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胸膛被狼牙槊贯穿那夜,我死在四百年前的风雪边关。再睁眼,钢铁巨兽咆哮,
亡妻活在会发光的手镯里,而我的刀——正躺在博物馆当文物展出。他们说我是疯子,
直到我徒手拧断持枪匪徒的脖子。这一世,刀未冷,债要还,天要翻!
###**第1章**刀刃刺入胸膛时,肋骨断裂的脆响直钻耳底。血沫涌上喉头,
契丹将领的狼牙槊还钉在我体内。他狞笑着拧转槊杆,眼前顿时一黑。
耳边却猛地炸开金属扭曲的嘶鸣。我睁眼,白光刺得眼球生疼。
身下震动如千军万马踏过戈壁。我弹身坐起,后脑“咚”地撞上冰凉铁壁。“草!
”有人用怪腔汉话咒骂。我蜷在狭小空间里,四周闪烁着诡异光点。透过透明琉璃,
无数钢铁巨兽在发光道上飞驰。远处黑塔刺破铅灰色天幕,直插云霄。
左手本能摸向腰间——空了。陪我二十年的凤嘴刀,七十八斤寒铁所铸,
此刻不在它该在的位置。右手传来刺痛,低头一看,手背插着根透明细管,
暗红液体正缓缓流淌。“霍先生,别乱动!”一穿蓝布衣的年轻女子按住我肩,
“您刚做完开颅手术……”我反手扣住她手腕。短发利落,素面朝天,
眉间那颗朱砂痣却让我心口一紧。“明月?”她瞳孔骤缩。
这反应让我确信——她就是三年前难产而亡的妻子。可她穿露臂短衫,
腕上戴着会发光的镯子。警笛撕裂空气。五名持械匪徒撞门而入。为首的光头举起黑铁短铳,
我本能将她护在身后。火光喷出的刹那,我闻到熟悉的硫磺味——比弓箭慢多了。
侧身避过**,抄起输液架砸向他膝盖。剩下四人尚未反应,我已拧断两人肘骨。
最后两个转身欲逃,被我踹飞三丈远。“**!”柜台后探出个穿白袍的老头,
“徒手干翻五个持枪的?”警笛逼近。我捡起地上短铳,比火铳精巧百倍。
女子突然扑上来抱住我腰:“别开枪!那是警察!
”她身上有股草药香——和明月惯用的安神香一模一样。就这一瞬恍惚,
刺眼光柱已将我们笼罩。藏蓝制服的人从铁甲车中涌出,手中铁管粗如儿臂。“放下武器!
”铁皮喇叭吼道。我掂了掂短铳。七步之外,这玩意未必快过拳头;七步之内……“霍天鹰!
”她突然喊我全名,“看左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个金属环,
血红数字跳动:00:59、00:58、00:57……“微型炸弹。”她声音发抖,
“你离我超过十米,它就炸。”数字跳至00:30,我松手扔了短铳。
---###**第2章**金属环上的数字停在00:01。我盯着它,后背渗出冷汗。
这玩意比契丹毒箭还阴——无声无息,就要人命。
那女子——如今我知道她叫苏明月——死死攥着我袖子,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别动。
”她压低声音,“他们不会伤你。”十二名警察围上来,枪口齐指我头。我眯眼数清人数。
若有凤嘴刀在手……“手举起来!”领头吼道。我缓缓抬手。金属环“滴”一声轻响。
苏明月脸色骤变,猛地抓住我手腕:“他不能举手!会触发——”话未说完,
眼前炸开一片白光。再睁眼,我坐在一间惨白四方屋中。头顶灯亮如日,
手腕上是副精钢镣铐,另一端焊死在铁桌上。门开,进来个戴眼镜的瘦高男子,
手捧薄如蝉翼的板子。“姓名?”他头也不抬。我没吭声。他划拉几下板面,
嘴角扯笑:“cosplay精神病?当街打残五人,两个还在ICU。”他抬眼,
“知道现在是哪年吗?”我活动手腕,镣铐哗啦作响。“看你这身铠甲,”他指了指我,
“仿得挺像——霍天鹰墓出土的那套明光铠。”我脊背一绷。“你刚说什么墓?”他笑了,
从包里抽出一张照片推来。青铜棺椁,棺盖刻展翅雄鹰——我的家徽。“昨天刚挖。
”他敲照片,“陪葬有把七十八斤凤嘴刀,刀上验出二十三人血迹。”他凑近,“巧的是,
棺中尸骨DNA,和你一模一样。”喉咙发干。“带我去看。”他摇头:“先过精神评估。
”我拽链猛扯。铁桌轰然翻倒,整间审讯室一震。“现在。”我说。
他脸色煞白——镣铐链子断了,断口如被巨力生生撕开。半小时后,我站在博物馆地下仓库。
冷光下,我的铠甲静静躺在防弹柜中。胸甲刀痕、护心镜缺口、右肩箭伤,分毫不差。
隔壁展柜,凤嘴刀寒光凛冽。“国家一级文物。”他声音从身后传来,“距今四百二十年。
”我伸手触向玻璃。“别碰!”指尖已落下。整面防弹玻璃“咔”地绽开蛛网裂痕。
警报尖鸣,红光狂闪。“退后!”他拔枪。我没理。玻璃柜中,护心镜忽映出人影。
我猛地回头——苏明月站在门口,手握一古怪仪器。灯光打在她脸上,朱砂痣红得刺眼。
亡妻的脸,亡妻的名。可她看我的眼神,像看怪物。“霍将军。”她举起仪器,声音微颤,
“请你配合。
幕跳出一行字:【能量波动匹配度99.8%】---###**第3章**99.8%。
数字刺得我眼疼。苏明月手指发抖。
白大褂胸前挂着工作证:**国家文物局·苏明月·首席修复师**。“这是什么妖器?
