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出狱林锋站在监狱大门外,刺目的阳光让他眯起了眼睛。十年了。他深吸一口气,
感受到空气中自由的味道,却丝毫轻松不起来。十年前,
他还是特种部队“利刃”小队的王牌狙击手,前途无量;十年后,
他只是个身无分文、背负污名的刑满释放人员。黑色的囚服早已换下,
身上是狱友凑钱给他买的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一条不合身的牛仔裤。林锋抬起右手,
挡住有些刺眼的阳光,
那道从手腕一直延伸到小臂的伤疤在阳光下格外醒目——这是当年那场致命任务留下的印记。
“林锋!”一个苍老而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林锋抬眼望去,
看到满头白发的刘律师正站在一辆破旧桑塔纳旁向他招手。
这位律师是当年审判时唯一愿意为他辩护的人,十年间,每月都会来探监。“刘叔。
”林锋快步走过去,声音有些沙哑。刘律师打量着眼前这个三十出头的男人,
十年牢狱生活让他瘦了不少,但那股军人特有的挺拔身姿依然未变。
那双眼睛深邃得看不透情绪,只有熟悉的人才能发现其中暗藏的锋芒。“先上车。
”刘律师拍拍他的肩,“我送你去长途车站。”车子行驶在颠簸的郊区公路上,
两人沉默片刻。“刘叔,我奶奶怎么样了?”林锋终于开口,声音紧绷。
刘律师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林锋,你要有心理准备。你奶奶她...病得很重。
村里王医生说是晚期肺癌,需要马上手术,
不然...”林锋的心沉了下去:“手术需要多少钱?”“至少二十万,还不包括后续治疗。
”刘律师侧头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你没有,这些年我也存了点钱,
可以先给你垫上五万...”“刘叔,你已经帮我够多了。”林锋打断他,声音坚定,
“钱的事,我自己想办法。”“你想什么办法?你刚出来,没有工作,
没有积蓄...”“总会有办法的。”林锋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目光逐渐变得锐利。
当年他入伍,就是为了让奶奶过上好日子。结果不但没尽孝,
反而因为那场该死的任务进了监狱,让奶奶独自承受了十年的白眼和艰难。如今奶奶病重,
就算用尽一切手段,他也要弄到这笔救命钱。“林锋,别做傻事。
”刘律师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你刚刚重获自由,不能再...”“放心吧,刘叔。
”林锋轻声道,眼神却更加坚定。三小时后,林锋站在了村口的老槐树下。十年过去,
村子变化不大,只是更破败了。几个在树下乘凉的老太太看到他,窃窃私语起来。
“那不是林家的孙子吗?出狱了?”“是啊,听说在部队犯了事,坐了好多年牢。
”“可怜他奶奶,一个人撑了这么多年,现在又得了重病...”林锋无视那些议论,
大步朝记忆中的老屋走去。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扑面而来。
“锋...锋儿?”里屋传来虚弱而颤抖的声音。林锋眼眶一热,快步走进昏暗的里屋。
床上,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正挣扎着想坐起来,花白的头发稀疏地贴在头皮上,眼窝深陷,
但那双眼睛在看到林锋时瞬间亮了起来。“奶奶!”林锋扑到床边,紧紧握住奶奶干枯的手,
“我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奶奶用尽力气抚摸他的脸,
眼泪顺着皱纹流下来,“我的锋儿受苦了...”“对不起,奶奶,
对不起...”这个在监狱里受尽折磨都未曾掉泪的铁血汉子,此刻却泣不成声。
“别说傻话,我孙子是清白的,奶奶知道。”老人虚弱地咳嗽起来,
“只是奶奶这身子骨不争气,怕是...”“您别说这种话!”林锋擦干眼泪,神色坚定,
“我这就带您去城里最好的医院,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要花好多钱吧...”奶奶忧心忡忡,“家里就剩那点地,前些年村里修路占了一半,
赔偿款看病都用得差不多了...”“钱的事您别操心。”林锋柔声道,帮奶奶掖好被角,
“您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走出老屋,林锋脸上的温柔消失殆尽。
他走到院子角落,掀开一块松动的地砖,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小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把保养良好的92式手枪和两个弹夹。这是当年任务失败后,
他拼死藏起来的唯一证据——枪膛里有特殊的痕迹,只有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十年间,
