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深海迷情##在死对头的绝密画廊里,
我看见了自己未公开的肖像画>作为珠宝界新锐设计师,
我潜入竞争对手傅承屿的私人画廊盗取机密。
>却在顶层密室发现一幅未公开的肖像画——画中人是我,穿着三年前某夜的神秘礼服。
>那晚我救了个落海男人后匆匆逃离,礼服早被我亲手烧成灰烬。
>傅承屿突然现身:“苏**,偷完商业机密,打算连这幅画也带走吗?
”>我冷笑:“傅总监视我三年,就为画幅画?”>他逼近我,指腹擦过我锁骨伤痕:“不,
是为找到那晚救我又消失的美人鱼。”>“以及...提醒你,那件礼服,
是我亲手为你穿上的。”---暗影无声地吞噬着脚下的波斯地毯,
昂贵织物的繁复花纹在夜视仪幽绿的视野里扭曲变形,如同深海中缓慢蠕动的奇异生物。
苏晚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鼓点上,轻盈得如同猫科动物捕猎前的潜行。
空气里弥漫着雪松木与旧纸张混合的冷冽气味,
那是属于傅承屿的、令人神经紧绷的气息——她商业帝国版图上最强大、最危险的敌人。
目标在顶层。情报明确无误地指向了傅承屿从不对外开放的私人画廊核心。
那里存放着“星屿”即将推出的高珠系列“深海之泪”的**设计图。只要拿到它,
“璨光”就能在这场无声的硝烟中,给予傅氏集团致命一击。走廊尽头,
一扇厚重的橡木门沉默矗立,门锁结构在夜视仪下纤毫毕现。苏晚指尖翻飞,
特制的解码器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与门禁系统无形的电波进行着无声的搏斗。
时间被拉得细长,每一秒都仿佛在滚烫的砂纸上摩擦。汗珠沿着她紧绷的额角滑下,
在夜视仪冰冷的边缘洇开一小片湿痕。咔哒。一声轻响,如同天籁。门锁顺从地弹开。
苏晚屏住呼吸,侧身滑入。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走廊微弱的光源。
房间内并非预想中的文件柜或保险箱林立。一片近乎绝对的黑暗包裹了她,
唯有夜视仪视野里一片模糊的、巨大的空旷。她谨慎地向前移动了几步。啪。毫无征兆地,
头顶数盏射灯骤然亮起!强光如同冰冷的利剑,瞬间刺破黑暗,
也狠狠扎穿了苏晚的夜视仪视野。眼前瞬间炸开一片白茫茫的混乱光斑,
视网膜传来尖锐的刺痛。她闷哼一声,猛地抬手扯下那碍事的仪器,
动作因突如其来的强光和惊骇而略显狼狈。视野在几秒的眩晕后艰难地聚焦。然后,
她凝固了。巨大的空间在她面前展开。这不是资料室,
而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极具压迫感的私人画廊。冰冷的白色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
墙壁是深邃的哑光黑,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然而,这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一幅画。
一幅巨大的、几乎占据了一整面墙的油画。画框是沉重的、闪耀着金属冷光的铂金色,
将画中的人像牢牢框住,如同某种不容置疑的宣告。光线精准地打在画布上,
每一笔油彩都纤毫毕现,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令人窒息的存在感。画中是一个女人。
她微微侧身而立,仿佛被身后无形的海浪轻推着。
身上穿着一袭礼服——那是种无法用言语完全描绘的奇异蓝,像是风暴将至时最幽暗的海水,
又像是月光穿透深海时凝结的碎片。裙摆并非寻常的垂坠,
而是以一种极其写意又充满力量感的笔触向上翻卷、飞扬,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如同被无形的洋流猛烈托起,又似美人鱼在深渊边缘纵情一跃的瞬间。
无数细碎的、仿佛由真正的深海珍珠与蓝宝石研磨成的粉末点缀其上,
在画布上闪烁着幽微冷冽的光芒,如同沉船遗落的珍宝。
女人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优美的颈侧和**的肩背上,发梢还滴着水珠。
她的脸……苏晚的心脏在那一刹那停止了跳动,随即又以近乎炸裂的力道疯狂撞击着胸腔。
那张脸!
张被光影精心雕琢、带着海水的湿气与某种惊魂未定、却又透出凛然坚毅的脸……是她自己!
