千,母亲医疗费每月三千。也就是说,
你的生活费只有一千块。”苏晚浑身一僵,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沈总,
这是我的私事...”“你需要钱。”沈墨寒打断她,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这是一份契约,我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来应对家族压力和一些商业对手的纠缠。
期限一年,报酬五百万。”苏晚盯着那份文件,仿佛在看一个陷阱。五百万,
足够付清母亲所有医疗费,还能让她们母女过上好一点的生活。但她不傻,天上不会掉馅饼。
“为什么是我?”她抬起头,直视沈墨寒的眼睛。沈墨寒站起身,绕过办公桌,
高大的身影笼罩了她:“因为你足够普通,背景干净,而且——”他微微俯身,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最重要的是,你很需要钱,不会拒绝。
”这句话刺痛了苏晚的自尊心,却也道出了残酷的现实。她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我需要做什么?”“扮演我的妻子,在需要的时候出席社交场合,住在我的别墅里。当然,
这只是形式上的婚姻,不会有任何实质关系。”沈墨寒退后一步,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一年后,我们离婚,你会得到那笔钱,还有一份来自沈氏的推荐信,
足以让你在任何一家大公司找到更好的职位。”苏晚盯着那份合同,
眼前浮现出母亲苍白的脸和医院不断催缴的费用通知单。她深吸一口气,拿起笔,
在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明智的选择。”沈墨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明天晚上七点,司机去接你。带好行李,从明天起,你搬进别墅。”次日晚,
当苏晚拎着仅有的一个行李箱站在沈墨寒位于市郊的别墅前时,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踏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别墅坐落在半山腰,占地广阔,
透过铁艺大门可以看到精心修剪的花园和那座如城堡般的建筑。“苏**,请进。
”穿着制服的中年管家微笑着为她开门,“我是陈伯,负责别墅的日常管理。
少爷在书房等您。”“谢谢。”苏晚有些局促地跟着陈伯穿过装饰奢华的大厅,
踏上铺着厚实地毯的旋转楼梯。书房的门虚掩着,沈墨寒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他换了身深灰色家居服,少了些白天的锐利,却依然散发着令人难以忽视的气场。
“...这件事就这么处理,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异议。”他挂断电话,转身看向苏晚,
“坐。”苏晚在沙发上坐下,身体绷得笔直。沈墨寒从书桌上拿起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递给她。“婚戒。在外面要记得戴。”苏晚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设计简洁的钻戒,
主钻不大,但切工精致,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她犹豫了一下,将戒指戴在无名指上,
尺寸刚好合适。“你的房间在二楼走廊尽头,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一切。
”沈墨寒在书桌后坐下,重新拿起文件,“明天晚上有一场慈善晚宴,
你需要以沈夫人的身份出席。下午三点,造型师会过来。”苏晚点点头,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却停下了脚步:“沈总,我能问一个问题吗?”沈墨寒抬起头,示意她继续。
“您为什么需要一段形式婚姻?以您的条件,完全可以...”“可以什么?
”沈墨寒的眼神暗了暗,“找一个真正的妻子?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东西,
我不需要。我需要的是可控的合作关系,就像我们现在这样。你可以出去了。
”苏晚不再多问,轻轻关上门。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看着手上的戒指,
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第二天下午,造型师团队准时到达别墅。三个小时后,
当苏晚站在穿衣镜前,几乎认不出镜中的人。一袭酒红色露肩晚礼服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
长发被精心盘起,露出优美的颈线。化妆师巧妙修饰了她疲惫的眉眼,
此刻的她看起来优雅而高贵。“苏**,您真美。”年轻的女助理赞叹道。苏晚勉强笑了笑,
心里却像揣着一只小鹿。晚上七点,沈墨寒准时出现在客厅。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看到苏晚时,眼中闪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惊艳。“走吧。
”他伸出手臂。苏晚犹豫了一下,轻轻挽住他。他的手臂结实有力,
隔着衣料传来的温度让她有些紧张。晚宴设在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宴会厅。
当沈墨寒携苏晚出现时,现场有片刻的寂静,随即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无数目光聚焦在苏晚身上,好奇、审视、嫉妒...她感到一阵窒息。“别紧张,
跟着我就好。”沈墨寒低声说,手掌轻轻覆上她挽着他的手。
这个细微的动作奇迹般地安抚了苏晚的情绪。她挺直脊背,努力扬起一个得体的微笑。
“墨寒,这位是?”一位穿着香槟色礼服的中年女士端着香槟走过来,
目光在苏晚身上打量着。“林阿姨,这是我妻子,苏晚。”沈墨寒的语气平静自然,
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妻子”这个词从他口中说出来,
有种说不出的奇异感。“妻子?”林女士挑眉,显然十分意外,“什么时候的事?