他无数次想毁掉它,但最终还是留了下来,因为这是洗清冤屈的唯一希望。但现在,
他需要的是钱,立刻、马上。林锋取出枪,熟练地检查了一遍,然后重新包好,藏在贴身处。
他走到奶奶床前,轻轻说:“奶奶,我出去办点事,您等我回来。
”“早点...回来...”奶奶虚弱地回应。林锋最后看了奶奶一眼,转身走出家门。
他没有告诉奶奶,这一去,可能是永别。2不按套路的富婆深夜十一点,江州市金融区,
蓝湾大厦地下停车场。林锋躲在承重柱后,穿着从工地顺来的反光背心和安全帽,
伪装成夜班维修工。他选择这里是因为蓝湾大厦是江州顶级写字楼,出入的都是商界精英,
而晚上十一点左右,正是加班的高管们陆续离开的时间。
他需要找一个看起来有钱、单独行动、而且不会报警的目标。等了一个多小时,目标出现了。
一辆黑色宾利驶入停车场,停在了专用车位上。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女人走下车。
即使从远处看,林锋也能判断出那身西装价值不菲。女人身材高挑,步伐利落,
一头深棕色长发在脑后束成简洁的马尾,露出线条分明的侧脸。就是她了。
林锋迅速环顾四周,确认停车场内没有其他人,
也没有监控摄像头对着这个角落——这是他提前踩点时就确认好的。
女人拎着公文包走向电梯,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回荡。
就在她即将进入电梯时,林锋从柱子后闪出,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身后,一把捂住她的嘴,
同时用枪抵住她的腰侧。“别动,别叫。”林锋压低声音,“把包给我,我不会伤害你。
”他能感觉到女人身体一僵,但没有尖叫,也没有慌乱挣扎。这反应让林锋有些意外。
“钱在包里,你可以拿走。”女人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有些冷漠,
“但里面有些文件对我很重要,请别弄丢。”林锋更加警惕了。这不符合常理,
大多数人被抢劫时要么惊恐万分,要么试图反抗,而这个女人却异常镇定。“慢慢转身,
把包递过来。”林锋命令道,同时松开了捂嘴的手,但枪口依然紧贴她的腰部。
女人缓缓转身,终于让林锋看清了她的脸。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皮肤白皙,
五官精致得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但那双眼睛——深邃、锐利,
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洞察力。此刻,她正平静地打量着林锋,
目光扫过他粗糙的手、洗得发白的T恤,最后停留在他握着枪的手上。“你很需要钱。
”女人突然说,语气肯定而非询问。林锋心中一紧:“少废话,包给我。
”女人将公文包递过去,动作从容不迫:“里面有三千现金,一张信用卡密码是六个八,
你可以取两万,这是单日上限。如果还不够,告诉我你需要多少。”林锋愣住了。
他抢劫过三次,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反应。“你...不怕我?”他忍不住问。“怕有用吗?
”女人反问,“而且,你握枪的姿势很专业,但手在微微发抖。你不是职业罪犯,
是第一次干这个,对吧?”林锋感到一阵寒意。这个女人太敏锐了。“为什么需要钱?
家人病了?欠了赌债?还是...”“闭嘴!”林锋低吼,夺过公文包,快速翻找现金。
果然有三沓整齐的百元大钞,还有钱包和几张信用卡。“这些钱我会还你。
”他不知为何说了这句话,“给我一个账号...”“账号就不必了。”女人依然平静,
“如果你真的想还,不如替我工作。”林锋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我缺一个保镖。
”女人直视他的眼睛,“看你的身手和气质,应该是退伍军人吧?而且不是普通兵种。
我需要一个可靠的人,待遇从优,预支工资也可以商量。”荒诞。这是林锋此刻唯一的想法。
他持枪抢劫,受害者却要雇他当保镖?“你在耍我?”林锋的枪口紧了紧。
“我从不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女人微微挑眉,“你大可以拿走钱离开,
但以你的身手和原则——如果你还有原则的话——去做抢劫这种低级犯罪太可惜了。而且,
你现在很缺钱,不是吗?”她说对了。林锋确实需要一大笔钱,而且越快越好。
“为什么选我?”他问。“直觉。”女人简短回答,“我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
看人还算准。你眼睛里有种东西,让我相信你不是坏人,只是走投无路。”两人对峙了几秒,
林锋缓缓放下了枪。“我需要二十万,马上。”他说。“可以。”女人毫不犹豫,
“明天早上九点,带着你的证件来蓝湾大厦32楼,找总裁办公室的苏总。
