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的白月光回国,我反升职了

总裁的白月光回国,我反升职了

主角:顾承泽苏清清林晚
作者:我有大宝

总裁的白月光回国,我反升职了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1-30
全文阅读>>

我们来到会议室隔壁的小会客室。苏清清关上门,转身的瞬间,脸上的温婉笑容消失了。

“林晚,我小看你了。”她直呼我的名字,语气冰冷。

“苏**过奖。”我微笑,“我只是一名职业经理人,做好分内工作而已。”

“职业经理人?”苏清清冷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CEO的位置,顾太太的头衔,你两个都想要,对吗?”

“苏**多虑了。”我平静地看着她,“我对顾太太的头衔,毫无兴趣。”

“是吗?”苏清清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那你为什么还要纠缠承泽?那天晚上,他在你家楼下待到凌晨一点,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心脏一紧,但面色不变:“那是顾董的自由,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苏清清笑了,那笑容里有嘲讽,也有怜悯,“林晚,你真可悲。你以为承泽说爱你,就是真的爱你?他不过是习惯了你,就像习惯一件用顺手的工具。现在我回来了,你觉得,他还会需要你吗?”

“苏**。”我迎上她的目光,一字一句,“您有病,就好好治。心脏不好,就别总操心别人的事。至于顾承泽需不需要我...”

我顿了顿,笑容加深:

“这个问题,您应该去问他,而不是问我。毕竟,是他力排众议让我当CEO,是他在董事会支持我的每一个提案,是他在您回来之后,还...”

我故意没有说完,满意地看着苏清清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还什么?”她追问,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什么。”我看看表,“抱歉苏**,时间到了,我得去开会了。您自便。”

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走廊尽头,顾承泽站在那里,显然听到了我们最后的对话。

我与他擦肩而过,没有停留。

“林晚。”他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清清她...心脏不太好,你别**她。”

我笑了,转身看他:“顾董放心,我对**别人的心脏没兴趣。不过,如果您真的关心苏**,就应该告诉她,商场如战场,不是她该来的地方。毕竟...”

我走近一步,压低声音:

“玩火,是真的会烧身的。”

说完,我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清脆,而决绝。

回到办公室,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手机震动,是沈昱发来的消息:

“听说你今天在董事会上,把苏清清怼得哑口无言?干得漂亮。不过小心,那女人不简单。”

我回复:“谢谢提醒。股权收购的事,进行得怎么样了?”

“进展顺利,已经拿到2%了。不过顾承泽似乎有所察觉,最近在查流通股的异动。”

“加快速度,我要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拿到5%。”

“这么急?林晚,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停留片刻,最终打下两个字:

“复仇。”

发送。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亮了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

我走到窗边,俯瞰这座城市的繁华。

三年前,我以秘书的身份走进这里,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叫顾承泽的男人。

三年后,我以CEO的身份站在这里,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些欠我的,我要一样一样,拿回来。

无论代价是什么。

接下来的两周,顾氏集团的权力版图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我以CEO的身份,大刀阔斧地推进改革。数字化转型部门在刘董的带领下艰难起步,东南亚市场的前期调研已经完成,首批团队即将派驻新加坡。

而苏清清,在董事会那次尴尬的亮相后,似乎收敛了许多,不再公然介入公司事务。但她依然每天来公司,给顾承泽送汤送饭,以未来女主人的姿态,在顶层办公室间穿梭。

全公司上下都在观望,这场两女一男的戏码,最终会以怎样的方式收场。

“林总,这是您要的财务报表。”助理小陈将文件放在我桌上,欲言又止。

“还有事?”我头也不抬,继续审阅合同。

“那个...苏**在楼下,说要见您。”

我笔尖一顿:“让她去会客室等,我十分钟后到。”

“可是...”小陈压低声音,“她直接去您办公室了,现在就在外面。”

我抬起头,透过玻璃墙,果然看见苏清清的身影。她今天穿了一身香奈儿套装,拎着爱马仕**款包包,正优雅地坐在接待区的沙发上,翻看着杂志。

“请她进来。”我合上文件。

苏清清推门而入,笑容温婉:“林总,没打扰你工作吧?”

