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事故,我喊了影帝老公

直播事故,我喊了影帝老公

主角:苏晚裴妄
作者:阿迪娜扎心

直播事故,我喊了影帝老公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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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妄是娱乐圈公认的高岭之花,颁奖礼上却把我堵在后台。

“苏晚,你昨晚喊我老公的录音,想听吗?”

全网都知道我黑他成瘾,这下人设彻底崩塌。

我咬牙反击:“裴老师,您是不是暗恋我?”

他忽然低头吻住我,直播镜头恰好扫过。

热搜炸了,#裴妄苏晚接吻#后面跟着爆沸的“隐婚三年”。

第二天他晒出结婚证:“合法夫妻,有意见?”

我看着他微博底下哭成海的粉丝,默默点开直播:“那个……需要我教你们怎么睡到裴妄吗?”

苏晚把手机架在化妆镜前,屏幕右上角观看人数的数字,正以一种令人心慌的速度向上滚动。弹幕密密麻麻,几乎糊满了她那张即便在娱乐圈也足够惹眼的脸。

“晚晚今天播什么?日常怼裴妄环节开始了吗?”

“打卡!坐等晚姐今日份的‘裴妄今天退圈了吗’小作文!”

“姐姐好美!但这种死亡芭比粉口红真的只有你能驾驭了……”

“苏绿茶又来蹭热度了?离我们裴神远点!”

苏晚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勾勒着唇线,直到那抹嚣张的亮粉色完美覆盖唇瓣。她抬眸,冲着镜头弯起一个无懈可击、却也足够虚伪的笑:“来了啊宝贝们,今天不写小作文,咱们来点新鲜的——在线改造,‘裴妄Style’灾难穿搭。”

她声音甜脆,带着惯有的、刻意拉长的慵懒调子,一边说,一边从旁边衣架上扯过一件灰扑扑、毫无版型可言的oversize衬衫,和一条水洗到发白、膝盖处还有可疑破洞的牛仔裤。

弹幕瞬间炸开锅,夹杂着无数“哈哈哈哈哈”和裴妄粉丝愤怒的“???”。

“来了来了!她带着她对裴神衣柜的侮辱走来了!”

“救命!这衬衫是我爷爷都不会穿的款式!”

“苏晚我劝你善良!裴神那是低调的奢华!极简风!你懂个屁!”

“只有我觉得晚晚穿什么都好看吗?这死亡搭配居然有点……飒?”

苏晚浑不在意,拎起那件衬衫套在自己丝质的吊带裙外,故意把扣子错位系上,又撸起袖子,露出两截雪白纤细的小臂。她对着镜子左照右照,眉头拧成个结,语气浮夸:“看,是不是瞬间气质全无,从女明星沦落为……呃,进城务工但不太顺利的小芳?”

她转过身,正面朝向镜头,做了个夸张的颓废表情。

手机屏幕顶端忽然跳出一条微信消息预览,发信人备注是【债主】,内容只有两个字:“在哪儿?”

苏晚心脏猛地一跳,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具几乎裂开一道缝。是裴妄。这备注是她三年前领证那天晚上,带着某种破罐破摔的恶劣心态改的。三年来,这个对话框安静得像是不存在,除了每月固定日期收到的一笔堪称“封口费”的巨额转账,以及少之又少、言简意赅到冷漠的行程报备。

他怎么会突然发消息?还是在她直播的时候?

指尖有点凉,她强自镇定,迅速划掉那条预览,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继续对着镜头嬉笑:“哎,这裤子就更绝了,穿上它,感觉下一秒就能去工地搬砖,日结两百,童叟无欺……”

她试图把话题拉回安全的、插科打诨的轨道,可心思却不受控制地飘远。裴妄。这个名字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她看似没心没肺的生活里,平时不碰不痛,一旦触及,便是绵密的、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三年前那场荒诞的协议婚姻,源于一场她至今不愿详细回忆的家族危机。苏家需要裴家的资金和人脉渡过难关,而裴妄,据说是为了应付家里对他个人问题的过度“关心”。领证那天,天气和今天一样,是个闷得人透不过气的阴天。裴妄本人甚至没有出现,是他的助理带着文件和一枚尺寸惊人的钻戒来的。她签了字,戴上了戒指,拍了一张两人P在一起的合照,然后,各自消失在彼此波澜壮阔的娱乐圈生涯里。