我会准备好合同和预支款。”她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林锋接过,
看到上面简洁地印着:苏氏集团总裁,苏雨薇。“现在,我可以走了吗?”苏雨薇问,
语气里竟有一丝调侃。林锋侧身让开道路,看着她从容走进电梯。电梯门关闭前,
苏雨薇突然说:“对了,那把92式不错,保养得很好。”电梯门合上,
留下林锋一个人在停车场,惊愕得说不出话。她知道枪的型号?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3意外雇佣第二天上午八点五十,林锋站在蓝湾大厦楼下,犹豫不决。
理智告诉他这是个陷阱,可能苏雨薇已经报警,警察正等在32楼准备逮捕他。
但奶奶苍白的脸和虚弱的咳嗽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二十万的医疗费像一座大山压在他心头。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大厦。出乎意料,前台**似乎已经得到了指示,
看到他走近便微笑道:“是林先生吗?苏总正在等您,请跟我来。
”林锋跟随她进入专用电梯,直上32楼。电梯门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明亮的接待区,简约现代的装修风格中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奢华。
几个穿着职业装的员工匆匆走过,偶尔投来好奇的目光。“苏总在里面。
”前台**轻敲总裁办公室的门,然后为他打开。办公室足有半个篮球场大,
整面落地窗俯瞰着江州最繁华的金融街。苏雨薇坐在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今天她换了一身深蓝色套装,长发披散下来,少了几分昨晚的锐利,多了几分女性魅力。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头也不抬地继续看着手中的文件。林锋坐下,
保持军人式的挺拔坐姿,目光警惕地扫视周围环境。办公室内除了苏雨薇,
还有一个五十多岁、气质沉稳的男人站在一旁。“李叔,把合同给林先生看看。
”苏雨薇终于抬头,对那个男人说。被称为李叔的男人将一份文件放在林锋面前:“林先生,
这是雇佣合同。苏总聘请您作为她的私人保镖,月薪五万,包食宿,另有绩效奖金。
根据您的要求,我们可以预支二十万工资,分期从您未来薪资中扣除。
”林锋快速浏览合同条款,条件优厚得令人难以置信。“为什么?”他直视苏雨薇,
“昨晚我抢劫你,今天你却给我一份这样的工作。我不相信天上掉馅饼。”苏雨薇合上文件,
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三个原因。第一,我确实需要一个可靠保镖。最近我收到几封威胁信,
公司也遇到一些...麻烦。第二,我调查过你——林锋,前‘利刃’特种部队狙击手,
因任务失败致队友伤亡被判十年。但有趣的是,当年那场任务有很多疑点,
而你坚持自己无辜。”林锋的呼吸一滞:“你怎么知道这些?”“在江州,
我想知道的事情总有办法知道。”苏雨薇轻描淡写地说,“第三,
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我相信自己的判断。昨晚你完全有机会拿走更多,甚至伤害我,
但你没有。你只要了现金,还说要还钱。这说明你本性不坏,只是被逼无奈。”她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林锋:“我需要的是忠诚和原则,而不是唯利是图的人。
给你五分钟考虑,签或不签,我都不会报警。但如果你签了,就必须遵守合同,
保护我的安全,直到合约结束。”林锋低头看着合同,脑海中闪过奶奶躺在病床上的画面。
他拿起笔,在签名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明智的选择。”苏雨薇转身,
露出一丝难得的微笑,“李叔,带林先生去财务部支取预付款,然后安排他的住处。”“是,
**。”李叔点头,对林锋做了个请的手势。“等等。”林锋站起身,“苏总,
我想请假半天,送我奶奶去医院。”“可以。”苏雨薇坐回办公椅,“李叔,
联系江州中心医院,安排最好的病房和主治医生。费用从公司账户走。”“苏总,
这...”林锋想要拒绝。“这是员工福利。”苏雨薇打断他,“好好照顾你奶奶,
明天开始正式上班。李叔会告诉你具体职责。”林锋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总裁,
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感激、疑惑、警惕交织在一起。他深深鞠了一躬:“谢谢。
”离开办公室后,李叔带他办理了相关手续。预支的二十万很快打到他的账户,
同时医院那边也安排妥当。“林先生,苏总对员工一向慷慨,但要求也很高。
”在去住处的路上,李叔开口道,“她最近确实遇到一些麻烦,所以才需要专业的保护。
