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北境的风沙,是能钻到骨头缝里的。边境小城雁回堡的戍卒营,此刻正被漫天黄沙裹着,
训练场上的黄土被风卷成一个个小漩涡,拍在戍卒们皲裂的脸上,生疼。队伍末尾,
一个穿着打满补丁灰布军袍的年轻戍卒,正缩着脖子,手里的长枪松垮垮地杵在地上,
像是随时要栽倒。他叫阿渊,是营里新来的,也是出了名的“废物”。“阿渊!
**是没吃饭还是腿断了?枪都握不稳,留着你在这儿浪费军粮!”粗粝的吼声砸过来,
说话的是老兵王三。王三在营里待了五年,仗着资历老,专爱欺负新兵,
尤其是阿渊这种看着软趴趴的。阿渊抬了抬眼,那张被风沙吹得蜡黄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把枪往怀里又缩了缩,低声道:“风大,没抓稳。”“风大?别人都抓得稳就你不行?
”王三几步冲过来,一脚踹在阿渊的枪杆上,长枪“哐当”落地,
阿渊也被带得踉跄了一下。“我看你就是天生的孬种!听说你家里人也是孬种,
死在沙场上都没人收尸,是不是?”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阿渊心里。
他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眼底瞬间涌起一股猩红。
父兄血染沙场的画面、母亲病榻上的最后一眼,在脑海里炸开,震得他耳膜发疼。
但他最终还是松开了手,弯腰捡起长枪,依旧低着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说得对。
”营里的戍卒们早就习惯了王三欺负阿渊,大多抱着膀子看热闹,
只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壮汉看不下去了。他是戍卒队长秦风,生得虎背熊腰,
性子最是直爽仗义。“王三!你够了!”秦风大步走过来,一把推开王三,
“欺负新兵算什么本事?有能耐去北漠那边砍蛮子去!”王三被推得一个趔趄,
顿时火了:“秦风,你少多管闲事!这废物就欠收拾!”“他是我手下的兵,我就管定了!
”秦风梗着脖子,一把将阿渊拉到身后,“你再找他麻烦,就是跟我过不去!
”王三瞅着秦风结实的身板,知道自己讨不到好,啐了一口黄沙,骂骂咧咧地走了。
秦风回头拍了拍阿渊的肩膀:“别怕,以后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阿渊抬眼看了看秦风,
喉结动了动,只说了句“谢谢”,便又低下头,仿佛刚才那股险些爆发的戾气从未出现过。
夜色降临,雁回堡的戍卒营陷入沉寂,只有风卷沙石的呼啸声在夜空盘旋。阿渊悄悄起身,
摸出营门,直奔城外的戈壁。戈壁深处,月光被风沙割得支离破碎。阿渊找了块背风的巨石,
盘膝坐下,双手结印,一股微弱却坚韧的内力从丹田升起,缓缓游走在受损的经脉里。
三年前,他还是大夏最年轻的镇北战神林渊,手握三十万镇北铁骑,
北漠蛮族听见他的名字就闻风丧胆。可一场通敌叛国的构陷,
让他从云端跌入泥沼——三成武功被废,军职被撤,父兄战死沙场,母亲愁病而亡。
为了复仇,为了洗清林家冤屈,他隐姓埋名成了“阿渊”,在雁回堡当了个最底层的戍卒,
日夜修复经脉,等待时机。内力流转到受损的丹田处,一阵剧痛传来,阿渊闷哼一声,
额角渗出冷汗。就在这时,戈壁更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像是某种巨兽的咆哮,
在空旷的戈壁里荡开,带着说不出的诡谲。阿渊猛地睁眼,瞬间收了内力,
屏住呼吸躲在巨石后。那嘶吼声持续了片刻便消失了,只留下无边的寂静。他攥紧了拳头,
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却没有起身去探查。他现在还不能暴露任何异常,
哪怕这戈壁深处藏着未知的危险。第二章口粮之争,军营斗殴第二天一早,
戍卒营的伙房外排起了长队。糙面馒头配着寡淡的野菜汤,是戍卒们一天的口粮。
轮到阿渊时,掌勺的伙夫刚要递过馒头,王三突然挤过来,一把抢过阿渊的那份,
塞进自己嘴里,含糊道:“这废物饭量小,这份给我了。”阿渊盯着王三,
眼神冷了几分:“那是我的。”“你的?”王三嚼着馒头,嗤笑一声,“营里的东西,
谁抢到就是谁的!就你这孬样,还配吃军粮?”周围的戍卒们窃窃私语,却没人敢出声。
阿渊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秦风又一次站了出来,一把夺过王三手里的半个馒头,
塞回阿渊手里:“王三,你脸呢?抢新兵的口粮,丢不丢人!”“秦风!
