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鱼摊被一辆劳斯莱斯堵死了。车轮碾过臭水沟，泥点子溅了我满脸。车窗降下，

男人戴着墨镜，下巴抬得比鱼摊顶棚还高。“裴玄灵？上车，谈笔交易。

”我把杀鱼刀“哐当”剁在案板上。“挡我财路？谈你大爷！”他摘下墨镜，

露出一双冷得掉冰渣的眼睛。“你爸签的五百万高利贷，明天到期。不想他沉海喂鱼，

就跟我走。”我擦了擦手，腥气混着泥味。“等我收摊。”2车没去什么办公室。

直接开进了山顶别墅。客厅大得能摆下十个我的鱼摊。男人扔给我一份文件。“契约情人，

三年。债务一笔勾销。”我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条款。“每月亲密接触不少于十次？

”“随叫随到？”“必须百分百服从？”我抬头看他，他靠在真皮沙发里，

像看一条砧板上的鱼。“厉总，厉寒枭是吧？”我用沾着鱼腥的手指点了点甲方签名处。

“空着呢。你怕签？”他眼神一厉：“牙尖嘴利。签了，你爸能活命。不签，等着收尸。

”我拿起旁边的金笔。沉甸甸的。“签可以。”我龙飞凤舞写下“裴玄灵”三个字，

把笔一丢。“但得按我的规矩来。”他嗤笑：“规矩？你配和我谈规矩？”我慢条斯理，

从破帆布包里掏出一支秃头红笔。在他那份价值不菲的合同上，慢悠悠地画了个圈。

圈的是“契约”两个字。然后，在旁边空白处，加了一行小字。字丑，但清晰。

“契约生效形式：由乙方裴玄灵，于甲方厉寒枭名字上，以朱砂笔勾勒三圈，

并默念‘契成’。”我吹了吹未干的墨迹，抬头对他露齿一笑。“我们老裴家祖传的本事。

厉总，试试？”厉寒枭像看疯子。“装神弄鬼！”他伸手要撕合同。我比他更快。

沾着朱砂的秃头笔，闪电般在他龙飞凤舞的签名上。唰！唰！唰！连勾三圈！

嘴里飞快嘀咕：“天灵灵地灵灵，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签了契约就得认，谁不认账谁变猫！

契成！”厉寒枭的手僵在半空。看我的眼神，从冰冷，变成看智障的怜悯。“裴玄灵，

你脑子被鱼拍过？”他扯过合同。“签了就行。现在，第一条命令——”他话没说完。

身体突然剧烈一晃。“噗——”一声轻响。烟雾腾起，带着一股奇异的焦味。

沙发上昂贵的意大利真皮，凹陷下去一小块。上面蹲着一只……猫？纯黑，油光水滑。

只有眼睛，是冰蓝色的。此刻，那双冰蓝猫眼瞪得溜圆。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的震惊。

我弯腰，凑近。对着那只僵硬的猫，露出八颗牙的标准微笑。“哟，厉总？”“喵——嗷？！

”（破音）3黑猫炸毛了。弓着背，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冰蓝眼珠死死瞪着我。

我拎起他命运的后颈皮。手感不错。“厉寒枭，变猫好玩吗？”“喵！嗷呜——！

”（翻译：放我下来！裴玄灵你找死！）他四爪乱蹬，锋利的指甲差点挠花我的脸。

我把他提到眼前，平视。“现在，谁是主子？嗯？”他不动了。猫眼里情绪翻腾。震惊，

暴怒，屈辱，还有一丝……怀疑猫生？我把他丢回沙发。他一个踉跄，勉强站稳，昂着猫头，

试图维持霸总的威严。可惜，炸开的毛让他像个煤球。“契约第一条，百分百服从。

”我摸出手机，点开录像，对着他。“来，厉总，给主子表演个后空翻。”黑猫：“？？？

”冰蓝猫眼写着“**在逗我”。“不翻？”我晃晃手机，“那我发朋友圈了。

标题就叫‘厉氏总裁变身记’？”黑猫的胡子剧烈抖动。僵持三秒。他屈辱地转过身，

撅起**，尾巴烦躁地甩动。然后……一个极其笨拙的，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的……前滚翻。