希望你不要让她失望。”“李叔,昨晚苏总一下就认出我拿的是什么枪,
她...”林锋试探地问。李叔微微一笑:“**的父亲曾是军区首长,
她从小在部队大院长大,对各种武器都很熟悉。
这也是为什么她敢雇佣一个持枪抢劫她的人——因为她知道什么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军人。
”原来如此。林锋心中稍安,但警惕并未减少。
他的住处被安排在苏雨薇住所附近的一处高级公寓,两室一厅,装修精致,
比他以前见过的任何房子都要好。简单安置后,他立刻赶往村里,接奶奶去了医院。
江州中心医院的特护病房里,奶奶已经接受了初步检查。主治医生告诉林锋,
手术定在三天后,成功率很高。“锋儿,这么多钱,你从哪来的?”奶奶躺在病床上,
担忧地问。“我找到了一份好工作,老板预支了工资。”林锋握着奶奶的手,“您别担心,
好好治病,等您好了,我带您住大房子。”“好,好...”奶奶欣慰地笑着,
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林锋轻轻拍着她的背,眼中闪过坚定。无论苏雨薇出于什么目的雇佣他,
这份恩情他记住了。他会用生命保护她的安全,直到偿还这份恩情。
4首次危机正式上班第一天,
林锋早上六点就来到了苏雨薇的住所——一栋位于江州西山的高级别墅。
他穿着苏氏集团统一配发的黑色西装,耳中戴着微型通讯器,保持着军人特有的警觉姿态。
七点整,苏雨薇准时出现在门口。她今天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套裙,长发挽成优雅的发髻,
整个人散发着不容侵犯的气场。“早。”她淡淡打招呼,径直走向停在门前的黑色奔驰。
“苏总早。”林锋为她拉开车门,同时快速扫视周围环境。清晨的别墅区安静祥和,
但他注意到远处树丛中有不自然的反光——可能是望远镜或相机镜头。“一点钟方向,
树丛里有异常。”他低声通过通讯器告知驾驶座的李叔。李叔也是保镖团队成员,
负责驾驶和后方支援。“收到,已记录。”李叔回应。车上,
苏雨薇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工作,仿佛完全不受影响。林锋坐在副驾驶,
通过后视镜观察后方车辆。“昨晚睡得好吗?”苏雨薇突然问,眼睛依然盯着屏幕。“很好,
谢谢苏总关心。”林锋回答。“不用那么拘谨,私下叫我雨薇就行。”她合上电脑,
看向窗外,“今天上午有一个重要会议,竞争对手天盛集团可能会搞小动作。
你需要特别注意进入会议室的人员,尤其是生面孔。”“明白。”车驶入市区,
早高峰的车流逐渐密集。在通过一个十字路口时,
林锋突然注意到一辆黑色SUV从侧后方加速冲来,目标直指他们的车。“李叔,加速!
右侧有车冲撞!”林锋喊道。李叔猛踩油门,奔驰向前窜出,黑色SUV擦着车尾掠过,
撞上了路边的护栏。“故意的?”苏雨薇冷静地问,手中已经拨通了报警电话。“不确定,
但太巧合了。”林锋紧盯着后视镜,看到SUV司机下车查看车况,看起来像是普通事故,
但他注意到司机下车前有一个明显的观察他们车辆的动作。“可能是警告。”林锋判断。
苏雨薇冷笑一声:“看来有人迫不及待了。”接下来的路程平安无事,
但林锋的警惕提到了最高级别。到达蓝湾大厦后,他先下车检查周围,
确认安全后才为苏雨薇开门。会议安排在十点,苏雨薇先回了办公室。
林锋趁机熟悉大厦的安全布局,检查了会议室及周边环境。他发现消防通道有一处监控死角,
立即通知安保部门加装临时摄像头。九点五十分,参会人员陆续到达。林锋守在会议室门口,
检查每个人的身份。大部分是苏氏集团的高管和合作方代表,
直到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出现。“这位是?”林锋拦住他。“天盛集团代表,赵志远。
”男人递上名片,笑容可掬,“苏总邀请我来参加今天的会议。
”林锋通过通讯器询问苏雨薇,得到确认后放行,
但他注意到赵志远的右手虎口有厚厚的老茧——那是长期握枪才会留下的痕迹。会议开始后,
林锋守在门外,通过门缝观察内部情况。会议进行到一半时,赵志远突然起身,
走向发言的苏雨薇,手中拿着一份文件。林锋的直觉告诉他不对劲。
在赵志远离苏雨薇还有三步距离时,他推门进入会议室。“赵先生,请止步。
”林锋的声音不大,但充满威慑力。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赵志远停下脚步,
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我正在向苏总展示重要数据。”他试图继续前进。
林锋已经挡在苏雨薇身前:“请将文件给我,我转交给苏总。”气氛一时僵持。
苏雨薇平静地开口:“就按林先生说的做。”赵志远犹豫了一下,最终将文件递给林锋。
林锋接过时,敏锐地感觉到文件夹的厚度异常。他不动声色地检查,
在夹层中发现了一个微型窃听器。“赵先生,解释一下这个?”林锋将窃听器放在桌上。
会议室一片哗然。赵志远脸色大变,强装镇定:“这...这不可能!一定是有人陷害!
