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杖打三十,逐出宫外,永不得入选秀女。”皇上陆深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
一字一句扎进我的骨头里。大殿的汉白玉地砖冰冷刺骨,我额头抵在上面,
听见华贵妃华曼瑶唇边溢出一声若有似无的轻笑。她赢了。只用了一包根本不存在的毒药,
和我这张酷似已故元后的脸。陆深甚至懒得再看我一眼,他扶着华曼瑶的手,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爱妃受惊了,回宫好生歇着,协理六宫之职,
朕先交给淑妃和兰妃。”华曼瑶美目震动,她想求情,却被陆深一个眼神制止。她伏低做小,
声音带着委屈后的柔顺:“臣妾……遵旨。”多么完美的表演。一个宽宏大量不计前嫌,
一个盛怒之下仍存“仁慈”。可谁又记得,我,苏锦,才是那个被诬陷、被舍弃的棋子。
两个太监走上前来,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着我往外走。我的指甲划过光滑的地砖,
留下一道徒劳的白痕。我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那高高在上的男人。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华曼瑶的身上,那份专注与宠溺,是我在宫中两年从未见过的。
我不过是他缅怀元后的一个影子,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替代品。如今,影子脏了,
自然该被处理掉。心口涌上一股腥甜,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血流出来。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能。我被拖到宫门外的长巷,行刑的太监已经拿着一人高的木杖等着了。
“苏小主,得罪了。”领头的太监皮笑肉不笑地说。我挣扎着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布包,
那是我入宫前母亲塞给我的,里面是她所有的积蓄,几张碎银票。我用尽力气,
将它塞进领头太监的手里。“公公,我家中还有年迈父母,求公公……行个方便,
留我一条贱命回去见他们最后一面。”我的声音嘶哑,带着濒死的哀求。
太监掂了掂布包的重量,脸上的假笑真切了些许。“苏小主是个明白人,放心,
咱们兄弟下手会有分寸的。”所谓的“分寸”,就是只打皮肉,不伤筋骨。
木杖裹着风声一下下落下,每一次都像有烧红的烙铁贴在我的背上。我咬碎了满口银牙,
将所有的痛呼和**都咽回肚子里。脑海里闪过的,是上一世的画面。同样的场景,
同样的三十大板,我没能熬过去。我的尸身被一张破草席卷着,扔进了京城外的乱葬岗,
成了野狗的食物。我的家人,因为我这个“冲撞贵妃”的罪名,被华家处处打压,
父亲被革了小吏的职,母亲忧思成疾,不到半年便双双离世。而华曼瑶,踩着我的尸骨,
登上了后位,风光无限。直到最后,陆深都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元后,
其实是被华曼瑶和她的家族联手害死的。而我,元后的亲表妹,带着复仇的希望入宫,
却再一次落入了她的圈套。不。这一世,绝不会了。当第三十下落下时,我眼前一黑,
彻底失去了意识。但我没有死。我重生在了被行刑的前一刻。这一次,我知道了所有的阴谋,
也看清了所有人的嘴脸。当我被丢上那辆破旧的板车,拉往宫外时,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睁开眼,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宫墙。华曼瑶,陆深。你们欠我的,欠我苏家的,我会一笔一笔,
连本带利地讨回来。这一次,我不要做谁的影子。我要做执棋的人。
【第2章】板车在乱葬岗边停下,两个小太监嫌恶地将我推了下去,我顺着斜坡滚落,
直到撞在一块墓碑上才停住。“晦气,赶紧走,这地方阴森森的。”“得了公公的好处,
还真下手轻了点,居然还有气。”他们的声音渐行渐远。我躺在冰冷的泥土上,
背后的伤口火烧火燎,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全身的痛楚。但我笑了。活着,就有翻盘的希望。
我挣扎着爬起来,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家的方向,一步一步挪动。每一步,