除了法律意义上那本薄薄的证书,他们之间,干净的像北极的雪。

不,也不完全干净。至少在她这里,“裴妄”两个字,成了她黑红路线上最醒目的地标,是她直播时永不枯竭的吐槽素材,是她微博小号里隔三差五就要“鞭尸”的对象。她骂他衣品差,嘲讽他演技模式化,笑话他上综艺像个移动冰山。粉丝骂她蹭热度,对家笑她疯癫,黑子说她为了红不择手段。

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次在公开场合提及“裴妄”,舌尖都泛着一点隐秘的、连自己都唾弃的涩。那是她唯一被允许的、正大光明地把他和自己名字放在一起的方式。

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债主】。

这次不是微信。是来电。屏幕上跳跃的名字,像一团寂静燃烧的冷火。

苏晚脑子“嗡”的一声。直播!还在直播!成千上万的眼睛盯着!

她手忙脚乱,第一反应是挂断。可指尖落在红色按钮上方时,却莫名僵住。裴妄从不轻易给她打电话。上一次通话,可能还是一年半以前,因为一个需要双方共同出席的慈善晚宴,他的助理联系不上她,他才拨了一次,通话时长:47秒。

就这一两秒的迟疑,指尖一滑,鬼使神差地,按下了绿色的接听键。

“喂?”她声音有点干,努力维持着正常语调,甚至刻意带上了一点直播时惯用的、上扬的尾音,试图掩盖那瞬间的慌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背景音很安静,隐约有细微的电流杂音,更衬得那沉默如深海般压迫。

然后,一个低沉、清冽,透过电流微微有些失真,却依旧好听得让人耳膜发痒的男声,清晰地传了出来,透过手机麦克风,毫无保留地扩散到直播间的每一个角落:

“苏晚。”

只两个字,平平无奇的名字。

整个直播间的弹幕,停滞了足足有三秒钟。

紧接着,彻底疯了。

“??????”

“我耳朵?????”

“这个声音?????”

“裴妄??????????”

“我艹!!!!!!!!!!!”

“幻听了吧??????晚晚手机漏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裴神怎么会给苏晚打电话!!!”

“这声音化成灰我都认得啊啊啊啊啊就是裴妄!!!”

苏晚血液都凉了。她猛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手一抖,手机“啪”地掉在铺着地毯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屏幕朝上,通话界面依旧亮着,那个名字刺眼无比。

她几乎是扑过去捡,指尖冰凉,哆嗦着想要挂断。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极轻地叹了口气,很淡,几乎捕捉不到。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玩味的探究:

“在直播?”

不是疑问,是陈述。

苏晚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伶牙俐齿、临场反应,在这一刻死得干干净净。她捡起手机,死死捂住话筒,也顾不上是不是会收到杂音,对着镜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啊……那个,抱歉抱歉,有个……骚扰电话,打错了,打错了哈……”

她声音发虚,尾音飘得自己都不信。

弹幕已经彻底失控,每秒刷新出的内容快得看不清字,只剩下满屏的“啊啊啊啊啊”和各种颜色的惊叹号、问号。

“打错了???苏晚你骗鬼呢!!!”

“裴妄的声音是骚扰电话??这骚扰电话给我来一打好么!!”

“所以裴神为什么会有你的电话???还给你打电话???”

“******!信息量太大我CPU烧了!”

“姐姐你手在抖!你慌了你慌了!”

“隐情!一定有隐情!苏晚你老实交代!”

