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鸢摔倒在地,头磕在花园石头上,血迹顺着脸颊滚落下来,眼前阵阵发黑。
昏过去前,她只看到一哄而散的人群。
而远处景明宣还在陪南宫雪说笑。
没人在意她死活,就跟她在侯府一样。
不,以前至少还有景明宣坚定护着她。
他对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是他父母一次次训斥她上不得台面?
是他同窗笑话他未婚妻只是个商女?
还是......南宫雪出现后?
她都有些记不清了。
迟鸢再次醒来,是被柳碧哭醒的。
她晕倒这么久,景明宣都没差人找过她。
真难想象,他以前怕她被欺负,恨不得把她绑身上。
“对不起小姐,都怪奴婢走路走太慢了,这会儿才赶过来,让您受了欺负。”
南宫雪不准柳碧上侯府的马车。
若不是迟鸢伤太重,她连她都不让上。
迟鸢看了眼柳碧磨破的鞋,还有鞋上的血迹,喉咙发紧。
“不怪你,都是我连累了你。”
若不是随她进侯府,柳碧哪儿用受这么多罪?
柳碧抽噎着给迟鸢擦拭干净脸上血迹,小心把她扶起来。
“小姐,奴婢带您去找大夫。”
“......算了,扶我去参加诗会吧。”迟鸢叹气。
她们如今身无分文,哪儿来的钱看大夫?
倒是参加诗会,若表现出色,能得公主赏赐,她们的饭钱就有着落了。
迟鸢到时,满堂议论。
南宫雪拿着手帕掩了掩口鼻。
“弄得满身血,不知又想跟谁卖惨!”
听此,景明宣黑着脸拽过迟鸢。
他埋怨道:“你平日在侯府里,故意装得惨兮兮,博同情也罢了。”
“怎么在公主眼皮子底下,还玩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
迟鸢不敢置信看着他。
她被侯府上下欺侮,这些年连饭都没吃饱过。
他竟然说她在装可怜?
景明宣看她脸色苍白的样子,心软了一瞬。
“来了就坐下吧,别再闹事了。不然,我也保不住你。”
保她?
她都记不清,他有多久没护过她了。
迟鸢心中千肠百转,但什么也没说,只沉默坐下。
他的心早就偏了,她说再多也没用。
公主好诗,让所有人写下自己最得意的诗,拔得头筹的,赏赐颇丰。
一群人都想得名又得利,铆足了劲儿埋头写。
迟鸢也交上了自己最喜欢的一首。
她想着好的话能拿赏赐,不好,顶多也就是被搁置在一边。
可诗交上去没多久,公主大发雷霆。
“南宫雪,迟鸢,你们竟然交上来一模一样的诗!”
“你们把本宫办的这诗会当什么?”
景明宣想都不想就训斥迟鸢:“都说了让你安分些,你又干了什么?”
迟鸢一下懵了。
这诗是她在侯府苦熬多年,最难过时亲手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