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直播事故宋宴掉下去的时候,整个直播间的弹幕停滞了三秒。紧接着,
屏幕被海啸般的“啊啊啊”和问号彻底淹没。
《极限生存48小时》作为今夏最火爆的直播综艺,实时在线人数稳定在八千万以上。
顶流宋宴的镜头占比超过百分之四十。他刚刚还在对着无人机镜头微笑,
说着“这里的风景值得冒险”,下一秒,脚下风化严重的岩石毫无征兆地碎裂。
一切发生得太快。只有超高清镜头捕捉到了他瞬间惨白的脸,和那只徒劳抓向虚空的手。
沉重的闷响从悬崖下方传来,并不剧烈,却让所有听到的人心脏骤停。直播信号,断了。
黑暗的屏幕映出无数张惊愕茫然的脸。……节目后台已经彻底乱套。
总导演陈胖子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汗水像开了闸一样从额头涌下,
浸湿了手里攥着的对讲机。他嘴唇哆嗦着,对着那头语无伦次地吼叫:“确认!给我确认!
救……救护车!叫直升机!不……等等……先别让镜头……妈的!”副导演瘫在椅子上,
眼神发直,喃喃道:“完了……全完了……”工作人员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哭声、喊声、东西摔落的声音混作一团。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恐慌。
这不是节目效果,这是直播事故,是……是人命。宋宴,那个粉丝八千万,
商业价值无可估量的顶流,在他们的节目里,出事了。“导演!
”一个挂着现场制片牌子的年轻人连滚爬爬地冲进来,脸上是见了鬼的表情,
“王……王医生初步看了……说……说可能……可能不行了……”“轰”的一声,
陈胖子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他眼前发黑,扶着桌子才没倒下。不行了?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天价的赔偿,意味着节目彻底终结,意味着他职业生涯的坟墓,
意味着……外面那八千万疯了一样的粉丝,能把他们所有人都生吞活剥!不!不能这样!
混乱的恐惧中,一个极其荒谬、却又带着一丝病急乱投医般狠厉的念头,
猛地蹿进陈胖子的脑海。他血红着眼睛,扫视着乱糟糟的后台,嘶声喊道:“化妆师!
化妆师人呢?!快!把他那张脸……给他弄好!
绝对不能……绝对不能让观众看到……”不能让观众看到“死相”。
这是娱乐圈心照不宣的底线,尤其是对宋宴这样的偶像。他必须是完美的,
哪怕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哪怕这只是徒劳的遮掩,也必须去做。这或许救不了宋宴,
但也许……也许能救救这个节目,救救他们自己。“导演,跟组的几个化妆师都吓懵了,
手抖得根本拿不了刷子……”有人哭丧着脸汇报。“废物!都是废物!”陈胖子暴跳如雷,
视线疯狂逡巡,突然定格在角落里一个安静的身影上。那是个年轻女人,
穿着简单的灰色连帽卫衣和黑色工装裤,靠在一个半旧的银色大工具箱上。
她没像其他人那样慌乱,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没什么表情,
眼神平静得甚至有些过分。她是节目组为制造“逼真受伤效果”临时外聘的特效化妆师,
叫林蔻,听介绍人说手法一流,什么惨烈伤口都能化。死马当活马医!
陈胖子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冲过去一把攥住林蔻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你!
你不是特效化妆很厉害吗?去!快去给宋宴补妆!粉底!遮瑕!
把他脸上……身上……所有不对劲的地方,全都盖住!让他看起来……看起来只是受了伤,
睡着了!快!”林蔻的目光掠过陈胖子扭曲的脸,又看向远处混乱的出事地点。
那里人影幢幢,哭声隐约传来。她没问“人都死了还化什么妆”这种蠢话,
只是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腕,点了点头。“工具箱给我。”她的声音很稳,甚至有些冷淡。
陈胖子一愣,随即狂喜,忙不迭地帮她把那个沉重的银色箱子提起来。林蔻接过箱子,
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朝着那片混乱中心走去。她的步伐不快,但很稳,背脊挺直,
穿过惊慌失措的人群,像一把沉默的刀,划开喧嚣的泡沫。三分钟后。中断的直播信号,
在无数焦灼的刷新和平台技术人员的疯**作下,竟然恢复了。
晃动的镜头首先对准了哭得几乎晕厥的女嘉宾苏晴,她被誉为“内娱小白花”,
此刻妆容全花,我见犹怜。镜头扫过其他几位男嘉宾,有的面色惨白呆立,
有的捂着脸蹲在地上,浑身发抖。悲伤、震惊、无助的氛围几乎要溢出屏幕。然后,
镜头像是无意间,捕捉到了一个闯入这片悲伤画面的身影。灰色卫衣,黑色工装裤,
手里拎着一个与周遭格格不入的银色大箱子。弹幕再次疯狂滚动:【这谁啊?工作人员?