苏晚!画中的女人,赫然就是她苏晚!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起,沿着脊椎急速攀升,
瞬间冻结了她的四肢百骸。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高跟鞋的细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击出清脆而突兀的回响,
在这寂静得令人窒息的巨大空间里无限放大,如同丧钟。不可能!
这身礼服……这身如同从深海梦境中打捞出来的奇异蓝裙……她认得!无比清晰地认得!
三年前那个狂风骤雨、电闪雷鸣的夜晚。那艘在地中海风暴中挣扎的豪华邮轮。
冰冷刺骨的海水裹挟着死亡的气息。甲板上混乱的尖叫,模糊的人影。
她看见一个男人被巨浪卷入墨黑的海中,像断线的风筝般瞬间消失。身体比意识更快。
她扯掉身上碍事的晚宴披肩,如同一条真正的鱼,
跃入那片狂暴的、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冰冷的海水像无数钢针扎进骨髓,
巨大的力量撕扯着她。她凭着本能和惊人的意志力,在惊涛骇浪中抓住了那个沉浮的身影,
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拖向漂浮的救生筏……混乱中,
她似乎感觉到对方冰冷的手指曾无意识地、死死地攥住她锁骨下方的皮肤,
留下**辣的痛感……当她把昏迷的男人艰难推上救生筏,
自己也被其他人七手八脚拉上去时,浑身湿透,
那件临时披上的、不知从哪个被掀翻的衣帽间里抓来的奇特蓝裙紧紧贴在身上,冰冷沉重。
获救后的混乱和心底某种难以言喻的惊悸让她选择了立刻离开,在救援船只抵达前,
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混乱的人群和陌生的港口。
那件湿透的、带着海水腥咸和惊魂夜气息的礼服,一回到她临时栖身的酒店房间,
就被她毫不犹豫地、带着一种近乎毁灭的决绝,扔进了壁炉熊熊燃烧的火焰里。
跳跃的火舌贪婪地舔舐着那抹幽蓝,瞬间将其吞噬,化为灰烬,
连同那个混乱不堪、充满未知危险的夜晚一起,被她亲手埋葬在记忆最深的角落。
它应该彻底消失了!只存在于她自己午夜梦回偶尔闪现的碎片里,绝不可能被任何人知晓,
更不可能……如此精确地、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细节狂热,
出现在傅承屿——她的死对头——最隐秘的画室里!三年了。这个秘密被她守口如瓶,
如同从未发生。为什么?这幅画从何而来?傅承屿……他怎么会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巨大的惊骇和荒谬感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她。
盗取机密的任务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她死死地盯着画中那个穿着奇异蓝裙、眼神复杂难辨的自己,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留下月牙形的血痕,试图用疼痛来对抗这几乎要将她撕裂的眩晕感。
思维在疯狂运转:是陷阱?是警告?还是某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关注?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胶质,沉重地挤压着胸腔。画中人那双被画家精心描绘的眼睛,
带着海水的湿气和某种穿透灵魂的洞察力,仿佛正跨越画布与时间的阻隔,
直直地望向此刻惊骇失语的苏晚。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个低沉、醇厚,
带着一丝慵懒玩味,却又如同冰棱撞击般清晰的声音,
毫无预兆地从苏晚身后那片被射灯忽略的阴影角落里响起:“看来,
苏**对我的藏品很感兴趣?”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无形的电流,
瞬间贯穿了苏晚紧绷的神经末梢。她猛地转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细微的风。
阴影与光线的交界处,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缓缓步出。
顶级手工定制的深灰色西装完美贴合着他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线,
勾勒出沉稳而极具压迫感的轮廓。锃亮的皮鞋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发出不疾不徐、却足以叩击人心的笃笃声。
他就像一头在暗处蛰伏已久、终于优雅现身的顶级掠食者。光线终于吝啬地照亮了他的面容。
深刻的眉骨下,一双眼睛深邃如寒潭,此刻正毫不避讳地落在苏晚身上,
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她精心维持的冷静伪装,直抵她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
薄唇微微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似笑非笑,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和一丝……难以捉摸的兴味。
傅承屿。傅氏集团的掌舵人,她“璨光”在珠宝界最强大的竞争对手,
