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那片空白边缘的金色脉络比昨日更清晰了些,像地图上逐渐显形的国界线。冷水泼在脸上时,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溢出一声模糊的呜咽。像幼兽的哀鸣。他撑在盥洗台的手指骤然收紧,大理石材质的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二十年来精心浇筑的冰层,竟被一个梦境凿出了裂缝。周三的暴雨比约定时间更早降临。厉墨城推开工作室玻璃门时,...
雨水在玻璃门上蜿蜒爬行,将霓虹灯的“暗夜纹绣”字样扭曲成跳动的血块。苏芮摊开手掌,三道金色压痕在应急灯下泛着微光,脉搏般的灼烫感顺着掌纹蔓延。她猛地攥紧拳头,指甲陷进皮肉,试图用物理的痛感盖过那诡异的温度。监控摄像头的红光在角落无声闪烁,像蛰伏在暗处的独眼。
周三晚八点整,玻璃门被推开时没发出任何声响。厉墨城站在门廊阴影里,黑色羊绒开襟衬衫敞着,露出那片沉寂的空白。他没带伞,肩头……
针尖落地的脆响在死寂中无限放大。苏芮撑着工作台边缘,胃部痉挛带来的灼烧感直冲喉头。她猛地捂住嘴冲向洗手间,瓷砖的凉意透过膝盖传来时,呕吐物已经混着胆汁砸进陶瓷马桶。镜子里映出她惨白的脸,额发被冷汗黏在鬓角,像刚经历了一场海难。
门外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厉墨城站在狼藉的工作室中央,慢条斯理地系着衬衫纽扣。水晶吊灯在他脚边投下摇晃的光斑,金属工具散落一地,消毒液在瓷砖上漫开刺鼻的溪……
总裁的空白纹身
雨点敲打着"暗夜纹绣"工作室的玻璃窗,在寂静的午夜时分格外清晰。苏芮俯身在客人肩头,针尖在皮肤上跳着最后的舞蹈。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颜料混合的独特气味,工作台上散落着沾着各色墨水的棉签。
"最后一针。"她轻声说,手腕轻转间完成收尾。客人肩胛骨上的蝴蝶翅膀微微颤动,仿佛随时要振翅飞走。就在此时,一束清冷的月光穿透云层,斜斜照进室内,精准地落在未干的纹身上……
厉墨城坐起身,衬衫敞开的胸膛剧烈起伏。
他低头看着那片重归空白的皮肤,指尖拂过刚才刺痛的位置,那里光滑如初,连针眼都消失无踪。
“继续。”
他声音里的冰层裂开一道缝隙,泄露出底下翻涌的暗流,“下周三,同一时间。”
他扣上衣襟的动作比上次仓促,离开时甚至撞响了门框的风铃。
苏芮站在一片死寂里,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消失在雨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