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那间，我只觉被抽离了所有气力，哑口无言。

紧接着又是一股腥甜涌上来，我慌得侧身咳嗽。

祁盛扬眸色一紧，立刻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抱歉，我没别的意思……”

我轻轻摇头，朝他扯出个苍白的笑容。

“这一次，是你赢了。”

窗外金黄的落叶，被秋风卷起发出簌簌声。

我虽然提前吃了止痛药，但胃里的钝痛还是让我有些受不住。

“今天就先到这儿吧，你回酒店休息，明天我请你吃饭。”

我站起身，拢紧了衣领。

祁盛扬嗯了一声，只是像想起什么似的突然问。

“对了，你知道这里哪儿有比较适合拍婚纱照的老上海民国风情的地方吗？”

闻言，我心一咯噔：“……知道，上海车墩影视基地，那边还不错。”

说话间，我不由想起电话里那道女声，还有那亲昵的催促。

那个女生是他的女朋友吗？……我想问却不敢。

而祁盛扬似是没有察觉：“那就麻烦明天你暂时当我的导游吧。”

我扯扯嘴角：“不麻烦。”

或者说我很开心能和祁盛扬相处，哪怕是一分钟，毕竟我余下的时间也不多了。

分别后，我坐车回了家，一进家门，我终于失去支撑跌倒在地。

‘咚’的一声闷响，惊的正在做饭的许馨云立刻跑出来。

见我虚弱地趴在地上，连忙上前扶起：“青姿！没事吧？快起来。”

我抬起头，煞白的脸上覆着泪水。

“姐，我好像更放不下他了，我好难受，喘不过气……”

我总觉得自己已经有足够勇气面对祁盛扬，可重逢的后劲如潮水般淹的我快窒息。

早已锈迹斑斑的回忆也仿佛化作刀刃，刀刀扎在我最痛的地方。

许馨云心疼也落了泪，紧紧地把我抱在怀里。

夜越来越深，我睡得比以往都要不安稳。

恍惚中，我看到了祁盛扬。

他跪在一片黑暗中，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中是我发送的那句‘分了吧’。

“为什么？”

伴着一句灰败的质问，祁盛扬抬起头，一双盛满悲痛和绝望的眼睛紧盯着我。

“许青姿，我那么努力坚定地维护我们的感情，为什么你要背叛我？”

我心脏颤动，下意识摇着头解释。

“不是的！我只是不想拖累你，才答应祁阿姨……”

可话还没说完，祁盛扬消失了，失重的感觉袭来，我如坠进深渊。

我猛地睁开眼，冷汗顺着划过我苍白的脸颊。

又是那个梦，在梦里我解释了无数次，但在现实里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缓过神后，我看了眼手机，已经九点半了，还有条半小时前的祁盛扬的消息。

【我出发了。】

我连忙起床洗漱，和许馨云打了个招呼就出门了。

车墩影视基地在松江，我到的时候祁盛扬已经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