“苏**请坐。”我示意小陈倒茶,“找我有事?”

苏清清在对面坐下,打量了一圈我的办公室,目光在那张巨大的落地窗前停留片刻:“这间办公室视野真好,承泽对你确实不错。”

“这是我的工作场所,视野好坏,不影响工作效率。”我平静回应。

“也是。”苏清清笑笑,从小包里拿出一份请柬,推到我面前,“下周是我的生日宴,在顾家老宅办。林总如果有空,欢迎来参加。”

我看着那张烫金的请柬,没有接。

“苏**的生日宴,我去不合适吧?”

“怎么会不合适呢?”苏清清歪着头,笑容天真无邪,“你是承泽最得力的助手,又是公司CEO,于公于私,都应该来呀。再说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

“我也很想和林总做朋友呢。毕竟,这三年,我不在承泽身边,多亏有你照顾他。”

这话说得漂亮,却字字带刺。

我笑了,接过请柬:“既然苏**盛情邀请,我一定到。”

“太好了。”苏清清站起身,“那就不打扰林总工作了。对了,生日宴会有舞会环节,林总要记得带舞伴哦。如果没有合适的人选...”

她眨眨眼:“我可以让承泽帮你介绍。他认识很多优秀的单身男士。”

“不劳苏**费心。”我也站起身,送她到门口,“我有舞伴了。”

“是吗?谁呀?”苏清清看似随意地问。

“到时候苏**就知道了。”我微笑,没有透露更多。

送走苏清清,我看着手中的请柬,眼神冷了下来。

顾家老宅,那是顾承泽长大的地方,也是他和苏清清曾经订婚的地方。选择在那里办生日宴,苏清清的用意,再明显不过。

她在宣示**。

也是在警告我,不要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手机响起,是沈昱。

“听说苏清清给你发请柬了?”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可以啊林晚,都打入敌人内部了。”

“你消息倒是灵通。”我走到窗边,“怎么,沈少也有兴趣?”

“顾家的宴会,我每年都收到请柬,每年都不去。”沈昱懒洋洋地说,“不过今年,为了你,我可以破例。”

“那就谢谢沈少了。”我没有拒绝。

我需要一个舞伴,一个能让顾承泽不痛快,也能让苏清清忌惮的舞伴。沈昱,是最合适的人选。

“不过林晚,我得提醒你。”沈昱的声音严肃起来,“顾家老宅那地方,水很深。顾承泽那个爷爷,可不是省油的灯。当年苏清清和顾承泽的婚事,就是他一手促成的。”

“我知道。”我顿了顿,“沈昱,帮我查件事。”

“你说。”

“苏清清的心脏病,到底是什么情况?在哪家医院治疗?主治医生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林晚,你怀疑...”

“我只是想了解我的‘对手’。”我打断他,“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是吗?”

“行,我帮你查。”沈昱答应得很爽快,“不过,作为交换,生日宴那天,你得当我女伴,而且...”

他故意停顿。

“而且什么?”

“而且,要穿我送你的裙子。”

我笑了:“沈少这是要包养我?”

“不敢,只是投资。”沈昱也笑,“投资一个,能扳倒顾承泽的合作伙伴。”

挂断电话,我看向窗外。

江城的天,要变了。

苏清清生日宴当天,沈昱的司机送来一个巨大的礼盒。

里面是一条酒红色丝绒长裙,剪裁简洁,线条流畅,背后是深V设计,露出大半个背部。同色系的高跟鞋,搭配钻石项链和耳环,**宝格丽。

还有一张卡片,沈昱龙飞凤舞的字迹:

“今晚,你是女王。”

我换上裙子,站在镜前。酒红色衬得皮肤愈发白皙,深V设计性感却不低俗,钻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凌厉,气场全开,与三年前那个穿着廉价套装、战战兢兢走进顾氏大楼的女孩,判若两人。

司机准时抵达楼下,沈昱亲自为我开车门。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天鹅绒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桃花眼里满是惊艳。

“林晚,你今晚会谋杀全场。”他吹了声口哨,伸出手。

我将手搭在他掌心,微微一笑:“那要看,沈少是否配合了。”

顾家老宅坐落在江城西郊的半山腰,是一栋占地数亩的法式庄园。车子驶入雕花铁门,沿着林荫道前行,道路两旁停满了各色豪车。今夜,江城的名流显贵,几乎都聚集于此。

宴会厅灯火辉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空气中弥漫着香水、红酒和权力的味道。

我和沈昱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那是...沈家的小公子?他旁边是谁?”