一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财富、权势和深不可测的男人。他停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
恰到好处地维持着一个既能施加压力、又留有微妙余地的距离。
那双深潭般的眼睛扫过她因惊骇而略显苍白的脸,掠过她紧紧攥着的、已经失效的夜视仪,
最后,慢条斯理地定格在墙壁上那幅巨大的、描绘着身着奇异蓝裙的苏晚的油画上。
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缩,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针扎般的痛感。
傅承屿的目光在那幅画和苏晚之间游移了片刻,那丝玩味的笑意加深了些许。“深夜造访,
还带着这么专业的设备,”他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画室里清晰地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冰珠,敲击着苏晚的耳膜,“苏**对‘深海之泪’的热情,
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他微微向前倾身,那迫人的气场瞬间如潮水般涌来,
几乎让苏晚下意识地想后退一步,但她死死钉在原地,下颌绷紧。“只是,
”傅承屿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幅画,语调拖长,带着一种刻意的、令人心头发紧的停顿,
“偷完商业机密……”他的视线转回,牢牢锁住苏晚骤然收缩的瞳孔,清晰地吐出后半句,
“……现在,是打算连这幅画也一起带走吗?”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苏晚的脑海里炸开。
被当面拆穿的惊怒,被窥探秘密的耻辱,以及这诡异画作带来的巨大冲击,
瞬间熔合成一股灼热的岩浆,冲垮了她最后一丝强行维持的镇定。理智的弦崩断了。
“傅承屿!”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情绪而微微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在这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尖锐,“少在这里故弄玄虚!”她猛地抬手,
纤长的手指带着凌厉的气势,直直指向墙壁上那幅巨大而刺眼的画像,
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监视我?整整三年?!”苏晚冷笑,那笑意却冰冷刺骨,
没有丝毫温度,“就为了画这么一幅……变态的画?!你到底想干什么?!”“变态?
”傅承屿重复着这个词,眉峰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解读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没有被她的怒意逼退,反而向前逼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与烟草混合的气息强势地侵入苏晚的感官。他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
几乎将她完全笼罩。强烈的压迫感让苏晚的呼吸微微一窒。“苏**的指控,真是令人伤心。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耳语的磁性,却字字清晰,“我寻找的,
从来不是什么商业间谍的把柄。”他的目光不再停留在她的脸上,而是缓缓下移,
如同实质般,带着灼人的热度,
落在了她颈侧与锁骨交接处那片被职业套装领口半掩着的肌肤上。苏晚的皮肤瞬间绷紧,
一股莫名的战栗感沿着脊椎爬升。下一秒,傅承屿抬起了手。他的动作并不算快,
甚至带着一种近乎优雅的从容,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志。微凉的指腹,带着薄茧的触感,
精准地、轻轻地按在了苏晚锁骨下方那道极其隐秘、早已淡化成浅白色细线的旧伤痕上!
“我只是想找到她。”他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叹息,目光紧紧锁住她骤然放大的瞳孔,
指腹在那道伤痕上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度和温度,摩挲了一下。
“找到那个暴风雨的夜晚,从冰冷的海水里把我捞起来……”他微微停顿,
每一个字都像烙印般烫在苏晚的心上,“……又像人鱼公主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女人。
”苏晚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光线都瞬间远去,
整个世界只剩下傅承屿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和他指腹下那道被唤醒的、带着遥远记忆灼痛的伤痕。邮轮。风暴。冰冷刺骨的海水。
男人沉重的身躯。
混乱中他无意识抓挠留下的刺痛……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被这冰冷的指触和低沉的话语,
狠狠地、不容置疑地串联在了一起!那个被她从死神手里拖回来的男人……竟然是他?!