怎么都没通知我们?”“我们比较注重隐私。”沈墨寒淡淡回应,带着苏晚向会场深处走去。
整个晚上,苏晚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跟着沈墨寒见了一个又一个商界名流。
她努力记住每个人的名字和背景,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只有手心不断渗出的冷汗暴露了她的紧张。“做得不错。”在阳台短暂休息时,
沈墨寒递给她一杯水,“比我想象中适应得快。”苏晚接过水杯,苦笑:“如果我搞砸了,
那五百万不就泡汤了?”沈墨寒看着她,月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眼中映着城市的灯火。
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别开目光。“沈总!
”一个娇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苏晚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银色亮片礼服的女人款款走来。
她认识这个女人——当红影星白薇薇,最近经常和沈墨寒的名字一起出现在娱乐版头条。
“薇薇。”沈墨寒微微颔首,语气平淡。白薇薇的目光在苏晚身上转了一圈,
最后落在她挽着沈墨寒的手臂上,眼中的笑意淡了几分:“这位是?”“我妻子,苏晚。
”沈墨寒的介绍简洁明了。白薇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原来沈总结婚了,
真是让人意外。苏**真是好福气。”“白**说笑了。”苏晚感受到对方语气中的敌意,
不卑不亢地回应。“墨寒,王导在那边,想跟你聊聊新电影投资的事,能借一步说话吗?
”白薇薇看向沈墨寒,眼神妩媚。沈墨寒看了苏晚一眼:“你自己可以吗?
”苏晚点点头:“我去下洗手间。”看着沈墨寒和白薇薇离开的背影,
苏晚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她摇摇头,提醒自己这只是一场交易,
她没资格在意沈墨寒和谁在一起。洗手间里,苏晚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镜子里的女人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却在门口被人拦住了。是白薇薇。“苏**,我们聊聊?”白薇薇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审视。“白**想聊什么?”“直说吧,你和墨寒是怎么回事?
我认识他三年,从没听说他有什么女朋友,更别说妻子了。”白薇薇上下打量着苏晚,
“你这身打扮,这举止...不像他平时会接触的类型。”苏晚握紧手,
告诉自己要冷静:“这似乎是我的私事。”“私事?”白薇薇轻笑一声,
“我不管你是用什么手段让墨寒陪你演这出戏,但我劝你早点认清现实。
沈家不会接受你这样的女人,墨寒也不会真的对你动心。他需要的,
是一个能与他并肩而立的伴侣,而不是...”“而不是什么?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两人同时转过头,沈墨寒站在洗手间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
“墨寒,我...”白薇薇的脸色变了变。“白**,我想我有必要再说一次,
”沈墨寒走到苏晚身边,自然而然地搂住她的腰,“苏晚是我的妻子,
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人对她的质疑或不尊重。包括你。”白薇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最终踩着高跟鞋愤然离去。苏晚感到搂在自己腰上的手温暖而有力,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谢谢。”她低声说。沈墨寒松开手,
表情恢复了一贯的淡漠:“我只是维护合约的尊严。记住,在别人眼中,你就是沈夫人,
我不希望再看到你被人欺负还不敢还击。”这句话虽然冷淡,却让苏晚心里一暖。她抬起头,
对沈墨寒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诚的微笑:“我会记住的。”沈墨寒看着她的笑容,
微微怔了一下,随即移开目光:“该走了,宴会快结束了。”回到别墅时已近午夜。
苏晚脱下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感到一阵解脱。“今晚的表现基本合格。
”沈墨寒脱下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沙发上,“明天开始,
你要学习一些必要的东西:礼仪、品酒、高尔夫,还有社交场合的应对技巧。
陈伯会安排老师。”苏晚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明天是周六,