“好像是顾氏新上任的CEO,姓林...”

“就是那个,传说中顾承泽的前秘书?长得确实不错...”

“她怎么跟沈昱一起来了?顾总和沈家不是死对头吗?”

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来,我面色如常,挽着沈昱的手臂,一步步走进大厅深处。

顾承泽站在宴会厅中央,正与几位商界大佬交谈。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丝绒西装,气质卓绝。看到我时,他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而站在他身边的苏清清,穿着纯白色蕾丝长裙,头戴钻石小王冠,宛如童话里的公主。她看到我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尤其在看到我身上的酒红色长裙时,眼神里闪过一丝嫉妒。

这条裙子,明显比她的更贵,更夺目。

“顾总,苏**,生日快乐。”沈昱率先开口,笑得玩世不恭,“我和林总不请自来,不介意吧?”

“沈少能来,是顾某的荣幸。”顾承泽很快恢复常态,举杯示意,但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林总今晚,很不一样。”

“工作需要,总要适应不同场合。”我微笑,从侍者托盘中拿起一杯香槟,“苏**,生日快乐。这条项链很衬你。”

苏清清脖子上戴着一条钻石项链,我认得,那是顾家的传家宝之一,只传给未来的女主人。

她下意识摸了摸项链,笑容重新变得温婉:“谢谢林总。您今晚也很美,这条裙子...是沈少送的吧?”

“苏**好眼力。”沈昱顺势搂住我的腰,动作亲昵,“我觉得红色很适合晚晚,热情,又危险。”

晚晚。

这个亲昵的称呼,让顾承泽的眉头皱了起来。

“沈少和林总的关系,看来不一般。”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握着酒杯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顾总说笑了。”我轻轻挣脱沈昱的手,“我和沈少只是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顾承泽挑眉,“穿成这样参加合作伙伴的生日宴?”

“顾承泽。”沈昱笑容不变,语气却冷了下来,“你管得是不是太宽了?晚晚穿什么,和谁一起来,是她的自由。怎么,只许你金屋藏娇,不许别人有正常社交?”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周围宾客的目光全都聚集过来,兴奋地等待着这场好戏。

“沈昱。”我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冷静,“今天是苏**的生日,别喧宾夺主。”

“林晚说得对。”苏清清适时开口,挽住顾承泽的手臂,“承泽,别这样。沈少和林总是客人,我们应该招待好他们才是。”

她转向我,笑容得体:“林总,我带您认识几位朋友吧?都是江城的名媛,以后工作上或许能有帮助。”

“好啊。”我欣然同意。

苏清清将我带到一群穿着华丽的女士中间,介绍道:“这位是林晚,顾氏集团的新任CEO,年轻有为。”

几位女士交换着眼神,笑容带着审视。

“林总真是年轻漂亮。”一位穿粉色礼裙的女士开口,语气意味深长,“我听说,您之前是顾总的秘书?”

“是的。”我坦然承认,“顾总给了我很多学习机会。”

“秘书变CEO,这种飞跃可不常见。”另一位女士捂嘴轻笑,“林总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吧?”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周围几位女士都笑了,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苏清清站在一旁,微笑不语,显然乐见其成。

我晃了晃手中的香槟杯,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我确实有过人之处。比如,能在三个月内完成别人一年都做不完的项目;比如,能在董事会全票反对的情况下,说服他们支持我的方案;再比如...”