”“安保,请赵先生离开。”苏雨薇冷冷道,“并转告天盛集团,
今天的举动已经违反了商业道德底线,苏氏将重新评估与贵公司的所有合作。
”赵志远被请离后,会议继续。结束后,苏雨薇将林锋叫到办公室。“今天表现不错。
”她难得地赞赏道,“你怎么发现的?”“他手上的老茧,
还有接近您时的步伐——太有目的性,不像普通商务人士。”林锋回答。
苏雨薇点头:“看来我没看错人。不过这只是开始,天盛集团不会轻易罢休。
他们的总裁陈天盛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我会提高警惕。”林锋郑重承诺。下午,
林锋陪同苏雨薇视察子公司。在返回途中,他注意到同一辆摩托车已经三次出现在后方,
始终保持着固定距离。“李叔,前方路口右转,走小路。”林锋指示。
“那条路正在维修...”李叔提醒。“我知道,按我说的做。”车转入小路后,
摩托车果然跟了上来。这条路人烟稀少,正是动手的好地方。不出所料,
前方出现两辆横在路中央的面包车,挡住了去路。“倒车!”林锋喊道,
但后方也出现了两辆车,堵住了退路。八名手持棍棒的蒙面人从车上下来,围向奔驰。
“待在车里锁好门。”林锋对苏雨薇说,然后推门下车。“小子,识相的就滚开,
我们只要那个女人。”领头的人挥舞着钢管。林锋没有回答,只是松了松领带,
解开西装扣子。下一秒,他动了。他的动作快如闪电,第一个冲上来的歹徒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一个过肩摔狠狠砸在地上。钢管脱手,被林锋接住,反手击中了第二个人的膝盖。
战斗在三分十二秒内结束。八名歹徒全部倒地**,而林锋只是西装有些凌乱,
呼吸略微急促。警笛声由远及近,
警察及时赶到——这是林锋在发现被跟踪时就通过隐藏的报警装置通知的支援。“全部带走!
”带队的警官看到现场,惊讶地看了林锋一眼,“一个人解决的?”林锋点点头,回到车边。
苏雨薇已经下车,正平静地看着他。“受伤了吗?”她问。“没有。”林锋回答,
注意到她的镇定,“您不害怕?”“有你在,怕什么?”苏雨薇微微一笑,
那笑容中有一丝罕见的真诚,“走吧,晚上还有一个慈善晚会,我需要换身衣服。
”回程车上,林锋从后视镜看到苏雨薇正在看窗外的街景,侧脸在夕阳余晖中显得柔和许多。
他忽然意识到,这位年轻女总裁肩上承担的压力,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沉重。而他,
已经不只是为了还债而保护她。他开始真正关心这个不按套路出牌、坚强得令人心疼的女人。
5暗流涌动慈善晚会在江州最豪华的君悦酒店举行。苏雨薇换上了一袭深紫色长裙,
搭配简单的钻石首饰,优雅而不张扬。林锋则穿着黑色西装,以助理身份随行,
但锐利的目光始终扫视着周围环境。晚会现场名流云集,
江州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场了。
林锋很快注意到几个需要特别关注的对象:天盛集团总裁陈天盛,
一个五十多岁、眼神阴鸷的男人;宏远集团少东家陆子明,
一直对苏雨薇表现出明显兴趣的富二代;还有几位**官员和商界元老。“雨薇,
今晚你真美。”陆子明端着香槟走过来,笑容殷勤。“陆总过奖。
”苏雨薇礼貌而疏离地回应。“听说今天下午你遇到了点麻烦?”陆子明压低声音,
“需要我帮忙吗?我在警局有些关系...”“不劳费心,已经处理好了。
”苏雨薇淡淡地说,示意林锋跟上,转身走向另一边。林锋注意到陈天盛正远远观察着他们,
与身旁的助理低声交谈着什么。“陈天盛旁边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人,认识吗?
