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乌棠说完这两个字,就要关上门。
谁料乌念念脚卡着门,半截身子强硬地卡在中间:“什么意思啊,你嫁那么好,一份礼物而已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她双手撑着门板,非不让关上门:“我不管,你就得给我!”
大有不给就这么耗下去的意思。
两个人僵持不下。
乌棠轻声说:“站门口等着。”
她转身向里面走去。
乌念念抱臂靠在门口,得意洋洋的哼笑一声。
不多时乌棠从里间走出来,手背在身后。
乌念念探头探脑满是好奇:“搞什么啊,这么神秘?”
她心里想着乌棠是高嫁,随便出手肯定都是好东西。
乌棠指着房门:“后退,不然不给你。”
乌念念努努嘴,从房门口退了出去。
“自己接着。”乌棠在她退出房门的一瞬间立刻将藏在身后的方盒撂了出去,然后砰一声关上门。
咔哒上锁。
“草!”
乌念念虽然不满她这样的举止,还是兴冲冲弯腰去捡方盒,幻想着里面是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
然而一打开。
她脸上的期待一扫而空。
下一秒,乌念念将手里的东西连同方盒都大力扔回卧室门上。
砰一声响。
乌念念气得脸色发青,对着紧闭的房门没礼貌地吼道:“乌棠,你耍我呢!”
方盒里面只有一小包自制的发霉肉脯。
乌棠背靠着门板,唇角弯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哪有耍你,这肉脯还是知雅自己做的,我舍不得吃,给你了。”
乌念念心里憋着气,往门上踹了两脚:
“拽什么啊。”
乌棠就是不开门:“再闹就把爸妈吵起来了,乌念念,我没有给你礼物的义务。”
她看着面前卧室客厅玻璃柜里摆放的证书和奖杯,很多奖项乌棠也获得过,但是并没有被任何人放在心上。
私心里,她就是不想给乌念念礼物。
很晚了,乌念念不由得放低了声音,不过语气带着天真的恶毒:
“别以为嫁进虞家就高人一等了。听说你换老公了,运气挺好,睡完这个还能顺理成章地睡另一个换换口味。二姐,对你来说挺享受的吧。”
乌棠垂在身侧的手稍稍攥紧:“乌念念,注意你的措辞。”
“哼。”乌念念一脚踢开地上的方盒和发霉的肉脯,转身离开,声音却远远传进来:
“也不知道那位真少爷介不介意自己的妻子和抢他人生的假少爷同居过......”
乌念念走远回了她自己的房间,带上门,后面说了什么都听不见了。
乌棠却站在门后,半垂着眼没有动。
良久,她单薄的身躯靠着门板缓缓下滑,蹲在地上抱紧了自己。
乌棠将脑袋埋进臂弯。
次日一早她就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回市区经常独居的房子住。
乌建业和乌娜已经去公司了,宁浩在房间内构思画作灵感,乌念念还没起床,早餐只有苏沫银在吃。
乌棠一身亚麻色无袖套裙,肩头背着常用的红色帆布,从楼上下来。
苏沫银叫她:
“先过来吃饭。”
乌棠将帆布包放在沙发上走到餐桌前坐下。
守在大厅门口的佣人走进来给她盛了碗粥。
乌棠伸手接过:“我自己来就好,你去休息吧。”
佣人走了出去。
一楼大厅内只有母女两个人。
苏沫银瞥见了乌棠帆布包里的电脑:“今晚不住家里?别忘了你爸说的,等虞家的事安定再过去。”
乌棠捏着勺子搅了搅粥:“爸爸的话我都记得,我这几天回市区自己住。”
孩子大了苏沫银也不强留:“嗯。”
吃过早餐乌棠起身打算出门,迈出大厅门前苏沫银叫住她:
“念念是家里最小的,你身为姐姐让着她,别跟她一般见识。”
乌棠就猜到是昨晚的事,乌念念大半夜跑去父母房间告状了。
也就只有乌念念这么无理取闹,父母才不会生气。
乌棠葱白的指尖捏紧了帆布包的肩带:“我没和她一般见识。”
苏沫银走上前,轻轻抚摸着乌棠的脸:
“你比起她们俩更让人省心。家和万事兴,要是手里没钱,妈妈等会儿转给你,你抽空去给念念买个礼物,随便什么都行,不然那丫头一直喋喋不休,吵得我头疼。”
她说着疲惫地揉了揉额角。
乌棠上翘的睫毛轻轻扇动。
她听着苏沫银慈祥的口吻,看着她操劳的面容,好一会儿,闷声道:“......嗯。”
苏沫银笑了笑:“棠棠最乖了,去吧,司机在外面等着。”
乌棠出了门。
她先回市区的房子将东西放下,然后只拿了手机去找了闺蜜叶知雅。
俩人找了个咖啡馆坐下了。
平时联系紧密,彼此之间什么话都在微信上聊过了,叶知雅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全都知道。
她将薄薄的一张A4纸递给乌棠:
“这是我找了好多关系才打听来的,提前了解一下你的新老公总没坏处。”
纸张上是一眼都能扫完的内容。
叶知雅也是尽力了,她根本没有家世,全靠当经纪人这一职业认识过的一些人那里问,这些资料已经是她竭尽全力从打过交道的人里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那里得到的信息。
乌棠将A4纸折起来装兜里:“谢谢你,雅雅。”
叶知雅搓了搓脸憋不住笑:
“又开始客气了,我还得谢谢我的好闺蜜,专门为我投资开了个文娱公司让我大展身手。”
乌棠浅浅笑起来:“等你奋斗成功,我就不用奋斗了。”
俩人凑到一起,一个是有钱的千金,一个有想法的草根,就这么草率的创业了。
小公司,新手经纪人,以及一个糊咖女艺人。
这就是公司的全部。
叶知雅叹了口气:“就怕让你失望。”
乌棠眉眼弯弯:“不怕。”
她开玩笑般握拳给自己打气:“等我在虞家站稳脚跟,给我们的小公司走关系。”
“怎么这么乐观啊宝儿。”叶知雅伸手捏了捏乌棠软乎乎的小脸,满脸担心:“你离你新老公远点儿我更放心,据说他街头长大,根本不是个善茬。”
叶知雅不敢更直白地说,那位‘廖沉’初到帝都就逼死了领他进入帝都这个圈子的沈家。
沈家也是个刚起来不到十年的小家族,这些事没人声张,只偷偷私底下讨论,说沈氏的董事长不是自杀,是被人从十九楼扔了下来。
整个人像迸溅的西红柿,摔得稀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