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白瓷碎片混合着温热的茶水,四溅开来,像一场猝不及防的微型爆炸。几滴茶水溅到了陆远昂贵的西装裤脚上,他惊怒交加地跳开一步,脸上血色尽褪。所有员工都惊呆了,屏住呼吸,目光在暴怒的林夏和狼狈的陆远之间惊恐地逡巡。“我不懂?”林夏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玉石俱焚般的决绝。她指着...
手机屏幕上那个小小的预览框,此刻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林夏牢牢罩在中央。刺眼的灯光烤着她的脸颊,额角的汗珠汇聚成细流,沿着鬓角滑落,痒得钻心。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一下下撞击着耳膜。那句“家人们……这件衣服……”的尾音还在样品间里回荡,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消散在令人窒息的寂静里。
几秒钟的空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直播间右上角的观看人数,从孤零零的“1”(大概是小李自己……
楼梯间惨绿的应急灯光下,林夏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墙壁,几乎要将那个小小的银色U盘嵌进掌心。王姐仓促塞给她的东西,像一块烧红的炭,灼烧着她被背叛撕裂的神经。陆远……周婷……五十万……三年来的资金转移……无数碎片在她脑海里疯狂冲撞,几乎要将她仅存的理智撕碎。她猛地用额头抵住墙壁,冰冷的触感带来一丝短暂的清明。
反击。必须反击。但怎么反击?拿着U盘去报警?去法院起诉?那需要时间,漫长的时间……
会议室的空气凝滞得像块铅。林夏指尖冰凉,捏着那份《破产清算申请书》,纸张边缘在她指腹下微微卷曲。对面,她的丈夫陆远靠在高背椅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光可鉴人的红木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窗外阴沉的天空压得很低,一如这间曾经承载过无数梦想的办公室此刻的氛围。
“签了吧,夏夏。”陆远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疲惫,仿佛他才是被拖垮的那个人,“公司账上早就空了,供应商堵门,银行催贷,再……
林夏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她不能失态,不能在镜头前,尤其是在陆远面前失态!她强迫自己转回头,重新面对那个吞噬着她的镜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家人们……我们继续……”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这件旗袍……它……”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之前背好的说辞忘得一干二净。她只能徒劳地举着那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