**跟我杠上了是吧!”王三彻底恼了,抬手就朝秦风脸上挥去。秦风早有防备,
侧身躲开,反手一拳砸在王三胸口。王三疼得龇牙咧嘴,
当即喊了几个平日里跟他交好的老兵:“兄弟们,给我打!”一时间,伙房外乱成一团,
拳脚相加的闷响、叫骂声混着风沙声,惊动了营里的校尉。校尉赶来时,双方已经扭打在地,
秦风的嘴角破了皮,王三的胳膊也挂了彩,而阿渊则站在一旁,
手里攥着那半个没吃完的馒头,仿佛这场斗殴和他毫无关系。“都给我住手!
”校尉怒吼一声,“戍卒营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全都关禁闭三天!
”秦风梗着脖子:“校尉,是王三先抢口粮挑事的!”“闭嘴!”校尉瞪了他一眼,
“不管谁挑的头,斗殴就是违纪!都去禁闭室待着!”阿渊看着秦风被带走的背影,
捏着馒头的手又紧了紧。他知道,秦风是为了他才受的牵连,这份情,他记下了。禁闭室里,
秦风靠着墙壁,看着蹲在角落的阿渊,忽然开口:“阿渊,你是不是有心事?”阿渊抬眼,
对上秦风坦荡的目光,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没有。”“我不信。”秦风咧嘴笑了笑,
露出一口白牙,“你看着不像孬种,昨天王三骂你家人的时候,我看见你眼睛都红了,
怎么就不还手?”阿渊垂下眼帘,声音很轻:“不值得。”秦风还想再问,
禁闭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素白衣裙的女子走了进来,手里提着药箱。
是驻守雁回堡的军医苏清月,她出身大夏顶级军医世家,医术精湛,性子却清冷得很。
“都过来上药。”苏清月放下药箱,语气平淡,目光却在扫过阿渊时,多停留了一瞬。
她给秦风处理嘴角的伤口时,动作很轻,秦风疼得龇牙,却还不忘打趣:“苏军医,
你这手艺真好,比伙房的馒头还管用。”苏清月没接话,只是在给阿渊检查手掌时,
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老茧,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茧子,
绝不是一个普通新兵该有的。她抬眼看向阿渊:“你以前练过武?”阿渊心里一紧,
面上却不动声色:“在家乡跟人学过几招庄稼把式,不算练武。”苏清月没再追问,
只是默默给他上完药,收拾药箱时,药箱底层的一枚玉佩露了个角,玉佩上刻着的玄蛇图案,
在昏暗的光线下一闪而逝。第三章戈壁异响,暗藏玄机三天禁闭结束,阿渊回到戍卒营,
训练时依旧是那副“窝囊”模样,只是没人再敢轻易招惹他——毕竟谁都知道,
他背后有秦风撑腰。日子一天天过去,雁回堡的风沙依旧,阿渊的经脉也在日夜苦修下,
渐渐有了起色。只是戈壁深处的嘶吼声,出现得越来越频繁。这天深夜,阿渊又去戈壁练功。
内力刚运行到第七重,那熟悉的嘶吼声再次传来,比以往更清晰,仿佛就在不远处。
他收了内力,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身子,朝着声音来源望去。月光下,戈壁深处的沙丘旁,
似乎有一道黑影闪过,速度快得惊人,紧接着,嘶吼声戛然而止。阿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死死盯着那个方向,直到确认没有动静,才松了口气。但他心里清楚,
这戈壁里一定藏着什么东西,而这东西,或许和他的命运,有着某种说不清的关联。
回到营地,阿渊辗转难眠。他想起三年前的那场构陷,想起赵康那张伪善的脸,
想起父兄临死前的惨状,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不能再等了,经脉修复已过半,再给些时日,
他就能恢复巅峰实力,到时候,就是他复仇的开始。第四章蛮族突袭,
村落喋血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一场危机突然降临。这天清晨,
一个浑身是血的牧民跌跌撞撞冲进戍卒营,大喊着:“北漠蛮子……蛮子越过边境了!
