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阴阳怪气东拉西扯,就是不肯收拾东西的模样,周宥辰冷笑了一声。
他直接爬上床,将许知宴堆在他床上的东西通通丢到地上。
许知宴的脸瞬间变了,仰起头质问:“你干什么?!”
“扔垃圾啊。”
周宥辰故作疑惑:“我的床上不知道怎么多出这么多垃圾,晚上怎么睡啊?”
说着,他又丢了床冬被下去。
许知宴狼狈地接住被子,咬着牙说:“我、我这就收走就是了,你犯得着这样吗?”
他把自己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搬,动作很大,弄得乒乒乓乓响。
收拾到一个小盒子时,他又像无事发生一般热情地对周宥辰笑着说。
“对了,这块手表还是西苒送我的,我都不太舍得戴呢。”
盒子上的logo周宥辰见过,是某个小众设计师品牌的限量款,价格不菲。
陈西苒谈起恋爱来,真的很大方。
他没说话,从包里的钥匙串上取下了一枚磨得发亮的银色小飞机钥匙扣。
他大一那年新生报到,在校门口迷路时,陈西苒随手拿一个纸飞机给他指路。
后来他追陈西苒的时候,说起自己就是从纸飞机那次开始喜欢她的。
隔了几天,陈西苒在经过他课桌时,把这个钥匙扣放在了他手边,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这个钥匙扣,就是他从陈西苒那里收到的,唯一的礼物。
他一直觉得这是陈西苒对他的心意做出的回应,才留在手中三年。
但现在……
周宥辰攥着钥匙扣下了楼,却在宿舍楼下看见了陈西苒。
她站在树下,斑驳的光影洒在身上,这一幕美得有些不真实。
周宥辰脚步缓了几分,心跳却不受控地变得急促。
他无法否认,有的人就是能惊艳你一次又一次。
看到他出来,陈西苒主动走到他面前,脸色有些不好看。
“我不是故意不跟你联系,只是我觉得,反正你只离开一年,有什么话等你回来再说。”
“现在你也回来了,我们还是好朋友,你也该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吧?”
周宥辰看着她,种种情绪一瞬间翻涌上来。
他追了陈西苒两年。
追到他的室友、同班同学、甚至陈西苒的朋友们,都习惯了在他面前用“你的那位crush”来称呼陈西苒。
大家都说,crush这个词指的是瞬间上头的心动,热烈却短暂。
只有他这么执着,热烈了整整两年。
但在陈西苒那里,他的定位是‘好朋友’。
那些热烈的爱意,都被划分进了友情的范畴。
周宥辰扯了扯唇角。
“我没有跟没追上的人当好朋友的习惯,何况我当初是因为喜欢你才加你,现在不喜欢你了,还要加你干什么?”
“你这样做,考虑过许知宴的感受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