苏晚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她不敢再看弹幕,对着话筒,用气声急促地说:“我……我在忙,等下回你。”

说完,不等那边有任何反应,用力按下了挂断。

世界清静了。

不,直播间更吵了。

苏晚看着屏幕上爆炸般的弹幕,看着右上角因为这场意外事故而开始新一轮疯狂暴涨的观看人数,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眼前一阵阵发黑。

完了。

这下真的完了。

她经营了这么久的“裴妄一生黑”人设,在这场不到一分钟的通话事故里,摇摇欲坠,濒临崩塌。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挽回一下,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有说服力的音节。只能强撑着最后一点职业素养,对着镜头扯了扯嘴角:“那个……今天的直播……就到这儿吧,我突然有点……不舒服。”

她甚至没等弹幕反应,近乎仓惶地伸手,直接关闭了直播。

画面瞬间黑了下去。

房间里死一样的寂静。只剩下她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胸腔里那颗失序狂跳的心脏。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又很快亮起。

【债主】发来了一条新消息,言简意赅,却像一颗炸弹,投在她刚刚经历海啸的脑海里:

“颁奖礼后台,现在。过来。”

后面跟着一个定位,是今晚星光大典的举办场馆。

苏晚盯着那行字,指尖颤抖。他知道了。他肯定知道她在直播,并且听到了她那些拙劣的掩饰。

他现在叫她过去,是想干什么?

兴师问罪?警告她安分守己?还是……直接撕破那层维持了三年的、薄如蝉翼的协议面纱?

无处可逃。

她认命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那点惯常的漫不经心和玩世不恭被彻底击碎,只剩下冰冷的疲惫,和一丝破罐破摔的狠劲。

去就去。

还能怎样?大不了就是提前结束这场荒唐的婚姻。反正,从一开始,这就不是她想要的。

她起身,走到衣柜前,看都没看那件还没换下的芭比粉衬衫和破洞牛仔裤,径直从最里面拿出一条黑色绸缎吊带长裙。裙子款式极简,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将她秾纤合度的身材勾勒得惊心动魄。她换上裙子,坐到化妆镜前,用卸妆棉狠狠擦掉嘴唇上那抹夸张的亮粉色,重新涂上正红色口红。镜中的女人,眉眼依旧明媚,却褪去了刻意营造的甜腻和浮夸,显出一种冷艳的、极具攻击性的美。

拿起手包,将那个备注着【债主】的手机塞进去。她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走进了外面璀璨却冰冷的夜色里。

星光大典后台,永远弥漫着一种光鲜与焦虑混杂的气息。香水的甜腻,化妆品的粉尘,工作人员的低声催促,明星们脸上完美无瑕的笑容下隐约的紧绷。空气都是热的,混杂着各种昂贵的气息。

苏晚踩着细高跟,走在铺着厚地毯的走廊上。裙摆拂过小腿,带起细微的凉意。周围不时有人投来目光,好奇的,探究的,幸灾乐祸的。她直播事故的消息,显然已经像病毒一样,在这个圈子里最核心的区域传播开了。

她目不斜视,挺直脊背,朝着裴妄发来的休息室位置走去。越是接近,心跳反而诡异地平静下来,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麻木。

终于,在一扇挂着“裴妄”名牌的休息室门前,她停下脚步。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的灯光。

她抬手,轻轻敲了敲。

“进。”里面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比电话里更加清晰,也更加冷淡,听不出丝毫情绪。

苏晚推门进去。

休息室很宽敞,布置简洁,只有必要的沙发、茶几和化妆镜。裴妄就坐在正中的沙发上,穿着今晚颁奖礼要穿的定制西装,纯黑色,衬得他肤色冷白,肩线平直利落。他没看门口,微微低着头,手里拿着一页文件,侧脸线条在灯光下如同雕刻。

听到她进来的声音,他也没抬头,只是很淡地说了一句:“把门关上。”

苏晚反手带上门。“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

室内陷入一种近乎凝滞的安静。只有中央空调运作的微弱声响。

她站着没动,看着他。

裴妄终于放下手里的文件,抬眸看了过来。他的眼睛很黑,是那种纯粹的黑,看人的时候没什么温度,像深冬的寒潭,平静无波,却能轻易照出人心底的狼狈。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身上扫过,从她冷艳的妆容到那条与她平日风格迥异的黑裙,停留了大概两秒,然后移开,没什么表情地开口:“坐。”

苏晚没坐。她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裴老师,”她开口,声音因为紧绷而显得有点硬,“找我来,有什么事?”