巨大的震惊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让她几乎站立不稳。三年来精心构筑的堤坝,
在这一刻轰然坍塌。傅承屿没有错过她眼中瞬间掀起的惊涛骇浪,
没有错过她身体那细微的、无法控制的震颤。他眼底深处那丝玩味彻底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更为深沉的东西,像幽暗海床下涌动的暖流。他俯身,
薄唇几乎贴上了她因震惊而微微颤抖的耳廓,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
带着一种宣告般的、令人灵魂战栗的笃定:“以及……”他刻意停顿,
满意地看着她纤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提醒你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情人间的私语,却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
“那件被你亲手烧掉的礼服……”他微微侧头,目光扫过画中女人身上那抹惊心动魄的幽蓝,
再落回苏晚煞白的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是我亲手为你穿上的。
”最后的壁垒被彻底击碎!苏晚脑中一片空白,如同被最猛烈的雷电击中!那个混乱的夜晚,
冰冷黑暗的舱房走廊,她跌跌撞撞地寻找干燥衣物……推开一扇未锁的房门,
色裙子套上……原来……原来那间舱房……那件礼服……所有被刻意遗忘、刻意忽略的细节,
此刻排山倒海般涌来,带着傅承屿低沉话语赋予的、全新的、令人眩晕的注解。
她不是随手抓了一件陌生的衣服,她闯入的,是傅承屿的私人领域!她穿上的,
是傅承屿亲手准备的礼服!那个她救下又逃离的男人,那个她视为最强对手的男人,
竟然以这种方式,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
早已与她的人生轨迹发生了如此深刻的、宿命般的交缠!惊骇、荒谬、难以置信,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隐秘的悸动,在她心中疯狂搅动。她猛地抬眼,
撞进傅承屿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里面翻涌着她读不懂的、却足以将她吞噬的暗流。
空气彻底凝固,只剩下两人之间无声的、剧烈碰撞的电流。
2光之契约---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灯火如流淌的星河,
无声地映照着顶层办公室里凝滞的空气。水晶吊灯洒下的光冰冷而疏离,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却无法驱散一丝一毫此刻弥漫在两人之间的、令人窒息的张力。
苏晚的指尖还残留着傅承屿指腹擦过锁骨伤痕时那微凉的、如同烙印般的触感。
他最后那句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巨石,在她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余波久久不息。
她强迫自己从那种灵魂出窍般的眩晕感中挣脱出来,挺直了背脊,目光锐利如刀,
试图穿透眼前男人深不可测的表象。“傅总编故事的能力,不去写小说真是可惜。
”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惯有的清冷,带着淬了冰的嘲讽,尽管指尖在身侧微微蜷缩,
泄露着一丝未能完全平复的震颤,“一件衣服而已,能证明什么?
证明你傅承屿三年前就对我心怀不轨?还是证明你傅氏集团总裁,
有潜入陌生女性房间送衣服的特殊癖好?”她刻意将“心怀不轨”和“特殊癖好”咬得很重,
试图用尖锐的讽**怒对方,打破这被对方牢牢掌控的节奏。傅承屿并未动怒。
他缓缓收回手,插回西装裤袋,姿态依旧从容,甚至唇边那抹若有似无的弧度更深了些,
带着一种洞悉她所有挣扎的了然。“心怀不轨?特殊癖好?”他低声重复,
仿佛在品味这两个词,随即轻笑一声,那笑声低沉悦耳,却莫名让苏晚心头发紧,“苏晚,
你在害怕。”不是疑问,是笃定的陈述。苏晚心头一跳,面上却丝毫不显:“怕?
怕傅总编造一个离奇的故事来掩盖你非法监视竞争对手的事实?
还是怕你用一幅来历不明的画作为证据,给我安上莫须有的罪名?”“证据?
”傅承屿微微挑眉,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奇异的光彩,“苏**似乎忘了,是你,
主动闯入了我的私人领地。无论是三年前那个风雨飘摇的夜晚,
还是今晚……”他目光扫过她紧握着的夜视仪,意有所指,“……这间画室。
”他不再给她反驳的机会,转身走向角落一个嵌入墙壁的恒温恒湿酒柜。柜门无声滑开,
冷气弥漫。他并未取酒,而是从里面拿出一个扁平的、看起来颇为沉重的黑色钛合金盒子。
盒子的表面异常光滑,没有任何标识,
只在边缘有一道极其细微的、需要特定角度才能看清的暗色纹路。傅承屿托着盒子走回来,
动作沉稳。他将盒子放在两人之间那张宽阔的、光可鉴人的黑檀木办公桌上。
冰冷的金属盒体与深色的木质桌面碰撞,发出沉闷而短促的声响,如同某种审判的序曲。
“既然苏**对‘证据’如此执着,”傅承屿的目光锁住苏晚骤然警惕起来的眼睛,
指尖在盒盖上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凹陷处轻轻一按,“那就看些更有说服力的东西。
”盒盖无声地向上弹开。里面没有文件,没有设计图,
只有一件被精心折叠、妥善保存的……衣物。那抹颜色瞬间攫取了苏晚全部的呼吸!
不是画布上凝固的油彩,
真实的、带着岁月沉淀感的织物——一种深邃到极致、仿佛将整个幽暗海底都浓缩其间的蓝。
即便只是折叠着,也能看出其本身独特的光泽与质感,与画中那飞扬裙摆的布料一模一样!