都像踩在刀尖上。血从伤口渗出,浸透了破烂的宫装,在身后留下一点一点暗红的印记。
不知走了多久,天色从昏黄变得漆黑,我终于看见了远处那盏熟悉的、昏暗的灯笼。
那是我的家。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爹,
娘……”我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院子里。正在院中垂泪的母亲猛地回头,
看见我时,她手里的针线筐“啪”地一声掉在地上。“锦儿!我的锦儿!”她冲过来,
想抱我,却又怕碰到我的伤口,双手停在半空中,不住地颤抖。父亲闻声从屋里跑出来,
看到我这副模样,一个七尺男儿,眼圈瞬间就红了。“快,快扶锦儿进屋!”我被扶到床上,
母亲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滴砸在我的手背上。“我的儿,
你怎么会……怎么会弄成这样?”父亲请来了城南最好的大夫,大夫看过我的伤,捻着胡须,
连连摇头:“伤得太重,失血过多,能不能熬过去,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母亲一听,
当场就晕了过去。父亲强撑着送走大夫,回来坐在我床边,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锦儿,
你告诉爹,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看着他斑白的鬓角,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讲了出来。
隐去了重生和元后的事,只说自己无意中得罪了华贵妃,被她寻了个由头赶尽杀绝。
父亲听完,一拳砸在桌子上,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欺人太甚!
华家……欺人太甚!”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愤怒与无力。他只是个从九品的小吏,
如何与权倾朝野的华家抗衡?我伸出手,握住他粗糙的大手,声音虚弱但坚定:“爹,别怕。
女儿没死,就是苏家最大的转机。”父亲愣住了,看着我。昏暗的油灯下,
我的眼神亮得惊人。“爹,您还记得我们家祖传的那个制盐方子吗?”父亲一怔,
随即苦笑:“记得,那方子有什么用?提出来的盐又苦又涩,根本没法吃,
还不如官府卖的粗盐。”“不,”我摇摇头,“以前是女儿不懂事,没有仔细钻研。
在宫里的两年,我从一本古籍上看到了改良的方法。爹,相信我,
我们能制出比市面上所有盐都好的‘雪盐’。”这当然是谎话。所谓古籍,
不过是我前世的记忆。我本身是化学系的高材生,穿越到这里后,
才发现苏家这个所谓的“祖传方子”,其实是一种非常原始的日晒盐二次提纯法,
只是关键步骤出了错。上一世,我死后,这个秘密被华家无意中得知。他们找人改良了方子,
靠着雪盐赚得盆满钵满,彻底垄断了整个大夏的盐业,也成了他们谋逆的资本。这一世,
这个富可敌国的秘密,将只属于我苏锦。父亲看着我笃定的眼神,半信半疑,
但女儿的求生欲让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爹信你。只要你能好起来,爹什么都听你的。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卧床养伤,同时将改良后的制盐步骤一点点口述给父亲。
从卤水的过滤、沉淀,到结晶时温度与湿度的控制,每一个细节,我都讲得清清楚楚。
父亲从最初的怀疑,到震惊,再到最后的狂喜。半个月后,当我终于能下床时,
父亲捧着一个小瓷碗,激动得双手颤抖地走到我面前。“锦儿,你快看!成了!真的成了!
”我接过瓷碗,只见碗中盛着半碗晶莹剔Tоμ的白色颗粒,洁白如雪,细腻如沙,
没有一丝杂质。我用指尖捻起一粒,放入口中。一丝纯粹的咸味在舌尖化开,没有丝毫苦涩。
这就是雪盐。足以打败整个大夏盐业,足以让我拥有与华家抗衡资本的雪盐。我抬起头,
看向窗外。天,要变了。【第3章】养好伤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父亲辞了官。
父亲犹豫了。那个从九品的小吏职位,虽然卑微,却是他半辈子的心血,
也是苏家唯一的依靠。“锦儿,这……一旦辞官,我们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我扶着他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爹,您觉得,华家会给我们留退路吗?