烧了我们的村子,杀了好多人!”营里瞬间炸开了锅,
校尉立刻派人去给镇北军统领赵康传信,请求支援。可等来的,
却是赵康的一道军令:令雁回堡戍卒小队即刻驰援被袭村落,不得延误,至于兵器粮草,
暂缺,待后续补给。秦风看着军令,气得把竹简摔在地上:“赵康这是要我们去送死!
没有足够的兵器粮草,怎么跟北漠骑兵打!”戍卒们也炸开了锅,一个个面露惧色。
北漠骑兵的凶悍是出了名的,他们这些戍卒,平日里连像样的训练都没有,拿什么去抗衡?
“我去。”清冷的声音响起,众人回头,只见阿渊站在人群后,
手里握着那杆磨得发亮的长枪。秦风一愣:“阿渊,你疯了?这不是闹着玩的!”“我知道。
”阿渊的目光很沉,“村子里还有活着的百姓,我们不能不管。
”秦风看着阿渊坚定的眼神,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他咬了咬牙,
抄起自己的大刀:“好!既然你都敢去,我秦风没理由怂!兄弟们,怕死的留下,
不怕死的跟我走!”“队长去哪我们去哪!”戍卒们被两人的气势感染,纷纷抄起武器,
跟着秦风出了营门。苏清月提着药箱追了出来:“我跟你们一起去,万一有人受伤,
也好及时医治。”秦风刚想拒绝,阿渊却开口道:“让她去吧,多个人多份保障。
”一行二十多人,骑着营里仅有的几匹瘦马,朝着被袭的青石村赶去。越靠近村子,
浓烟和血腥味就越浓,远远望去,村子上空黑烟滚滚,隐约能听到厮杀声和哭喊声。
赶到村口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红了眼。茅草屋被烧得只剩骨架,
地上到处是村民的尸体,几个北漠骑兵正围着最后几个村民,弯刀落下,鲜血溅了一地。
“杀!”秦风怒吼一声,提着大刀冲了上去,一刀砍翻一个北漠骑兵。
戍卒们也跟着冲了上去,可他们的身手哪里是北漠骑兵的对手,没一会儿,
就有戍卒被砍倒在地,惨叫声此起彼伏。秦风的胳膊也被一道弯刀划开,
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袖。他咬着牙继续拼杀,可北漠骑兵的攻势越来越猛,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一个北漠骑兵瞅准空隙,举着弯刀朝着秦风的后背劈去,刀锋带着凛冽的寒风,避无可避。
“小心!”苏清月的惊呼声响起。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残影闪过,快得让人看不清。
只听“咔嚓”一声,那北漠骑兵的手腕被生生折断,弯刀落地。紧接着,
一杆长枪如毒蛇出洞,刺穿了他的咽喉。众人定睛看去,出手的竟是阿渊!此刻的阿渊,
哪里还有半分“窝囊”的模样?他身形如电,长枪舞得密不透风,
每一招都带着凌厉的杀气,三个北漠骑兵还没反应过来,就已被他斩于马下。
他身上的灰布军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场,
像极了传说中那个威震北境的战神!所有戍卒都看呆了,连北漠骑兵都被这股气势震慑,
攻势瞬间停滞。第五章初露锋芒,玄蛇徽记阿渊没有停手,他踩着地上的尸体,
朝着剩下的北漠骑兵冲去。长枪横扫,带起一片血雾,几个北漠骑兵应声倒地。
剩下的北漠骑兵见状,哪里还敢恋战,调转马头就想跑。阿渊岂会给他们机会,脚尖点地,
纵身跃起,长枪如流星赶月,刺穿了为首骑兵的后心。为首骑兵从马上栽落,
阿渊上前一脚踩住他的尸体,目光扫过他的腰间。那里除了一块北漠制式令牌,
还挂着一枚青铜徽记,徽记上刻着一条狰狞的玄蛇,蛇眼处镶嵌着一颗黑色的珠子,
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阿渊的瞳孔猛地一缩,这玄蛇徽记,他太熟悉了!