而在那叠深蓝之上,静静地躺着一张照片。
一张边缘微微泛黄、显然被无数次摩挲过的拍立得照片。苏晚的视线如同被磁石吸住,
死死钉在那张小小的照片上。画面有些模糊,
带着老式相机特有的颗粒感和仓促拍摄的晃动痕迹。背景是晃动而混乱的甲板栏杆,
汹涌的海浪在夜色下翻涌着白沫。画面中央,
一个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男人被一个同样湿漉漉的身影奋力地推向救生筏的边缘。
男人大半张脸被湿透的黑发和阴影遮挡,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和苍白的唇。
、半个身子还探在筏外的女人……照片清晰地捕捉到了她湿透的长发贴在脸颊和颈侧的瞬间,
捕捉到了她用力时紧抿的唇角,捕捉到了她锁骨下方,
那道在湿滑皮肤上异常显眼的、新鲜的红痕——与她身上那道浅白的旧痕位置分毫不差!
更重要的是,照片里她身上那件临时裹着的、被海水浸透而紧贴在身的裙子,
正是盒子里那抹幽蓝!是她亲手投入壁炉化为灰烬的那件礼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空气被抽干,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苏晚清晰地听到了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冲刷的声音,听到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巨响。
三年来被她刻意尘封、刻意模糊的那个惊魂之夜,所有混乱、冰冷、带着咸腥海风的碎片,
被这张小小的、泛黄的照片以一种蛮横无比的方式,瞬间激活、重组,变得无比清晰而残酷!
冰冷的海水刺骨,男人沉重的身躯,
…还有那件湿透后沉重冰冷的、带着陌生男人气息的裙子……原来……一切都不是她的臆想。
那个被她从深渊拖回的男人,真的是傅承屿!那件她以为随手抓来的衣服,真的是他的!
甚至……他还留下了这张照片!这张足以击碎她所有否认和辩驳的铁证!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被命运愚弄的无力感瞬间淹没了她。她精心构筑的堡垒,
自以为是的逃离,在傅承屿拿出的这张照片面前,显得如此可笑而徒劳。她猛地抬头,
对上傅承屿的目光。那里面没有了之前的玩味和试探,
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如同风暴前夕海面的平静,以及一种……近乎执拗的探寻。“现在,
”傅承屿的声音低沉,打破死寂,每一个字都敲在苏晚摇摇欲坠的心防上,“苏**还认为,
我是在编故事吗?”苏晚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滚烫的砂石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有的质问、所有的反击,在这无可辩驳的证据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道锁骨下的旧痕,在傅承屿目光的注视下,隐隐地、不合时宜地发起烫来。
他等待的,似乎不仅仅是她的承认。---冰冷的黑檀木桌面倒映着头顶水晶吊灯细碎的光,
如同碎裂的星辰散落在深渊。那张泛黄的拍立得照片像一枚烧红的烙铁,
烫在苏晚的视网膜上,也烫穿了她所有自欺欺人的伪装。
空气里弥漫着雪松木的冷冽和一种无声的、令人窒息的审判感。傅承屿的目光沉静如水,
却带着千钧之力,牢牢锁住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那瞬间褪尽的血色,
那瞳孔深处无法掩饰的惊涛骇浪,那紧抿的唇线泄露出的动摇。他耐心地等待着,
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看着陷阱中的猎物做着最后的挣扎。苏晚的指尖深深嵌入掌心,
尖锐的疼痛让她混乱的思绪勉强抓住一丝清明。她强迫自己移开黏在照片上的视线,
再次迎上傅承屿深潭般的眼眸。惊骇和荒谬感依旧在胸腔里冲撞,
但一种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本能,让她迅速在废墟中寻找反击的支点。“一张照片,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冷硬,“一件衣服。傅总,
这就是你监视我三年的全部‘理由’?为了报恩?还是为了满足你那点……不合时宜的执念?
”她刻意加重了“执念”二字,试图将他的行为定性为某种偏执狂的臆想。
傅承屿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那弧度极淡,却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报恩?
”他低低重复,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荒谬的词,“苏晚,你把我想得太廉价了。
”他微微前倾,无形的压迫感再次弥漫开来,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起苏晚完全看不懂的暗流,不再是之前的审视和探寻,
而是一种近乎……灼热的专注。“我找你,是因为那天晚上,”他顿了顿,
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她锁骨下的旧痕,再缓缓上移,牢牢锁住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清晰无比,“你抓住我的手,
把我从冰冷的海水里拖上来的时候……”他清晰地看到苏晚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