”父亲端着茶杯的手一顿。我继续说道:“我被杖毙逐出宫,在他们眼里已经是死人。
一旦让他们知道我还活着,您觉得他们会怎么做?斩草除根,他们最擅长了。
您那个小吏的职位,保不住我们,反而会成为他们拿捏我们的把柄。”父亲的脸色变得煞白。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守着这点微末的官职苟延残喘,而是要另起炉灶,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积蓄力量。”我拿起一颗雪盐,放在他面前的石桌上。
“这就是我们的力量。爹,我们要开盐铺。”父亲的目光落在雪盐上,眼神从犹豫变得坚定。
“好!爹听你的!”我们变卖了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又拿出母亲的嫁妆,
在京城最偏僻的西市租下了一个小小的铺面。铺子开张那天,冷冷清清,没有一个客人。
父亲有些着急,我却不慌。我将雪盐用精致的青瓷小罐装好,每一罐只装二两,
售价却比官盐贵了十倍。我给铺子取名“雪庐”。父亲不解:“锦儿,我们盐好,
可这价格也太……谁会来买啊?”“爹,您放心,会有人买的。”我神秘一笑,“我们的盐,
卖的不是普通百姓,而是那些非富即贵的豪门大户。”物以稀为贵。越是昂贵而稀有的东西,
越能彰P显身份。我雇了两个半大的孩子,让他们每天去京城最大的酒楼“醉仙居”门口,
用雪盐冲水,免费请那些进出的富商豪客品尝。只品尝,不售卖。有人问起,
就说这是西市“雪庐”的独家秘方,概不对外销售。三天后,
一个穿着华贵的胖管事找到了我们这个偏僻的小铺子。他是醉仙居的采办管事,姓王。
“听说你们这儿有种奇特的盐?”王管事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打量着我们简陋的铺子。
我从柜台后走出来,对他福了一福:“管事说笑了,小店只有些自家制的粗盐,上不得台面。
”我越是谦虚,王管事眼中的精光就越盛。“小姑娘,明人不说暗话。你们那盐,我尝过了,
比官府进贡的贡盐还好。开个价吧,你们的盐,我们醉仙居包了。
”他一副财大气粗、势在必得的模样。我知道,鱼儿上钩了。我故作为难:“王管事,
实在对不住。这盐是我家祖传秘方,产量极低,每日只能制出不到一斤,自己家都不够吃,
实在没有多余的可以售卖。”“一斤?”王管事眼睛一亮,随即又皱起眉,“这么少?
”随即他像是想通了什么,压低声音道:“我懂,我懂。姑娘是怕被官府查吧?放心,
我们东家和盐铁司的周大人是拜把子兄弟,有我们醉仙居做靠山,没人敢查你们。
”盐铁私营是死罪。他以为我是怕这个。我心中冷笑,
面上却露出“惊喜”的表情:“此话当真?”“那还有假!”王管事拍着胸脯,“这样,
你们每日产出的所有盐,都卖给我们醉仙居,价格好商量!”我“犹豫”了许久,
才终于“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好吧,
既然王管事如此有诚意……那便每日供给醉仙居半斤雪盐,每两……五十两银子。”“什么?
五十两?!”王管事惊得跳了起来,“你怎么不去抢!”市面上的官盐,
一斤也不过几十文钱。我这价格,翻了上千倍。我收回桌上的盐罐,淡淡道:“既然如此,
那便算了。小店本就是小本生意,不敢高攀醉仙居这棵大树。”说罢,我转身就要回内堂。
“哎,等等!”王管事连忙叫住我。他咬了咬牙,似乎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醉仙居之所以是京城第一酒楼,就是因为他们总能弄到最新鲜、最独特的食材。这雪盐,
一旦用在菜品里,必然能让醉仙居的声望再上一层楼。五十两一两,虽然贵,
但对醉仙居来说,只要能留住那些豪客,就不算什么。“五十两……太贵了。二十两!