裴妄似乎对她这个疏远的称呼没什么反应。他身体向后,靠进沙发背里,姿态放松,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他看着她,从西装内侧口袋拿出自己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将手机屏幕转向她。

上面是一个音频播放界面,文件名简单粗暴:“录音_苏晚_昨夜”。

苏晚的呼吸骤然一窒。

裴妄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色,薄唇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那弧度冰冷,没有丝毫暖意。他按下了播放键。

一阵细微的衣物摩擦声后,一个带着浓重鼻音、含混不清、显然是在深度睡眠中无意识发出的女声,从手机扬声器里传了出来,软糯,黏糊,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老公……裴妄……”

“唔……老公……”

“裴妄……老公……”

……

录音不长,大概十几秒。但在苏晚听来,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针,扎进她的耳膜,烫穿她的心脏。她甚至能回忆起昨晚,她好像确实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梦到了很久以前一些模糊的片段……可她怎么会说梦话?!还被录了下来?!

录音播放完毕,休息室重新陷入死寂。

苏晚浑身冰凉,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才能勉强维持住站立的姿势。她死死盯着裴妄手里那个手机,仿佛那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刑具。

裴妄收回手机,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声音平稳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学术探讨般的“疑惑”:

“苏晚,解释一下。”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砸在苏晚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你昨晚喊我‘老公’的录音,想听吗?”

想听吗?

这三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贴着苏晚的颈动脉划过。她所有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冲向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休息室里空调温度适宜,她却感觉有刺骨的寒气从脚底蔓延上来,顺着脊椎爬升,冻得她牙齿都开始轻轻打颤。掌心被指甲掐得生疼,那点锐痛是此刻唯一能证明她还清醒的证据。

录音里那个黏糊糊、软绵绵、带着睡意和依赖的声音,一遍遍在她脑子里回放,与此刻裴妄那张面无表情、居高临下的脸重叠在一起,构成一幅荒诞到极致、也羞辱到极致的画面。

他录下来了。

他不仅录下来了,还拿到了她面前,用这种冷静到残忍的语气,问她,想听吗?

巨大的震惊和羞耻过后,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混合着破罐破摔的绝望,轰然冲垮了她摇摇欲坠的理智。

她猛地抬起头,眼眶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红,里面却没有泪,只有灼亮的、近乎凶狠的光。她甚至往前又迈了一步,拉近了与裴妄之间本就不算远的距离,昂着下巴,像一只被逼到绝境、反而亮出所有爪牙的猫。

“解释?”她声音有点哑,却刻意拔高了,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尖锐,“裴老师想要什么解释?解释我怎么会在梦里喊出您的尊称?还是解释您为什么会有这种……半夜不睡觉,偷录别人梦话的癖好?”

她喘了口气,胸膛起伏,那抹正红色口红在灯光下显得愈发刺眼夺目,也衬得她脸色更白。

“全网都知道我苏晚‘黑’您成瘾,天天盼着您退圈,”她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眼神却死死锁住裴妄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怎么,裴老师是觉得,光靠那些我明面上骂您的话还不够有说服力,非得挖出点我‘口是心非’的证据,好坐实我是个表里不一的绿茶,彻底把我踩死,才满意?”

她越说越快,几乎有些语无伦次,但逻辑核心却异常清晰——反击,把水搅浑,把他也拖下水。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难堪?

“还是说,”苏晚忽然倾身,双手撑在裴妄身侧的沙发扶手上,将他困在她与沙发之间有限的空间里。这个姿势极具侵略性,她身上清冷的香水味混合着一种决绝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盯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裴老师,您这么费尽心机,保存这种‘证据’,是不是因为……”

她停顿,看着他毫无波澜的瞳孔,吐出那个自己都觉得荒谬绝伦、却在此刻唯一能想到的、最尖锐的反击:

“您暗恋我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

休息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她自己过快的心跳,还有裴妄平稳得近乎诡异的呼吸声。

裴妄依旧保持着那个靠在沙发里的姿势,对于她突然的靠近和极具压迫性的姿态,连眉梢都没有动一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睛里那簇燃烧的、虚张声势的火焰,看着她红唇开合,吐出那句石破天惊的质问。

他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像是冬日结冰的湖面,底下却有某种极暗的东西,悄然流转了一下,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苏晚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她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惊住了,随即涌上来的是一阵更深的懊恼和自暴自弃。她在说什么鬼话?裴妄暗恋她?这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不可能!这简直是自取其辱!