怎么现在才过去?】【她拿的什么?箱子看着好专业。】【救人的医生吗?
不像啊……】【宋宴呢?宋宴到底怎么样了?!镜头转过去啊!急死我了!
】镜头似乎听到了观众的呼喊,颤抖着,缓缓转向事故中心点。一块铺开的应急毯上,
一个人静静躺着,身上盖了件外套,只露出头部。那张脸,即便在这样糟糕的镜头和光线下,
也依旧能看出惊人的俊美轮廓,只是此刻毫无生气,额角有一片明显的擦伤和瘀青。
而那个灰衣女人,就在他身边蹲了下来,打开了那个银色箱子。箱子内部的结构展露一角,
不是常见的化妆品陈列,而是一个个分格,放着些奇形怪状的工具、罐子、管状物,
颜色也并非粉底液的肉色,反而有些偏灰白、蜡黄。她拿出一副一次性乳胶手套,
熟练地戴上,发出轻微的“啪”声。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抚过宋宴冰冷额角的那片瘀伤。
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专注,仿佛在触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接着,她转过身,
从箱子里取出一个小罐,挖出一块半透明膏状物,在掌心揉搓软化,然后指尖沾取,
开始一点点覆盖在那片刺眼的青紫上。她的动作稳定、精准、迅速,没有一丝颤抖,
也没有多余的表情。眼神低垂,只关注着手下的方寸之地。整个直播间,
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刚才还疯狂刷屏的弹幕,出现了诡异的真空。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屏幕。看着这个陌生女人,在全世界八千万观众的注视下,
冷静得近乎残酷地,为一个刚刚逝去的顶流明星“补妆”。几秒后,海啸般的弹幕再次涌来,
带着前所未有的惊骇和难以置信:【她在干什么???】【我他妈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她在给宋宴化妆?!】【人都……人都那样了……她怎么下得去手?!
】【这是什么冷血怪物?!】【手好稳……稳得吓人……】【等等,她用的什么东西?
那好像不是普通遮瑕膏……】【我是医学生,
那手法……那手法有点像……像我们解剖课老师处理标本……】【闭嘴!楼上别说了!
我头皮发麻!】现场,其他嘉宾也注意到了林蔻的动作。苏晴的哭声戛然而止,瞪大了眼睛,
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片场景。一个男嘉宾忍不住干呕起来。林蔻对这一切置若罔闻。
她很快处理好了额角的伤,然后,她的手指移到了宋宴的下颌线。
那里似乎有些不自然的凹陷。她微微蹙眉,用指尖极轻地按压、感受。然后,她再次转身,
从箱子里拿出另一种材料,像是柔软的蜡,在手里快速捏塑、调整,然后贴合在那个凹陷处,
用一把小巧的特制工具边缘抹平、衔接。她的嘴唇微微翕动,声音很低,
但离得最近的麦克风似乎捕捉到了一些片段,混在背景的嘈杂里,
断续续飘进直播:“……左侧下颌角轻微骨折……颧弓连线偏移约2毫米……枕部有对冲伤,
颅内情况未知,但面部需先行复位……”她的声音平淡,没有起伏,
像是在陈述一份工作报告。但每一个词,都像冰锥一样扎进观众的耳朵里。【她在说什么?
骨折?复位?】【这他妈是化妆?!这根本是在做手术!】【她到底是谁?!