二十两一两,不能再多了!”我停下脚步,回头,伸出三根手指。“三十两。这是我的底线。
而且,我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我要醉仙居对外宣称,他们的招牌菜,
用的都是雪庐独家供给的雪盐。并且,要在菜单上,印上我们‘雪庐’的名字。
”王管事愣住了。他没见过这样做生意的。不藏着掖着,反而要大肆宣扬。但他转念一想,
这对我没好处,对醉仙居却是一个极好的噱头。“好!成交!”第一笔生意,就这么成了。
我看着王管事带着那半斤雪盐,心满意足地离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醉仙居是京城最大的消息集散地。用不了多久,“雪庐”和“雪盐”的名字,
就会传遍整个京城上流社会。而我,也即将迎来我的第一个“贵客”。因为我知道,
醉仙居的幕后老板,不是别人,正是华贵妃的亲哥哥,当朝国舅,华文成。我把鱼饵,
亲手递到了他的嘴边。就看他,什么时候会咬钩了。【第4章】醉仙居的动作很快。
不出三日,一道名为“雪顶含翠”的新菜就成了京城老饕们争相品尝的珍馐。
据说那道菜只是最简单的白水煮青菜,但因为用了“雪庐”的雪盐,滋味鲜美绝伦,
非同凡响。一时间,雪庐的名声在京城权贵圈里不胫而走。许多人慕名而来,想要购买雪盐,
但都被我以“产量有限,已全部供给醉仙居”为由拒绝了。越是得不到,越是心痒。
雪盐的价格,在黑市上一度被炒到了一百两一两。我的铺子门口,
每日都停着各式各样华丽的马车,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管家们,
都得在我的小破店门口排队,只为求我匀出那么一星半点。当然,他们都失望而归。第七日,
一辆极其奢华的黑漆楠木马车停在了铺子门口。车帘掀开,走下来的不是管家,
而是一个面容倨傲、眼神阴鸷的锦衣青年。他身后跟着四个彪形大汉,一进门,
就将我小小的铺子挤得满满当登。“你就是苏锦?”青年开门见山,
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傲慢。我从柜台后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我是。不知公子有何贵干?
”“我乃华府大公子,华文成。”他自报家门,似乎觉得这个名字就足以让我跪地叩拜,
“你的盐,我华家要了。开个价吧,以后你制多少,我们收多少。”来了。我等的人,
终于来了。我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惶恐模样。“原来是华公子,民女失敬。
”我躬身行礼,“只是……小店的雪盐已经全部供给醉仙居了,
实在没有多余的……”“醉仙居?”华文成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醉仙居就是我家的产业。我让你卖给我,你就得卖给我。”他走到柜台前,
手指敲了敲桌面。“我也不跟你废话。一两银子一斤,以后你的盐,我全包了。
”从三十两一两,直接压到一两银斤。真是好大的手笔。我垂下眼眸,遮住眼中的讥讽,
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华公子,这……这不行啊,小店的成本都……”“啪!
”华文成一巴掌拍在柜台上,震得上面的算盘都跳了起来。“少给脸不要脸!你一个贱民,
能把东西卖给我们华家,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别给老子讨价还价!
”他身后的恶奴立刻上前一步,凶神恶煞地围住了我。我“吓”得后退一步,身体微微颤抖,
眼中蓄满了泪水。“华公子……您这是强买强卖……”“强买强卖又如何?