”林锋低声问苏雨薇。“他的首席律师兼顾问,王磊,有名的‘脏活专家’。”苏雨薇回答,
“天盛集团很多见不得光的事都是他经手的。”晚会进行到一半,
苏雨薇上台致辞并代表苏氏集团捐出五百万用于贫困儿童医疗项目。她的发言得体大方,
赢得了热烈掌声。下台后,几位商界前辈围上来交谈,林锋保持适当距离,
目光始终锁定在苏雨薇周围。突然,他注意到一个侍者端着酒水托盘走向苏雨薇时,
手微微颤抖,眼神闪烁。当侍者即将接近时,林锋快步上前,看似不经意地挡在了中间。
“苏总,李叔来电话,有紧急事情需要您处理。”林锋说。苏雨薇会意,
向交谈对象致歉后随林锋离开。走到相对安静的走廊,她问:“怎么回事?
”“那个侍者有问题。”林锋低声说,“他的走路姿势和托盘端法都不专业,
更像受过训练的人伪装的。而且他目标明确地走向您。”正说着,
刚才那个侍者果然从宴会厅出来,四处张望,看到他们后迅速移开目光,假装整理酒水车。
“需要报警吗?”林锋问。“没有证据,反而打草惊蛇。”苏雨薇思考片刻,
“查一下他是怎么混进来的。李叔应该已经拿到今晚所有工作人员名单了。”林锋联系李叔,
很快得到回复:那名侍者使用的身份是伪造的,真身是一名有前科的**,
擅长窃听和跟踪。“看来有人想在我的酒里下药,或者安装窃听器。”苏雨薇冷笑,
“手段真低级。”“不低级,只是遇到了我。”林锋不自觉地说了句,随即意识到有些自大,
“抱歉,我的意思是...”“你说得对。”苏雨薇却赞同道,“有你在,我确实安心很多。
”这句话让林锋心中一动。他看着苏雨薇在走廊灯光下精致的侧脸,
忽然意识到这些天的相处,已经让最初单纯的雇佣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晚会结束后,
林锋护送苏雨薇回到别墅。确认安全后,他回到自己的公寓,却毫无睡意。
打开那个油布包裹,他再次拿出那把92式手枪,仔细擦拭。
中浮现:黑夜、雨林、错误的情报、突然出现的伏击...还有那个在最后时刻推了他一把,
自己却倒在枪林弹雨中的战友。“林锋快走!这是陷阱!”战友最后的喊声仿佛还在耳边。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十年了,他从未放弃寻找真相。而现在,
或许有了新的机会——苏雨薇的资源和人脉,可能能帮他查到当年被掩盖的线索。第二天,
苏雨薇给了他一个新任务:调查天盛集团的财务状况和近期动向。
“陈天盛最近在疯狂收购苏氏的散股,还挖走了我们两个核心技术人员。
”苏雨薇在办公室说,“我需要知道他的资金从哪里来,背后还有谁在支持。
”林锋有些意外:“这种商业调查,不应该交给专业团队吗?”“我信任的人不多。
”苏雨薇直视他,“而且,你的军事背景让你更擅长追踪和反侦察。我会让李叔配合你,
提供必要资源。”接下来的几天,林锋白天保护苏雨薇,晚上则与李叔一起调查天盛集团。
他们发现陈天盛与几家境外空壳公司有频繁资金往来,
其中一笔巨额汇款引起了林锋的注意——汇款方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公司,
但追溯其实际控制人时,线索指向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陆振雄。陆振雄,宏远集团董事长,
陆子明的父亲。“有意思。”苏雨薇看着林锋提交的报告,“陆家表面上在追求我,
背地里却在支持我的竞争对手。”“需要我深入调查陆家与天盛的关系吗?”林锋问。
“暂时不用,打草惊蛇。”苏雨薇沉思,“不过我们可以给他们一个警告。
下周市里有一个旧城改造项目招标,天盛和宏远联合竞标,我想让他们出点血。
”林锋看着苏雨薇眼中闪过的锋芒,忽然觉得这位女总裁在商战场上的冷酷果断,
丝毫不逊于他在战场上面对敌人时的决绝。几天后的招标会上,苏雨薇亲自到场。
天盛和宏远的代表果然联合出席,志在必得。然而当报价公布时,
苏氏集团的标价比他们的联合报价低了恰到好处的一百分点,成功中标。
陈天盛当场脸色铁青,陆子明也难掩恼怒。会后,陆子明拦住苏雨薇。“雨薇,你这是何必?
