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苏云晚是海城苏家的掌上明珠,却因成分问题,被迫嫁给了西北军区的“冷阎王”霍战。霍战战功赫赫,却最看不惯苏云晚的“矫情”:喝水要用骨瓷杯,睡觉由于豌豆公主体质必须铺三层褥子。大院里都在笑话:“霍团长迟早休了这个只会败家的资本家小姐。”苏云晚忍受着丈夫的冷漠和婆家的刁难,直到那夜,霍战为了救白月光(战友遗孤),把发高烧的她扔在雪地里。心死之下,苏云晚留下一纸离婚协议,毅然离开。起初,霍战冷笑:“离了我就只能去扫厕所,不出三天她得哭着求我复婚。”然而三天后,苏云晚没回来,却以外交部特聘翻译的身份登上了《人民日报》!三年后,霍战升任师长,看着那个在国宴上谈笑风生、被无数青年才俊追求的前妻,这个流血不流泪的硬汉,第一次红着眼眶堵在她家门口:“晚晚,我把命给你,能不能看我一眼?”苏云晚优雅地弹了弹烟灰:“霍首长,想追我?后面排队去。”
一九七七年冬,西北军区家属院。
“嘭——!”
房门被一脚踹开,冷风裹着雪沫子灌进屋,冻得床上的人一哆嗦。
苏云晚烧得迷迷糊糊,还没睁眼,耳边就炸开婆婆刘桂花的大嗓门:
“日头都晒**了还赖床?苏云晚,你当这是你们资本家的大宅门呢?也就是命好嫁给了霍战,不然早拉你出去游街了!”
苏云晚费力撑起眼皮,喉咙干得像吞了刀片:“妈……我发烧了……
西北的冬夜风刮在脸上生疼。
苏云晚提着那只棕色小皮箱刚走出家属院的大铁门。
寒风便夹杂着坚硬的雪粒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三十九度的高烧让视线开始模糊。
脚下的解放鞋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每走一步肺部都像拉风箱一样灼痛。
娇养了二十年的身子骨沉得像灌了铅。
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况且况且。
绿皮火车像条疲惫的长龙。
在西北荒凉的戈壁滩上艰难爬行。
窗外漆黑如墨。
偶尔掠过的枯树影,像极了张牙舞爪的鬼魅。
软卧车厢虽关了门。
但那股陈年积攒的煤烟味,脚臭味,混合着人造革座椅散发的胶皮酸气,依旧无孔不入地往鼻子里钻。
苏云晚坐在下铺,脸色惨白得像一张宣纸。
三十九度的高烧正在……
天刚擦亮,车窗玻璃上冻出一层白霜。
哐当哐当的车轮声,一下下碾着苏云晚的脑子。
车厢里那股隔夜的酸臭、旱烟和胶皮混合的味儿,熏得人直犯恶心。
苏云晚是被冻醒的,也是被热醒的。
高烧不退,虚汗把里衣都浸透了,湿哒哒地粘在背上。
风从缝隙里钻进来,骨头缝都跟着丝丝抽痛。
她咬着牙撑起身子,手抖得不成样子。
从棕色……
列车喷出一股浓重的白烟,像长长地叹了口气,终于趴窝在了北京站的铁轨上。
“丫头,路长着呢,自个儿走稳了。”
老鬼没回头,背着那个打满补丁的蓝布包,身形一晃,就混进了下车的人潮里,没了踪影。
苏云晚裹紧身上那件不合身的军大衣,提着小皮箱,随着人流挤出了出站口。
一九七七年的北京,天色灰蒙蒙的。
满大街都是蓝灰色的中山装,墙上刷着红标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