我顿了顿,看向那位粉色礼裙的女士:

“王太太,听说您先生最近在争取顾氏的**?真巧,这个项目刚好归我管。您先生提交的方案我看了,创意不错,但预算超了30%。我正考虑,要不要给他一个修改的机会。”

王太太的脸色瞬间变了。

“还有李**。”我转向另一位女士,“您父亲的公司,最近资金链好像有点紧张?我上周刚拒绝了他们的贷款申请。不过,如果李**需要,我可以再评估一次。”

李**的笑容僵在脸上。

一圈下来,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几位名媛,此刻全都噤若寒蝉。

她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穿着酒红色长裙、被她们轻视的“前秘书”,如今掌握着能让她们家族企业生杀予夺的权力。

“抱歉各位,失陪一下。”我微微颔首,转身离开,留下脸色难看的众人。

苏清清追了上来,压低声音:“林晚,你何必这样?她们只是开个玩笑。”

“玩笑?”我停下脚步,看着她,“苏**,如果今晚被嘲讽的是你,你会一笑置之吗?”

苏清清语塞。

“我不会。”我替她回答,“因为我知道,尊重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这三年来,我挣到了。所以,谁给我不痛快,我就让谁更不痛快。”

说完,我不再看她,走向阳台。

夜风微凉,吹散了宴会厅里的闷热。**在栏杆上,看着山下江城的夜景,忽然觉得很累。

这种虚与委蛇,勾心斗角,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躲在这里偷闲?”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

“顾总不用陪苏**吗?”我晃着手中的酒杯,“今晚她是主角。”

顾承泽走到我身边,与我并肩而立。夜风吹起他的头发,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那条项链,”他忽然开口,“是奶奶临终前给清清的,说给未来的孙媳妇。我没办法拒绝。”

“你不用解释。”我喝了口酒,声音平静,“那是你的家事,与我无关。”

“真的无关吗?”顾承泽转身,面对着我,“林晚,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真的不在乎?”

我抬起头,与他对视。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倒映着宴会厅的灯光,也倒映着我的脸。

“我在乎过。”我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很在乎。但现在,不在乎了。”

“为什么?”他上前一步,将我困在栏杆与他之间,“因为我让你当CEO?因为我没有在清清回来时立刻选择你?林晚,感情不是非黑即白的,我需要时间...”

“你需要时间什么?”我打断他,“需要时间在我和苏清清之间做选择?需要时间权衡利弊?需要时间想清楚,到底爱谁?”

我笑了,笑得眼眶发酸:

“顾承泽,爱不是这样的。爱是本能,是冲动,是哪怕知道前路艰难也要奔向对方的勇气。而你,在有机会选择的时候,选择了沉默。在你心里,责任、愧疚、承诺,都比我重要。这样的爱,我不稀罕。”

顾承泽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苍白。

“那天晚上我说的话,是真心的。”他声音沙哑,“林晚,我爱你。这三年,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爱。只是我太蠢,太懦弱,不敢承认,也不敢面对。”

“因为苏清清?”我问。

“因为很多事。”顾承泽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里有痛苦,有挣扎,“清清当年离开,是因为我。她为了救我,落下病根,心脏一直不好。我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所以你就用我来还?”我轻声问,“用我的三年青春,用我的感情,来弥补你对她的愧疚?”

“不是!”顾承泽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我生疼,“林晚,你从来不是谁的替代品。我对清清是责任,是愧疚,但对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是爱。是想要共度余生的那种爱。”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整整三年的男人,看着他在月光下痛苦而真挚的表情。

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要心软了。

几乎要相信,他是真的爱我。

但很快,理智回笼。

“顾承泽,”我轻轻推开他的手,“你说你爱我,那好,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

我指向宴会厅内,那个被众人簇拥的白色身影:

“现在,进去告诉所有人,包括苏清清,你爱的人是我,你要和我在一起。你做得到吗?”

顾承泽沉默了。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花园里的花香,也带来宴会厅里的欢声笑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你看,”我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你做不到。因为你放不下对苏清清的责任,放不下顾家的颜面,放不下外界的声音。你什么都放不下,却要我放下尊严,放下骄傲,做你见不得光的情人?”