当年构陷林家的凶手,身上就带着一模一样的徽记!他伸手取下那枚徽记,攥在掌心,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阿渊……你……”秦风捂着受伤的胳膊,走到阿渊身边,
看着他手里的徽记,又看了看他凌厉的身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阿渊收了气场,
脸上的杀气瞬间褪去,又变回了那个木讷的阿渊。他把徽记揣进怀里,淡淡道:“运气好,
以前学的庄稼把式派上了用场。”这话谁信?刚才那身手,别说庄稼把式,
就是军中顶尖的教头,也未必能做到!苏清月走到阿渊身边,目光落在他的长枪上,
又看了看他的招式,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那枪法,分明是林家独有的破虏枪法!她没点破,
只是默默拿出伤药,递给秦风:“先处理伤口吧。”戍卒们围了上来,
看向阿渊的眼神里满是敬畏。这个平日里被他们嘲笑的“废物”,
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阿渊没理会众人的目光,只是走到一个幸存的村民面前,
沉声问道:“来的北漠骑兵有多少人?”村民惊魂未定,
颤声道:“大概……大概三十多个,他们是突然冲进来的,见人就杀,
见东西就抢……”阿渊皱起眉头,三十多个北漠骑兵,不算多,
可赵康却只派他们这支小队来支援,分明是想借北漠人的手,除掉他们!他心里的寒意更甚,
赵康的阴险,比他想象的还要狠。第六章营中试探,暗流涌动带着幸存的村民回到雁回堡,
戍卒营里炸开了锅。阿渊以一人之力杀退北漠骑兵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营地。
秦风缠着绷带,找到阿渊的营帐,推门进去时,阿渊正在擦拭长枪。“阿渊,你老实告诉我,
你到底是什么人?”秦风盯着他的眼睛,语气严肃。阿渊擦枪的手顿了顿,
抬眼看向秦风:“我就是阿渊,一个普通戍卒。”“普通戍卒能有你那身手?”秦风不信,
“你刚才的枪法,是林家的破虏枪法吧?你跟镇北战神林渊是什么关系?
”阿渊的瞳孔缩了缩,没想到秦风竟然认出了林家枪法。他沉默片刻,
还是摇了摇头:“你认错了,我没听过什么林家枪法。”秦风还想再问,营帐门被推开,
苏清月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这是给你熬的疗伤药,你刚才出手太猛,
经脉可能有震荡。”阿渊接过药碗,道了声谢,仰头喝了下去。苏清月看着他的动作,
忽然开口:“你的内力很特别,是林家的九转疗伤心法吧?当年林老将军曾救过我父亲的命,
我父亲曾研究过林家心法,所以我认得。”阿渊的心猛地一沉,苏清月的话,
直接戳破了他的伪装。他抬眼看向苏清月,眼神里带着警惕。苏清月却微微一笑,
从怀里掏出半块玉佩,玉佩上的图案,赫然是半条玄蛇:“我知道你是谁,林渊。
我父亲是林家的门客,当年林家出事,我父亲为了保住林家卷宗,假意投靠了赵康。
我来雁回堡,就是为了找你,找卷宗。”阿渊盯着那半块玉佩,又看了看苏清月,
沉默了许久,终于松了口气。他从怀里掏出那枚青铜徽记,
沉声道:“青石村的北漠骑兵身上,带着这个,和当年构陷林家的徽记一样。
”苏清月看到徽记,脸色一变:“这是玄蛇组织的徽记!赵康就是玄蛇组织的人,
当年林家的事,就是他联合玄蛇组织做的!”秦风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他终于明白,
阿渊不是普通戍卒,他是那个被诬陷的镇北战神林渊!“林大哥,”秦风猛地抱拳,
“以后我秦风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林渊看着秦风,又看了看苏清月,
眼底闪过一丝暖意。三年来,他第一次感受到不是孤身一人。“这件事,暂时不要声张。
”林渊沉声道,“赵康势力庞大,还有玄蛇组织撑腰,我们现在还不是对手,
得等我恢复实力,再找机会反击。”就在这时,营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苏清月脸色一变:“不好,赵康派人来了!他肯定是听说了你出手的事,来查探的!