节目组从哪儿找来的这个人?!】【我哭了,
宋宴哥哥……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他……】【不知道为什么,我虽然害怕,
但觉得她……好专业。】【专业个屁!这是对死者的亵渎!】林蔻手下不停。
她调出几种颜料,不是常见的彩妆盘,而是更像油画颜料,用极细的笔刷,
在刚刚填补、塑形好的部位,一层层地渲染出皮肤的质感、血色,甚至细微的毛孔和肌理。
那刺眼的瘀青消失了,塌陷的下颌恢复了流畅的线条。宋宴的脸,
在她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完整”起来,甚至比刚才……更像只是睡着了。
只是那脸色,依旧苍白得没有生命气息。整个过程,不过十来分钟。
当林蔻用一把干净柔软的刷子,扫去最后一点多余的粉末时,她停了下来,
仔细端详着自己的作品。然后,她抬起头,第一次正面看向了最近的一个镜头。
那是一双极其平静的眼睛,瞳孔颜色偏浅,像秋日结冰的湖面,清晰地映出镜头的轮廓,
也映出镜头后无数双惊骇、愤怒、迷茫的眼睛。她对着镜头,用依旧平稳无波的语调,
清晰地说道:“闭眼。”“很快。”“睁眼时,他就像睡着了。”“……”死寂。
现场的死寂。直播间的死寂。然后,是彻底爆发的、席卷一切的疯狂。
第二章:技能碾压#宋宴遗容##化妆师是死神吗##她为什么那么熟练#三个话题,
以爆炸般的速度冲上热搜榜前三,后面都跟着一个血红的“爆”字。每一个话题点进去,
都是林蔻蹲在宋宴身边,冷静“操作”的动图或截图。她戴着乳胶手套的手指,
她银箱里奇特的工具,她平静无波的眼神,她最后那句“他就像睡着了”……极致的冲突,
极致的惊悚,极致的……诡异专业感。互联网沸腾了。
愤怒、悲伤、猎奇、探究、阴谋论……各种情绪激烈碰撞。
《极限生存》节目组官博瞬间被冲垮,最新一条宣传博下的评论超过百万条,
几乎全是唾骂和质问。宋宴的粉丝“宴火”更是彻底疯了,
有组织地开始人肉这个胆敢亵渎他们哥哥的“恶魔化妆师”。信息时代,没有秘密。
尤其是当有“专业人士”加入猜测后。一个认证为“某市殡仪馆高级化妆师”的网友,
在一个分析帖下留言:“看手法,看工具,
看她对面部骨骼结构的熟悉程度……这绝不是普通的影视特效化妆。
尤其是她用的塑形蜡和肤色颜料调配,更接近我们行业里……遗体修复的标准流程。
而且是非常高超的那种。”这条留言被截图,疯狂传播。“遗体修复师”五个字,
像一颗深水炸弹,炸得所有人都懵了。紧接着,更多细节被扒出。
一条不起眼的地方新闻:《我市殡仪馆青年**林蔻荣获‘全国遗体修复技能竞赛’一等奖,
为死者尊严护航》。新闻配图里,那个穿着白大褂、手持奖杯的年轻女子,虽然发型不同,
气质也更沉静,但那张脸,分明就是直播里那个冷静得可怕的“化妆师”!石锤了。
这个在综艺直播里给顶流补妆的女人,根本不是什么特效化妆师,
而是一个真正的、天天跟死人打交道的——遗体修复师!舆论再次哗然,
但风向开始出现微妙的分歧。一部分人更加愤怒和恐惧:“节目组是脑子被驴踢了吗?
请个殡仪馆的人来给活人综艺做化妆?这是多大的晦气!难怪宋宴会出事!”“细思极恐!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出事?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她碰过那么多死人,
现在又来碰我们哥哥……太恶心了!无法接受!”但也有一部分人,在极度的震惊后,
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感受。“说实话……看她操作,我竟然有点敬佩。
那种绝对的冷静和专业,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如果……如果宋宴真的没救了,
能让他体面地、完整地离开,也许……也许并不是一件坏事?”“她最后那句话,
‘他就像睡着了’,我现在回想起来,竟然觉得有点……温柔?是我疯了吗?