”他勉强保持风度,“我们可以合作共赢,而不是两败俱伤。”“陆总言重了。
”苏雨薇微笑,“商业竞争而已,各凭本事。对了,请代我向令尊问好,
感谢他一直以来的‘关照’。”陆子明脸色一变,显然听出了弦外之音。回程车上,
苏雨薇难得地露出了放松的笑容:“今天干得漂亮,林锋。你提供的天盛财务分析,
让我准确判断了他们的报价上限。”“我只是做了该做的。”林锋回答,但心中也有成就感。
“晚上我下厨,请你和李叔吃饭,算是庆功。”苏雨薇突然说。林锋一愣:“您会做饭?
”“小看我?”苏雨薇挑眉,“我在国外读书时都是自己做饭。只是回国后太忙,
很少下厨了。”当晚,林锋和李叔坐在苏雨薇别墅的餐厅里,
看着她系着围裙在开放式厨房忙碌,画面意外地温馨。简单的四菜一汤,
味道却出乎意料的好。“我父亲常说,要想管好一个企业,先要学会照顾自己。
”苏雨薇倒着红酒说,“他去世得早,留下这么大一个集团,很多人都等着看我笑话。
”李叔叹气:“老爷要是看到您现在把集团管理得这么好,一定会很骄傲。”“李叔,
您跟我父亲多少年了?”林锋问。“二十三年。”李叔眼中闪过怀念,“老爷是我的老首长,
退伍后我就在苏家工作,看着**长大。老爷去世后,有些人觉得**年轻好欺负,
想蚕食苏氏,但**比他们想象中坚强得多。”林锋看着苏雨薇,
忽然理解了她的坚韧从何而来。失去父亲,独自扛起一个商业帝国,
面对无数明枪暗箭...她走过的路,不比他在战场上轻松。饭后,李叔先离开了。
林锋帮苏雨薇收拾厨房,两人站在水槽边,气氛有些微妙。“林锋,
你为什么从不问我当年的事?”苏雨薇突然问。“您指什么?”“我被抢劫,
却雇佣了抢劫犯。”苏雨薇转身靠在料理台上,“一般人都会好奇吧?
”林锋擦干手中的盘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判断和理由。我相信您有您的考量。
”“其实很简单。”苏雨薇直视他,“我父亲曾经说过,看人要看眼睛。
你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让我相信你不是坏人。而且...”她顿了顿,
“我见过你这样的人。我父亲手下最好的兵,就是这样的眼神——坚定、忠诚,
即使身处绝境也不放弃原则。”林锋心中一震,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好了,时间不早了。
”苏雨薇打破沉默,“明天还有一场硬仗。陈天盛不会轻易认输,你要更加小心。
”“我会的。”林锋郑重承诺。离开别墅时,林锋回头看了一眼。苏雨薇站在窗前,
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他忽然有种冲动,想要保护这个女人,
不仅仅是因为职责和恩情。而窗内的苏雨薇,看着林锋离去的背影,
嘴角泛起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微笑。商业战争刚刚拉开序幕,而两颗心的距离,
也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拉近。6风雨欲来旧城改造项目中标后的第三天,
苏氏集团内部开始出现微妙的波动。上午的例行高管会议上,财务总监张明汇报时眼神闪烁,
几次关键数据含糊其辞。林锋站在会议室角落,将这些细节尽收眼底。会议结束后,
苏雨薇回到办公室,立即让李叔调取近期财务流水。“**,
张总监最近与天盛的王磊有三次私下会面。”李叔将一份报告放在办公桌上,“虽然很隐蔽,
但我们的人还是拍到了照片。”苏雨薇看着照片上张明与王磊在茶馆交谈的画面,
眼神渐冷:“张明跟了我父亲十年,我以为他是可信的。”“人心难测,
尤其是在巨大利益面前。”李叔叹息。林锋开口:“需要我盯紧他吗?”“不,暂时不要。
”苏雨薇沉思,“放长线才能钓大鱼。李叔,安排人暗中监控,我要知道他泄露了哪些信息,
天盛给了他什么好处。”“是。”下午,林锋陪苏雨薇视察集团旗下的科技子公司。
这家公司研发的新型半导体材料是苏氏未来五年的战略重点,也是天盛集团觊觎已久的技术。
公司总经理周涛亲自接待,详细汇报研发进展。参观实验室时,