”华文成得意地笑起来,“在这京城,我华家看上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今天这盐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他说着,就要伸手来抢我放在柜台上的盐罐。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如玉石相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哦?是吗?本王的王府里缺了些调料,
不知华公子可否割爱?”华文成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我抬起头,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身穿玄色王袍、气度雍容的男人逆光而来。他身形高大,面容俊美无俦,
一双凤眸深邃如海,不怒自威。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整个铺子里的嚣张气焰仿佛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灭了。是摄政王,霍衍。
当今圣上的亲叔叔,手握大夏三十万兵马的男人。也是上一世,唯一一个敢和华家正面对抗,
最后却被陆深和华家联手设计,落得个“谋逆”罪名,惨死天牢的男人。
华文成脸上的倨傲瞬间变成了谄媚的惊恐。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不……不知是摄政王殿下驾到!小人该死!小人该死!”霍衍没有看他,他的目光,
落在了我的身上。那目光锐利如鹰,仿佛能看透人心。我垂下头,
做出一个普通民女该有的惊惧模样。“你就是雪庐的老板?”霍衍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是……民女苏锦,拜见摄政王殿下。”“抬起头来。”我犹豫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当我的脸完全暴露在他面前时,我看到他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快,
几乎无法捕捉的讶异。我知道他在讶异什么。我这张脸,太像元后了。而元后,
是霍衍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是他放在心尖上,却被自己的亲侄子抢走的女人。
这也是为什么,上一世他会对我这个酷似元后的宫女,有过几次小小的照拂。
霍衍很快收回了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华文成。“华公子,本王刚刚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华文成的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他磕头如捣蒜:“王爷说笑了!您看上的东西,
就是借小人一百个胆子,小人也不敢跟您抢啊!这盐……您请!您请!
”“本王从不抢人的东西。”霍衍淡淡道,“苏老板,你的雪盐,本王全要了。价格,
就按黑市的最高价,一百两一两,如何?”我心头一跳。我知道,
这是他对我这个“酷似故人”的照拂。也是在向华家宣战。我屈膝行礼,
声音不卑不亢:“多谢王爷厚爱。只是小店与醉仙居有约在先……”“无妨。”霍衍打断我,
“违约金,本王替你付了。从今天起,雪庐的盐,只供摄政王府。”他这是在用他的权势,
为我建起一座无人敢撼动的靠山。华文成跪在地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我深深地看了霍衍一眼,垂眸道:“……民女,遵命。”【第5e0章】摄政王府的订单,
像一道护身符,贴在了我这间摇摇欲坠的小铺子上。华文成灰头土脸地走了,
临走前那怨毒的眼神,像一条毒蛇,死死地盯着我。我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但我也知道,
在霍衍的庇护下,他暂时不敢再用这种粗暴的方式。霍衍并没有立刻离开。他屏退了左右,
包括他自己的侍卫,整个铺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午后的阳光从门口斜斜地照进来,
在他玄色的王袍上镀上一层金边。“你不怕我?”他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正在整理被华文成弄乱的柜台,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王爷是民女的恩人,
民女为何要怕?”“你长得很像一个人。”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心中微动,
面上却是一片茫然:“是吗?很多人都这么说。说我长得像……已故的元后娘娘。
”我故意提起元后。霍衍的眼神果然沉了下去,像是被触动了什么心事。“你不止是像。
”他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我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
混合着一丝沙场的铁锈味。“你的眼睛,你的眉,甚至你刚刚面对华文成时,
那种看似柔弱实则倔强的神情,都和她一模一样。”他靠得很近,
我甚至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那是一个瘦弱、苍白,但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的倒影。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王爷认错人了。民女只是一个普通的商户之女,
蒲柳之姿,如何能与元后娘娘相提并论。”我的疏离,似乎让他清醒了一些。他退后一步,
恢复了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样。“是本王失态了。”他从怀中取出一块黑色的令牌,
放在柜台上,“这是摄政王府的令牌。以后若再有不长眼的人来找麻烦,亮出它。
”我看着那块代表着至高权力的令牌,没有立刻去接。“王爷为何要帮我?”我抬起头,
直视着他的眼睛,“无功不受禄。王爷的恩情,民女怕是……还不起。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今日的庇护,必然有所求。霍衍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