”“只有我注意到吗?她修复完以后,宋宴的脸……真的平静了很多。比刚摔下来的时候,
好看了。”“楼上别说了,我哭死了……”然而,漩涡中心的林蔻,
此刻却完全屏蔽了外界的惊涛骇浪。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指尖那一点冰凉的触感上。
就在刚才,她为宋宴进行面部基础清洁和初步塑形时,手指无意间擦过他的耳后颈侧。
那里皮肤完好,但触感有极其细微的异样。她不动声色,借着调整他头部角度的机会,
指尖极轻地探入他浓密的黑发下,沿着发际线到耳后仔细触摸。然后,她的指尖,
碰到了一个非常小、非常硬、边缘锋利的东西。它嵌在头发根部和皮肤交接的褶皱里,
沾着一点已经半干涸的、黏腻的血迹。林蔻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将其取出,而是用身体和动作巧妙地遮挡住可能窥探的镜头,
继续完成手头的工作。直到最后一步结束,她收拾工具,用棉片清理周围时,
才借着擦拭的动作,用镊子尖极其精准、迅速地将那枚小东西夹起,连同沾血的棉片一起,
悄无声息地攥进了自己戴着乳胶手套的掌心。触感冰凉,带着血腥气,边缘有坚硬的棱角。
她将废弃棉片和手套一起脱下,团成一团,看似随意地扔进自己工具箱的特定废弃袋里。
那个小东西,已经被转移到了她卫衣的口袋深处。没人注意到这个细微的动作。
所有人的注意力要么在“复活”般面容平静的宋宴身上,要么在哭天抢地的苏晴身上,
要么在疯狂运作的镜头和舆论上。现场依旧混乱,但节目组和宋宴的团队已经迅速筑起人墙,
将媒体和围观者隔开。救护车刺耳的声音由远及近,
穿着白大褂的急救人员抬着担架冲了进来。林蔻提起自己的银色箱子,默默退到人群边缘。
她的脸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做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作。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脏在胸腔里,
一下,一下,沉缓而有力地跳动着。掌心残留的冰凉触感,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
激起了隐秘的涟漪。她能感觉到,那不是普通的砂砾或石头。
救援人员快速而专业地将宋宴转移上担架,盖上毯子。那张被她精心修复过的脸,
最后一次在镜头前一闪而过,平静安详,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完美”。直播信号,
被平台方强行切断。但风暴,才刚刚开始。林蔻回到节目组临时搭建的后台帐篷时,
里面气氛凝重得像棺材。陈胖子导演瘫在椅子上,眼神涣散,仿佛老了十岁。
几个核心工作人员面如土色,低声说着什么,看到林蔻进来,目光复杂地瞥了她一眼,
有畏惧,有厌恶,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庆幸。没人跟她说话。她也不在意,
找了张角落的折叠椅坐下,闭目养神。工具箱放在脚边。口袋里那枚小小的硬物,隔着布料,
贴着她的皮肤,传来丝丝缕缕的凉意。不知过了多久,帐篷帘子被猛地掀开。
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混合着焦躁的气息涌了进来。进来的是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穿着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眼神锐利阴沉,是宋宴的经纪人,
业内号称“点金手”的赵铎。他身后跟着一个助理模样的年轻男人,
一个戴着黑超墨镜、穿着连衣裙、肩膀微微发抖的女人——正是刚才哭得最凶的女嘉宾苏晴。
赵铎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帐篷里的人,最后定格在林蔻身上。他大步走过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林蔻,林**是吧?刚才,
辛苦你了。”林蔻睁开眼,平静地回视他。“宋宴的事,我们都很悲痛。
”赵铎从助理手里拿过一个厚厚的信封,递到林蔻面前,“这是一点心意,
感谢你……及时的处理。宋宴是个爱完美的人,
我想他也不希望粉丝看到他最后……不完美的样子。”信封鼓鼓囊囊,目测厚度惊人。
帐篷里其他人的呼吸声都轻了,目光聚焦在那信封上。林蔻没接。她甚至没看那个信封,
只是看着赵铎的眼睛:“赵先生想让我做什么?”赵铎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丝不算笑的笑容:“林**是聪明人。今天直播发生的事情,
是个谁都不愿看到的意外。我们希望,关于宋宴伤势的……具体细节,
包括你的一些……专业操作,能到此为止。毕竟,有些画面流传出去,对宋宴的形象,