我摇摇头,擦掉眼泪:

“顾承泽,你的爱太廉价了。廉价到,连一个光明正大的承认,都给不起。”

说完,我转身要走。

“林晚!”顾承泽从身后抱住我,将脸埋在我的颈窝,声音哽咽,“别走...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一切,我会和清清说清楚,我会...”

“你会怎样?”我没有挣脱,平静地问,“你会让她离开?会不顾她心脏不好?会违背你奶奶的遗愿?会面对整个江城上流社会的非议?”

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僵住了。

“你不会。”我替他说出答案,“顾承泽,你谁都舍不得伤害,所以最后,你选择伤害我。因为你知道,我最懂事,最识大体,最不会让你为难。”

我挣脱他的怀抱,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

“但这次,你错了。我不再是那个,会站在原地等你的林晚了。”

宴会厅里传来音乐声,舞会开始了。

“林晚!”沈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该跳舞了,我的女王。”

他斜倚在门框上,朝我伸出手。

我最后看了顾承泽一眼,他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

然后,我转身,走向沈昱,将手放进他的掌心。

“我们走吧。”

沈昱握住我的手,搂住我的腰,带着我滑入舞池。

酒红色的裙摆在灯光下旋转,像一朵盛放的玫瑰。钻石项链折射出璀璨光芒,刺痛了某个角落里的眼睛。

顾承泽站在阳台门口,看着舞池中央那个耀眼的身影,看着她对另一个男人微笑,看着她将手搭在另一个男人的肩上。

心脏处传来尖锐的疼痛,比任何时候都更强烈。

他忽然意识到,他可能真的要失去她了。

永远地。

一曲结束,掌声雷动。

沈昱在我耳边低语:“顾承泽的脸色,难看得像要吃人。”

“是吗?”我微微一笑,“那说明,我们配合得不错。”

“何止不错。”沈昱挑眉,“简直完美。不过林晚,你刚才在阳台,和他说了什么?他看起来,像是被抽走了魂。”

“没什么。”我垂下眼睑,“只是做了个了断。”

“了断?”沈昱笑了,“我看未必。男人的眼神骗不了人,顾承泽看你的时候,那种占有欲,那种痛苦,可不像是能了断的样子。”

我没有接话。

舞池音乐再次响起,是一首舒缓的华尔兹。

“林晚,”顾承泽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朝我伸出手,“能请你跳支舞吗?”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三人身上。

沈昱搂着我的手紧了紧,笑容不变:“顾总,晚晚是我的舞伴。”

“一支舞而已。”顾承泽看着我,眼神深邃,“林总不会连这个面子都不给吧?”

我沉默片刻,松开沈昱的手。

“只是一支舞。”

我将手放进顾承泽掌心,他立刻握紧,将我带入舞池。

沈昱站在原地,看着我们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华尔兹的旋律悠扬,顾承泽的舞步娴熟。我们随着音乐旋转,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为什么要跟沈昱一起来?”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我说了,他是我的舞伴。”

“只是舞伴?”顾承泽的手在我腰上收紧,“林晚,沈昱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他接近你,只是为了对付我。”

“所以呢?”我抬头看他,“顾总的意思是,我只能被你利用,不能被别人利用?”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打断他,“顾承泽,我们已经结束了。我和谁在一起,和谁跳舞,和谁合作,都与你无关。”

“不可能结束。”顾承泽的声音嘶哑,“林晚,我们之间,永远不会结束。”

音乐进入**,他带着我快速旋转,裙摆飞扬。在某个转身的瞬间,他低下头,在我耳边低语:

“你是我的,这辈子都是。”

我心脏一颤,但很快冷静下来。

“顾总,请自重。”我推开他,舞步刚好结束。

掌声再次响起,我微微颔首,准备离开。

“等等。”顾承泽叫住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条钻石手链,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生日快乐。”他说,“虽然迟了三天。”

我愣住了。

三天前,确实是我的生日。但连我自己都忙忘了,他却记得。

“我本来想在生日当天给你,”顾承泽的声音很轻,“但那天,你在和沈昱吃饭。”

他拿起手链,想为我戴上。

“不用了。”我后退一步,“太贵重了,我受不起。”

“林晚...”