“噗——”我没忍住。镜头抖了。“喵嗷！”（闭嘴！）他恼羞成怒，扑过来想挠手机。

被我一根手指按住了脑门。“乖。第二条。”我环顾这奢华得像宫殿的客厅。“随地大小便，

罚款一千。”黑猫僵住。冰蓝眼珠里，清晰映出我恶魔般的笑容。“厉总，您是想用猫砂盆，

还是想去院子里刨坑？”4厉寒枭拒绝用猫砂盆。他迈着高贵的猫步，试图拉开卫生间的门。

爪子够不到门把手。蹦起来挠。门纹丝不动。我抱臂靠在门框上看戏。“需要帮忙吗？

叫声主子听听？”黑猫回头，狠狠剜了我一眼。冰蓝眸子里杀气腾腾。然后，

他做出了一个让我瞠目结舌的举动。他跳到马桶盖上。调整姿势。后腿微蹲。尾巴翘起。

瞄准。“等等！”我冲过去，“厉寒枭！那是智能马桶！二十多万！”“哗啦——”晚了。

清澈的水流精准注入马桶中心。他甚至还抖了抖。跳下来时，睥睨的眼神扫过我。

优雅地舔了舔爪子。仿佛在说：愚蠢的人类，见识到了吗？

我看着马桶盖上几个湿漉漉的猫爪印。再看看他。“行，厉总，算你狠。”我掏出手机记账。

“智能马桶污染费，十万。”黑猫舔爪的动作顿住。“喵？！”（你怎么不去抢！

）5厉寒枭的助理陈默来了。西装革履，精英范儿十足。

看到我穿着围裙（厨房里随便扯的）开门，他愣了一下。“裴**？厉总在吗？

有紧急文件需要他签字。”我侧身让他进来。“在是在，就是……不太方便见人。

”陈默一脸困惑。然后，他看见了客厅沙发上。那只正襟危坐，

试图用爪子去够咖啡杯的黑猫。“裴**，厉总还养猫了？”陈默好奇。黑猫猛地扭头。

冰蓝眼珠直射陈默，带着熟悉的、冻死人的压迫感。陈默莫名一哆嗦。

“这猫……眼神挺凶啊。”我憋着笑：“嗯，随主人。”黑猫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文件给我吧。”我伸出手。陈默迟疑：“这……必须厉总亲签。”我走过去，