对他的粉丝,都是二次伤害。你是专业人员,应该理解。”话说得委婉,
但意思很明白:拿钱,闭嘴,把今天看到的一切,尤其是她处理宋宴遗容的过程,
烂在肚子里。林蔻沉默了片刻。帐篷里安静得能听到苏晴细微的抽气声。然后,
林蔻缓缓站起身。她比赵铎矮一些,但那双平静的眼睛,却让久经沙场的赵铎感到一丝不适。
“赵先生,”林蔻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宋宴耳后发际线里,有一个很小的开放性伤口,
嵌入了异物。我处理的时候,发现了这个。”她说着,从口袋里,
掏出了那枚被她藏在沾血棉片里带出来的东西。她没有直接递给赵铎,而是用指尖捏着,
举到帐篷顶灯下。灯光下,那枚小东西折射出冰冷而璀璨的蓝色光芒。那是一枚耳钉。
款式很独特,是水滴形的蓝钻,周围镶嵌着一圈细小的碎钻,造型精致,价值不菲。
只是此刻,钻石尖端沾着一点暗红的血迹,耳钉背面的金属针有些弯曲。
赵铎的脸色瞬间变了。他身后的助理倒抽一口冷气。而苏晴,更是猛地后退一步,
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手指微微颤抖。林蔻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苏晴的耳垂上。那里,
左边耳朵戴着一枚闪亮的耳钉,右边耳朵却空空如也。而且,右边耳垂的皮肤,
明显有些红肿。“苏**,”林蔻的声音清晰地在寂静的帐篷里响起,“你右耳的耳洞,
发炎了,对吗?三天前,你是不是刚摘下过耳钉?”“……”苏晴的脸色,
“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第三章:规则打败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帐篷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苏晴惨白的脸上,
和她空空如也、微微红肿的右耳垂上。赵铎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
像鹰隼一样锁定了苏晴,刚才那副公式化的悲痛和沉稳瞬间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背叛和巨大危机感激起的凶狠。“苏晴。”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我不知道……不是我……”苏晴慌乱地摇头,
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比刚才在镜头前的哭泣更加真实,也更加恐惧,“赵哥,
你相信我……我怎么会……宋宴他是我前辈,
我那么尊敬他……”“尊敬到把你的耳钉留在他头发里?”赵铎步步紧逼,
根本不看她楚楚可怜的脸,“这是什么牌子的定制款?需要我现在找人查购买记录吗?或者,
直接问问你的造型师,你最近是不是丢了一对耳钉?”苏晴浑身一抖,
求救般的目光看向助理,又看向帐篷里其他人,但接触到她目光的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
谁都嗅到了这里面的危险气息。宋宴的死可能不是简单的意外,而苏晴,
这个以清纯无害形象著称的小花,似乎卷入了风暴中心。
林蔻却好像没看到这剑拔弩张的一幕。她将沾血的蓝钻耳钉小心地用一张干净纸巾包好,
放回自己口袋,然后提起自己的银色箱子。“赵先生,你们的‘家务事’,我就不参与了。
”她语气平淡,“我的工作已经完成。如果没其他事,我先走了。”“等等!
”赵铎猛地转头叫住她,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忌惮,“林**,这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是遗体修复师。”林蔻看向他,眼神清澈见底,“我的职责是修复遗体,
让逝者体面离开。但在工作中发现的、可能涉及死亡原因的异常物品,我有义务向警方说明。
至于它属于谁,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那是警察需要调查的事情。”向警方说明!
这几个字像重锤砸在赵铎心上。宋宴的死如果是意外,赔钱公关虽然麻烦,但尚有运作空间。
可一旦牵扯到刑事嫌疑,尤其是当红女星苏晴涉入其中,那引发的连锁反应将是灾难性的!
宋宴的商业帝国、他赵铎的前途、整个公司的股价……全都得完蛋!“林**!
”赵铎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迅速调整表情,试图重新掌握主动权,
“你先别急。这件事……可能是个误会。苏晴和宋宴私下关系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