“顾总,礼物应该送给该送的人。”我看向不远处的苏清清,她正死死盯着我们,脸色苍白,“苏**好像在找你,失陪了。”

我转身,走向沈昱。

顾承泽站在原地,手中的钻石手链,冰冷刺骨。

宴会进行到一半,顾家老爷子出现了。

那是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满头银发,拄着拐杖,但眼神锐利如鹰。他在顾承泽的搀扶下,走到宴会厅中央,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感谢各位今晚来参加清清的生日宴。”顾老爷子的声音洪亮,“清清是我们顾家看着长大的孩子,乖巧懂事。她和承泽的婚事,是两家早就定下的。今天趁这个机会,我也宣布一下...”

他顿了顿,看向苏清清,笑容慈祥:

“等清清的身体调养好,就给他们把婚事办了。到时候,还请各位赏光。”

掌声雷动,恭喜声此起彼伏。

苏清清依偎在顾承泽身边,笑容甜蜜,而顾承泽的表情,却复杂难辨。

我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原来,我三年的陪伴,三年的付出,三年的等待,在顾家老爷子眼里,不过是场无关紧要的插曲。

他甚至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也不在意。

“看到了吗?”沈昱在我耳边低语,“这就是顾家。规矩、体面、门当户对,比什么都重要。顾承泽再爱你,也拗不过他爷爷。”

“我不需要他拗。”我平静地说,转身准备离开。

这种场合,已经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

“林晚!”苏清清忽然叫住我,在众目睽睽之下,端着酒杯走过来,“谢谢您今晚能来。这杯酒,我敬您。”

她将一杯红酒递给我,自己手中也拿着一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我看着她眼中的得意,知道这杯酒,不简单。

“苏**客气了。”我接过酒杯,与她碰杯,“生日快乐。”

我们同时举杯,一饮而尽。

红酒入喉的瞬间,我尝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果然。

“林总好酒量。”苏清清笑容甜美,“我再敬您一杯,感谢您这三年来,对承泽的照顾。”

她又递来一杯。

这一次,我没有接。

“抱歉苏**,我酒量不好,不能再喝了。”我放下酒杯,“时间不早了,我先告辞。”

“林总是看不起我吗?”苏清清眼圈忽然红了,声音带着委屈,“还是说,因为承泽...”

她话没说完,身体忽然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清清!”顾承泽冲过来,扶住她,“你怎么了?”

“我...我头晕...”苏清清靠在他怀里,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心脏...心脏不舒服...”

“药呢?你的药呢?”顾承泽焦急地问。

“在...在包里...”苏清清虚弱地说,手指向沙发上的手提包。

顾承泽立刻去找药,而苏清清,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朝我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

那一瞬间,我全明白了。

她是故意的。

故意敬酒,故意装病,故意在所有人面前演这出戏,就是为了让顾承泽,让所有人看到,我是如何“欺负”一个心脏病人的。

“药来了!”顾承泽拿着药瓶和水跑回来,喂苏清清服下。

“承泽...我好难受...”苏清清靠在他怀里,眼泪掉下来,“我只是想谢谢林总...我不知道她这么讨厌我...”

“没有的事。”顾承泽轻声安慰,抬头看我时,眼神复杂,“林晚,你先回去吧。”

不是“你先回去休息”,而是“你先回去吧”。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周围宾客的目光,已经从不解变为谴责。

在他们看来,是我咄咄逼人,是我欺负一个病人,是我不知好歹。

“顾总,”我开口,声音平静,“苏**刚才敬我的酒里,加了东西。”

全场哗然。

“你胡说!”苏清清激动起来,“林晚,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不能这样污蔑我!那酒是我从侍者托盘里拿的,怎么可能加东西?”

“是不是加了东西,查一查就知道了。”我看向地上的酒杯碎片,“酒液应该还有残留,送去化验,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苏清清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镇定:“化验就化验!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倒是林总,你这样污蔑一个病人,良心不会痛吗?”