我原本要去医院看我妈...”“地址给我,我让司机送你。”沈墨寒走向楼梯,
停顿了一下,“如果你需要更好的医疗资源,可以告诉我。”苏晚愣住了,
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帮忙:“不用了,现在的医院就很好,而且...”“随你。
”沈墨寒打断她,头也不回地上楼了。苏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男人冷漠、强势,掌控一切,但偶尔流露的细微关心,
却让她感到困惑。第二天早上,当苏晚下楼时,沈墨寒已经坐在餐厅看财经新闻。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休闲裤,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柔和了他锋利的轮廓。“早。
”苏晚轻声打招呼。沈墨寒抬眼看了看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
陈伯立刻端上早餐:煎蛋、培根、吐司,还有新鲜的水果。“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苏晚问道,试图打破沉默。“上午我有个视频会议,下午要去公司处理一些事情。
”沈墨寒放下平板,“你的第一堂课是下午两点,礼仪老师会过来。”苏晚小口喝着橙汁,
犹豫着开口:“我能借用一下厨房吗?我想给我妈做些她爱吃的点心带过去。
”沈墨寒似乎有些意外:“你会做饭?”“嗯,以前常做。”苏晚有些不好意思,
“不是什么大菜,就是些家常点心。”沈墨寒看着她,
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厨房你可以随意使用。需要什么告诉陈伯。”“谢谢。
”苏晚真诚地说。早餐后,沈墨寒去了书房,苏晚则在陈伯的带领下来到厨房。
别墅的厨房大得惊人,各种厨具一应俱全,而且都一尘不染,显然不常使用。苏晚系上围裙,
开始准备材料。她要做的是母亲最喜欢的红枣核桃糕,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
只有过年时母亲才会做一次。后来母亲生病,她就学会了这道点心,希望能让母亲开心一点。
面粉、红枣、核桃、红糖...苏晚专注地称量、搅拌,渐渐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厨房里弥漫着香甜的气息,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这一幕温馨而宁静。
沈墨寒结束视频会议,经过厨房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幅画面。苏晚背对着门口,
长发随意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颈边。她哼着不成调的歌,手指灵巧地将面糊倒入模具,
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沈墨寒靠在门框上,静静看了一会儿,直到苏晚转过身,
才意识到他的存在。“啊,沈总!”苏晚吓了一跳,手里的模具差点掉在地上。
沈墨寒走进厨房,看了看操作台上的点心:“这是什么?”“红枣核桃糕,一种中式点心,
我妈妈很喜欢。”苏晚将模具放入蒸锅,设定好时间,“您要尝尝吗?大概二十分钟就好。
”沈墨寒没有回答,但也没有离开,而是在厨房的中岛台旁坐了下来。
这个举动让苏晚有些意外,但她没说什么,继续整理厨房。“你母亲是什么病?
”沈墨寒突然问道。苏晚的手顿了一下:“尿毒症,需要定期透析,等待合适的肾源。
”沈墨寒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厨房里陷入沉默,只有蒸锅发出的轻微声响。
二十分钟后,苏晚打开锅盖,香甜的热气扑面而来。她用筷子将糕点取出,切成小块,
装了一小碟递给沈墨寒:“小心烫。”沈墨寒拿起一块,尝了一口。糕点松软香甜,
红枣和核桃的香气完美融合,不会过于甜腻。“怎么样?”苏晚有些紧张地问。“不错。
”沈墨寒给出简短评价,却又拿起了第二块。苏晚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将剩下的糕点精心装盒,准备下午带去医院。“我让司机送你去。
”沈墨寒吃完最后一块点心,站起身,“下午记得准时回来上课。”“好的,谢谢沈总。
”沈墨寒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以后在家里,不用总叫我沈总。”说完,
他离开了厨房。苏晚愣在原地,品味着这句话的意思。在家里...这是不是意味着,
在这个冰冷的契约关系中,也有那么一丝真实的温暖存在?下午的医院之行很顺利,
母亲的精神看起来比上次好了一些。苏晚没有告诉母亲契约婚姻的事,
只说找到了一份薪水更高的工作,搬进了公司提供的宿舍。母亲虽然有些疑惑,
但看到女儿气色不错,也就放心了。回到别墅时,礼仪老师已经到了。接下来的几个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