林锋注意到一个年轻研究员神情紧张,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实验台。
当苏雨薇询问某项关键技术参数时,他回答得磕磕绊绊。“小陈是我们团队的新星,
可能有些紧张。”周涛连忙打圆场。苏雨薇点点头,继续参观,
但林锋已记下那个研究员的名字和工号。回程车上,
林锋提出疑虑:“那个姓陈的研究员反应不正常。”“我知道。”苏雨薇平静地说,
“李叔已经调查过,他母亲最近确诊癌症,需要巨额医疗费。而一周前,
他的账户里突然多了一笔五十万的匿名汇款。”“天盛的手伸得真长。”林锋皱眉。
“商战就是这样,无所不用其极。”苏雨薇望向窗外,“所以我才需要你,林锋。
在这个圈子里,能完全信任的人太少。”这句话说得很轻,却重重落在林锋心上。
三天后的深夜,林锋接到李叔紧急电话:“有人潜入科技公司的研发中心,
安保系统被部分绕过。”林锋立即赶往苏雨薇的别墅,两人一同前往现场。路上,
苏雨薇联系警方,同时命令安保团队封锁大楼所有出口。到达时,整栋大楼已被控制。
安保队长报告:“入侵者还在里面,但很奇怪,他们没有进入核心实验室,
而是在...档案室。”“档案室?”苏雨薇疑惑。
林锋忽然想到什么:“他们在找研发过程的原始记录,想证明技术抄袭或侵权!
”众人迅速赶往档案室。门被撬开,里面两个黑衣男子正在翻找文件,看到来人,
立即扔下文件冲向窗户。“拦住他们!”林锋率先冲上前。其中一人从腰间掏出电击棍挥来,
林锋侧身避开,抓住对方手腕一扭,电击棍脱手。另一人趁机跳上窗台,
准备沿事先架好的绳索下滑。林锋踢飞地上一个文件夹,精准击中那人膝弯,使其摔倒在地。
两名入侵者很快被制服,警方也赶到现场。“苏总,我们在他们身上发现了这个。
”安保队长递上一枚徽章——天盛集团的标志。“太明显了。”苏雨薇冷笑,
“陈天盛不会这么蠢,留下直接证据。这是栽赃,或者...有人想激化矛盾。
”林锋检查入侵者使用的设备,发现都是市面常见的型号,没有任何指向性特征。
但其中一人的手腕上,有一个小小的纹身:一只蝎子。“这个纹身,我见过。
”林锋低声对苏雨薇说,“在部队时,一些境外雇佣兵喜欢纹这种图案。
”苏雨薇眼神一凛:“国际雇佣兵?事情比想象中复杂。”第二天,
事件上了财经新闻头条:“苏氏集团研发中心遭窃,疑商业间谍行为”。
天盛集团立即发表声明,否认与此事有关,并谴责这种不法行为。但舆论已经发酵,
苏氏股价开盘下跌3%。更糟糕的是,当天下午,一份匿名文件被发送到各大媒体,
声称苏氏的新型半导体技术涉嫌抄袭国外某公司的专利。“这是组合拳。
”苏雨薇在紧急会议上说,“先制造事端,再泼脏水,最后在股价低点时大量收购。
典型的恶意收购前奏。”“我们需要立即澄清。”公关总监焦急地说。“不,
现在澄清反而显得心虚。”苏雨薇镇定自若,“让他们继续表演。技术部,
我要你们三天内准备好所有研发过程的完整证据链。法务部,起诉那家国外公司诽谤,
同时申请对天盛集团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调查。”她的果断和冷静稳住了军心。会议结束后,
苏雨薇单独留下林锋。“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有点冒险。”她说。“您说。
”“潜入天盛集团,找到他们与那家国外公司勾结的证据。”苏雨薇直视他,
“我知道这游走在法律边缘,但我们必须拿到主动权。”林锋沉默片刻:“我可以做到,
但需要详细计划和设备支持。”“李叔会提供你需要的一切。”苏雨薇眼中闪过感激,
“小心,如果被发现,立即撤离,安全第一。”当晚,林锋在李叔的帮助下,
制定了详细的潜入计划。天盛大厦的安保系统很先进,但对林锋这样的特种兵来说,
并非无懈可击。深夜两点,林锋穿着黑色夜行服,利用楼宇间的落差和绳索系统,
从相邻大楼滑到天盛大厦的32层——陈天盛办公室所在楼层。他避开红外感应器,
用特制工具打开窗户锁,悄无声息地进入。办公室宽敞奢华,林锋快速搜查桌面文件,
发现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