“我的良心痛不痛,不重要。”我走向那个侍者,他正战战兢兢地站在那里,“重要的是,这位侍者可以证明,苏**刚才,是不是从托盘里拿的酒。”

侍者吓得脸色发白,看看我,看看苏清清,又看看顾承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你说实话。”顾承泽开口,声音低沉,“刚才,苏**是从你托盘里拿的酒吗?”

侍者扑通一声跪下了:“顾总...我...我不知道...苏**她...她给了我钱...让我别说...”

真相大白。

苏清清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承泽...你听我解释...”她抓住顾承泽的衣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我只是...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怕林晚抢走你...我怕你不要我...”

“所以你就在酒里下药,陷害她?”顾承泽的声音冷得吓人,“清清,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我没有下药!”苏清清尖叫,“我只是...只是让他在酒里加了点安眠药...我想让林晚出丑...我没想害她...”

安眠药。

对一个需要开车回家的人来说,一杯加了安眠药的红酒,意味着什么?

如果我没有察觉,如果我真的喝下去了...

后果不堪设想。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震惊的眼神看着苏清清,这个看似柔弱无辜的女孩,竟然能做出这种事。

“顾总,”我打破沉默,“现在可以证明我的清白了?”

顾承泽看着我,眼神里有愧疚,有痛苦,也有难以置信。

“林晚,对不起,我...”

“不用道歉。”我打断他,“顾总,我只希望您能管好您的未婚妻。商场如战场,各凭本事,我奉陪到底。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还请适可而止。”

说完,我看向沈昱:“我们走吧。”

沈昱点头,搂住我的肩,带着我离开。

身后,是顾承泽痛苦的眼神,是苏清清的哭泣声,是宾客们的窃窃私语。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却吹不散心头的寒意。

“你早就知道酒有问题?”车上,沈昱问我。

“尝出来的。”**在座椅上,闭上眼睛,“红酒不该有那种苦味。”

“那你为什么还要喝第一杯?”

“因为我想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我苦笑,“但我没想到,她会用这么拙劣的手段。”

“拙劣,但有效。”沈昱说,“如果不是那个侍者胆子小,当场招了,你现在就是众矢之的。”

“是啊。”我睁开眼睛,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在所有人眼里,我才是那个恶人,她才是受害者。这招,真是高明。”

“需要我帮你处理她吗?”沈昱问,声音里带着冷意。

“不用。”我摇头,“这是我和顾承泽之间的事,我自己解决。”

“林晚,”沈昱忽然正色,“你确定要这样吗?顾承泽看起来,对你是真心的。今晚他看到你和我跳舞时,那种眼神,骗不了人。”

“真心?”我笑了,“沈昱,真心值多少钱?能换回我父亲的命吗?能抹平我这三年受的委屈吗?能改变顾家老爷子当众宣布他和苏清清婚事的事实吗?”

沈昱沉默了。

“我和顾承泽之间,”我轻声说,像是在告诉自己,“早就不是简单的感情问题了。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

车子停在我公寓楼下。

“到了。”沈昱说,“需要我送你上去吗?”

“不用,谢谢。”我推开车门,又回头看他,“沈昱,谢谢你今晚陪我演戏。”

“不完全是演戏。”沈昱靠在方向盘上,笑容玩味,“林晚,我是真的对你有兴趣。如果有一天,你彻底放下顾承泽了,考虑一下我?”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转身走进公寓大楼。

电梯缓缓上升,镜面里映出我苍白的脸。

酒红色的长裙依然夺目,钻石项链依然璀璨,但只有我自己知道,面具之下,是怎样的一片狼藉。

回到公寓,我脱下高跟鞋,卸下项链,站在浴室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眼圈泛红,妆容却依旧完美。

就像这三年来,无论内心如何崩溃,外表永远无懈可击。

手机响起,是顾承泽。

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看了很久,最终按掉。

他又打来,我再按掉。

第三次,我直接关机。

有些话,已经没有必要再说。

有些事,一旦做了选择,就再也回不了头。

窗外,夜色深沉。

江城的天,真的要变了。

而我,已经做好了迎接暴风雨的准备。

上一章 章节目录 下一章
APP,阅读更加方便 立即安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