她几乎想立刻后退,逃离这令人窒息的距离和氛围。

然而,就在她睫毛颤动,撑在扶手上的指尖微微发力,想要直起身的刹那——

裴妄动了。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甚至没有露出任何可以被解读为惊讶、恼怒、或者觉得荒谬的表情。

他只是毫无预兆地,抬手,修长冰冷的手指,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扣住了她的后颈。

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她瞬间僵直,所有撤退的动作都凝固在半空。

然后,他仰头,迎着她错愕瞪大的眼睛,精准地、重重地吻了上来。

“轰——!”

苏晚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朵巨大的、无声的烟花。所有纷乱的思绪、羞愤的情绪、反击的言辞,在这一刻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炸得粉碎,只剩下空白,一片彻底的、茫然的空白。

唇上传来的触感,冰凉,柔软,却又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掠夺意味。裴妄的气息瞬间侵占了她的所有感官,清冽,冷寂,像雪后松林的味道,与他此刻的行为形成了极其诡异且强烈的反差。

她完全僵住了,甚至忘记了呼吸。眼睛睁得大大的,近得能数清他低垂的睫毛。他闭着眼,轮廓在眼前放大到模糊。

这个吻并不温柔,甚至带着点惩罚性质的厮磨,短暂,却极具冲击力。

仿佛只是几秒钟,又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裴妄松开了她。

扣在她后颈的手也收了回去,仿佛刚才那极具掌控欲的动作只是她的错觉。

他重新靠回沙发里,除了呼吸似乎比刚才略沉了一点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唇上沾染了一点她口红的痕迹,那抹突兀的嫣红,落在他冷白的肤色和淡漠的神情上,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近乎妖异的反差。

他看着她石化般的样子,甚至还好整以暇地,用拇指指腹,轻轻擦了一下自己的下唇,抹开那抹红色。

然后,他抬眼,目光平静地掠过她,落在了她身后的某个方向,几不可察地,几不可察地,微微挑了一下眉梢。

苏晚顺着他的视线,僵硬地、一点点地转过头。

休息室的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一条缝。

缝隙外,一支长长的、黑洞洞的直播镜头,正对着里面。

镜头后面,是一张懵逼的、属于某个后台穿梭直播记者的脸。

记者似乎也完全没料到会拍到这样的画面,整个人都呆住了,拿着云台的手都在抖。

隔着那条门缝,苏晚甚至能看到远处走廊晃动的光影,和隐约传来的、因为这边动静而聚集过来的、压抑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时间,在这一刻,真的静止了。

然后,以百倍千倍的速度,疯狂倒流,又加速前进。

苏晚猛地转回头,看向裴妄。

裴妄已经收回了目光,正低头整理着自己方才因为动作而微微起皱的西装袖口,姿态从容,仿佛刚才那个惊世骇俗的吻,和门外那足以引爆整个娱乐圈的直播镜头,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在一片令人绝望的死寂中,抬起眼,再次看向她,用那种平静到可怕的语气,慢条斯理地,补上了回答她之前那句荒谬质问的、最后一句话:

“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什么?

是知道了“他是不是暗恋她”的答案?

还是知道了,什么叫真正的、毁灭性的“人设崩塌”?

苏晚不知道。

她只知道,在她眼前彻底黑下去之前,最后看到的,是裴妄身后那面装饰镜里,映出的自己——口红花了一片,满脸呆滞,眼神空洞,像个彻头彻尾的、被玩坏了的傻瓜。

以及,门外骤然亮起的、几乎能闪瞎人眼的、无数闻讯赶来的媒体镜头补光灯。

世界,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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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妄苏晚后台#

#苏晚直播事故裴妄电话#

#裴妄暗恋苏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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