把文件和钢笔塞到黑猫爪子下面。“签吧，厉总。”黑猫：“……”陈默：“裴**，

这……”我拿起手机，点开录像。“厉总，不签？

那我可就让陈特助欣赏一下您刚才的‘马桶艺术’了。”黑猫的胡子剧烈抽搐。

冰蓝眸子死死瞪着我，恨不得把我撕碎。僵持几秒。他认命地低下头。爪子艰难地抱住钢笔。

在签名处，开始……画符。歪歪扭扭，墨团糊了一片。勉强能看出“厉寒枭”三个字的轮廓。

陈默眼珠子快掉出来了。“裴**！厉总他……这猫？！”我收起手机，拍拍陈默肩膀。

“厉总最近，沉迷角色扮演。理解一下。”黑猫把钢笔一丢，生无可恋地瘫在沙发上。

用爪子捂住了脸。6厉寒枭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的意大利定制西装，

变成了我在地摊买的、印着“招财进宝”字样的猫背心。他的米其林三星大餐，

变成了超市打折的猫粮罐头。他三百平的大卧室，变成了我扔在客厅角落的旧纸箱，

里面铺着洗干净的旧T恤。他暴怒过，绝食过，挠坏了我两条裤子。都没用。“厉总，

契约精神懂不懂？”我指着合同副本（我复印了十份），“白纸黑字，你现在归我管。

”我把他抱到猫粮碗前。“吃。不吃饿死，债务自动转给你弟厉天宇。

”他冰蓝的猫眼里满是屈辱。最终，低下头，小口小口地舔着廉价猫粮。吃得无比缓慢，

每一口都是折磨。我蹲在旁边录像。“乖，多吃点，主子疼你。”他猛地抬头，狠狠瞪我。

嘴角还沾着猫粮碎屑。我伸手想帮他擦。“喵嗷！”（滚开！）他一爪子拍开我的手。

指甲没伸出来，软乎乎的肉垫。7报复的机会来了。厉寒枭的死对头，白氏千金白梦璃，

举办生日宴。请柬送到了别墅。指名要厉寒枭携“新欢”出席。我拿着烫金请柬，

在他面前晃。“厉总，带你去见见世面？”黑猫背对着我，尾巴烦躁地甩动。“喵。

”（不去。）“哦。”我收起请柬，“那我自己去。

听说白**准备了顶级和牛……”黑猫的耳朵竖了起来。“还有空运的蓝鳍金枪鱼刺身。

”他尾巴不动了。“法式鹅肝，鱼子酱，松露……”他慢慢转过身。冰蓝眸子幽幽地看着我。

里面写满了对廉价猫粮的深恶痛绝。和对人类美食的渴望。“想去？”我挑眉。

他高傲地扬起猫头，轻轻点了点。“行。”我笑得像只狐狸，“穿主子给你买的新衣服。

”我抖开一件……粉红色、带蕾丝花边、头顶还有个小蝴蝶结的公主裙。

黑猫的瞳孔瞬间放大。全身的毛炸开！“喵嗷嗷嗷——！”（裴玄灵！你敢！

）8厉寒枭屈服了。穿着粉红公主裙，戴着蝴蝶结，被我抱进了白梦璃的生日宴。一进场，

就引起了轰动。“天哪！好可爱的猫猫！”“厉总的新欢……是只猫？”“这裙子……噗！

”闪光灯对着我们狂闪。厉寒枭把猫头死死埋进我怀里，粉色蝴蝶结都在发抖。

白梦璃摇曳生姿地走过来。一身高定礼服，珠光宝气。看到我怀里的猫，她夸张地捂住嘴。

“哟，寒枭哥哥口味这么独特了？喜欢……**？”周围哄笑。厉寒枭猛地抬头，

冰蓝猫眼射出寒光。白梦璃被他看得一愣。我摸摸猫头：“乖，白姐姐夸你可爱呢。

”厉寒枭：“……”白梦璃很快恢复高傲，递给我一杯香槟。“裴**是吧？

能攀上寒枭哥哥，手段不错。不过，玩玩可以，别当真。”她压低声音，带着恶意的笑。

“厉家的门，你这种卖鱼的，八辈子也进不去。”我接过香槟，没喝。“白**说得对。

”我笑眯眯地，“所以，我把他变成猫了。好玩，还能看门。”白梦璃：“？

”厉寒枭：“……”我抱着猫，走向餐台。把厉寒枭放在铺着雪白餐巾的桌子上。在他面前，

摆了一小碟顶级和牛。“吃吧，主子赏的。”他看看和牛，

又看看周围无数双好奇、嘲笑、探究的眼睛。冰蓝猫眼里满是挣扎。最终，

美食的诱惑战胜了尊严。他低下头，小口吃起来。姿态甚至带着点猫的优雅。白梦璃跟过来，

抱着手臂冷笑。“寒枭哥哥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当只猫，就为了口吃的？

”厉寒枭动作一顿。我拿起旁边一小碟鱼子酱。用勺子舀起一点，递到他嘴边。“来，厉总，

尝尝这个，比猫粮强点。”他犹豫了一下。粉红蕾丝裙下，毛茸茸的脑袋凑近勺子。

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舔了一口。冰蓝猫眼微微眯起。似乎……味道不错？他又舔了一口。

“噗嗤——”白梦璃实在没忍住，笑得花枝乱颤，“裴玄灵，你还真把他当宠物养了？

”我放下勺子，看着厉寒枭满足地舔着嘴角。“是啊。”我声音不大，

却足够周围几个人听见。“当猫多好。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玩。不用算计，不用勾心斗角。

比当人，轻松多了。”厉寒枭舔嘴的动作僵住了。他慢慢抬起头。冰蓝的眸子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