”林渊迅速收敛气息,又变回了那个木讷的阿渊,他把徽记和玉佩揣进怀里,
对秦风说:“就按之前的说,我只是运气好。”秦风点头,刚要开口,营帐门就被推开,
几个镇北军士兵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校尉,目光扫过营帐,
落在阿渊身上:“你就是阿渊?听说你杀了几个北漠骑兵,跟我去一趟镇北军大营,
统领要见你。”第七章巧避盘问,危机暗伏林渊跟着校尉到了镇北军大营,营帐里,
一个穿着银甲的将领正坐在主位上,面容倨傲,眼神阴鸷,正是如今的镇北军统领赵康。
三年不见,赵康的气焰比以前更盛了。他上下打量着林渊,
眼神里带着审视:“你就是那个杀了北漠骑兵的戍卒?”“是。”林渊低着头,语气木讷。
“哦?”赵康挑了挑眉,“一个普通戍卒,能杀北漠骑兵?我倒想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说着,赵康身边的一个副将突然出手,一拳朝着林渊的胸口砸去,拳风凌厉,
带着十足的内力。林渊心里冷笑,这是想试探他的实力。他假装躲闪不及,被拳头擦过肩膀,
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肩膀咳嗽起来:“将军,我……我只是运气好,不是什么高手。
”副将收回拳头,对着赵康摇了摇头,示意林渊身上没什么内力。赵康皱了皱眉,
似乎有些不信,又问道:“你是哪里人?以前做什么的?”“我是南边流民,家乡遭了灾,
就来边境当兵混口饭吃。”林渊编了个瞎话,面不改色。赵康盯着他看了半晌,
没看出什么破绽,终于挥了挥手:“行了,下去吧。赏你十两银子,以后好好当兵。
”林渊谢了恩,转身走出营帐,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刚才副将的那一拳,
他若是不刻意示弱,必然会暴露实力,到时候就麻烦了。回到雁回堡,
林渊立刻找到秦风和苏清月:“赵康已经开始怀疑我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苏清月点头:“我父亲传来消息,赵康最近会调拨一批粮草兵器到雁回堡,
不过这批粮草兵器有问题,他想让你带人押送,好在路上设伏,除掉你。
”林渊眼神一冷:“他这是迫不及待要动手了。正好,我就将计就计,
看看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招。”秦风攥紧了拳头:“林大哥,你放心,我一定跟着你,
绝不让赵康的阴谋得逞!”林渊拍了拍秦风的肩膀,目光望向戈壁深处。
那里的嘶吼声越来越近,玄蛇组织的阴影也越来越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第八章夜探戈壁,黑影之谜当晚,林渊再次来到戈壁深处。他想查清那嘶吼声的来源,
还有那道黑影的真面目。月光下,戈壁的沙丘连绵起伏,像沉睡的巨兽。林渊运起内力,
小心翼翼地朝着上次听到嘶吼声的方向走去。走了约莫半个时辰,
他忽然听到一阵微弱的喘息声,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沙丘下,躺着一头巨大的玄蛇,
蛇身足有十丈长,鳞片呈墨黑色,眼睛紧闭,身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往外渗着黑血。
那低沉的嘶吼声,就是从这头玄蛇嘴里发出来的!林渊心里一惊,这玄蛇体型如此巨大,
绝非寻常之物。他正要上前查看,忽然一道黑影闪过,快如鬼魅,朝着玄蛇扑去。
林渊立刻躲在沙丘后,屏息凝神。只见那黑影是个穿着黑袍的人,脸上戴着面具,
手里握着一把匕首,朝着玄蛇的伤口刺去。玄蛇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猛地睁开眼睛,
发出一声嘶吼,巨大的蛇尾朝着黑袍人扫去。黑袍人灵活地躲开,
匕首在玄蛇伤口上划了一下,玄蛇疼得剧烈挣扎,黑血喷了一地。黑袍人冷笑一声:“孽畜,
还想反抗?乖乖交出血脉石,饶你一命!”玄蛇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却因为伤势过重,
无力反抗。黑袍人正要下手,林渊再也忍不住,纵身跃起,长枪朝着黑袍人刺去。“谁?
”黑袍人一惊,侧身躲开,匕首和长枪碰撞,发出一声脆响。林渊落地,挡在玄蛇身前,
冷声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要伤它?”黑袍人盯着林渊,语气阴鸷:“小子,多管闲事,
找死!”说着,黑袍人再次攻来,匕首带着浓郁的杀气,招招致命。林渊长枪舞动,
和黑袍人缠斗在一起。几十个回合下来,黑袍人渐渐落了下风,他看讨不到好,虚晃一招,
转身就想跑。“想跑?”林渊冷哼一声,长枪甩出,刺穿了黑袍人的衣袖。黑袍人吃痛,
跌落在地,脸上的面具也掉了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竟是赵康身边的那个副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