”我盯着她手中物。她不答,只往后退半步。眼镜男趁机用枪顶我后腰:“别动!
否则——”我反手捏住枪管。钢铁在我掌中变形,子弹卡在膛内闷响。他额头渗汗,
脸色惨白。警报声刺耳。“跟我走。”苏明月突然说。她转身冲出仓库,白大褂翻飞。
我略一迟疑,跟了上去。走廊灯光忽明忽暗。拐角冲出三名保安,电棍噼啪作响。
我踹翻第一个,剩下两人被她用仪器晃了眼,顿时捂头蹲地。“这边!”她推开安全通道门。
我们冲下楼梯。她呼吸急促,发丝黏在汗湿颈间。至地下三层,她猛地刹住。
“你真是霍天鹰?”她转身盯我,胸口起伏,“那个死在永昌三年的镇北将军?
”永昌三年——我战死之年。“你认识我。”我逼近,“或说,认识我亡妻。”她瞳孔骤缩,
唇动却无声。头顶传来杂乱脚步。“快走!”她拽我钻进通风管道。管内逼仄,
铠甲刮蹭金属壁,声响刺耳。爬约十分钟,前方微光。她推开铁丝网,我们落进昏暗小巷。
夜色已深。她带我七拐八绕,停在一栋老旧公寓前。电梯坏,我们爬九层。开门时,
她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钥匙。屋内整洁。书架堆满古籍,茶几摊着泛黄舆图——我认得,
是四百年前北境布防图。“解释。”我立于门口未进。她倒水,杯在手中晃荡。“三个月前,
霍天鹰墓出土此物。”她从抽屉取出青铜罗盘,盘面刻二十八宿,“特定条件下,
可引动时空波动。”我盯住罗盘中央凹槽——形如我护心镜背面家徽。“所以你们把我弄来?
”“不是我们!”她突然拔高音量,“是陈九!他偷了罗盘核心!”窗外“咻”一声破空。
我扑倒她。麻醉针钉入她方才所立之地,针尾犹颤。“趴下!”我抄起水果刀甩向窗外。
黑暗中惨叫。紧接着七针连发。我扯过沙发挡身,针头扎进皮革,闷响连连。“陈九的人。
”她脸色惨白,“一直监视我。”我冷笑。当年在漠北雪原,契丹斥候都摸不到我三十步内。
听风辨位。第七针射来刹那,我闪至窗前,五指成爪,扣住偷袭者咽喉。
黑衣人脖颈纹青龙尾。“谁派你来的?”我收紧手指。他翻白眼,
牙缝挤出:“九爷……要见你……”我拎他翻回屋内。
苏明月已推开书架——后面竟藏紧急通道。“走!”她抓起罗盘塞进包。刚冲下两层,
整栋楼骤然断电。黑暗中,脚步声从上下包抄。“麻烦了。”她声颤。我摸到墙上消防斧。
斧柄入手刹那,楼下传来沙哑男声:“霍将军,久仰。”火光乍亮。楼梯拐角,
一穿唐装中年男子盘着铁胆,身后十几打手清一色青龙纹身。陈九。他咧嘴笑,
金牙反光:“听说您在找刀?”我握紧消防斧。“替我杀三人。”他竖三指,“凤嘴刀,
原物奉还。”苏明月猛地抓我胳膊:“别信他!那刀根本不在他手——”陈九抬手一枪。
子弹擦她耳边飞过,打碎身后消防玻璃。警报大作,整楼喷水。“第一个。
”他声音混在水声里,“市公安局的眼镜法医。”水幕中,
我见苏明月嘴唇轻动:“他在撒谎。
”---###**第4章**消防喷头的水砸在脸上,冰凉刺骨。
陈九金牙在水幕中闪着冷光。身后打手举枪,指扣扳机。“考虑如何?”他转铁胆,
“三条人命换你的刀,划算。”我抹脸。苏明月指甲掐进我胳膊。“他在撒谎。
”她声压极低,“刀不在他手。”我知道。陈九这类人,边关倒卖军械的奸商,
黑市贩情报的掮客——嘴里没一句真话。消防斧在我手中一转。“刀在哪?”他咧嘴,
打个响指。手下扔来平板,屏幕显博物馆平面图,一展柜被红圈标出。“明日午时前。
”他指屏幕,“否则熔成废铁。”我盯那红圈——凤嘴刀所在。水声太大,
我没听见苏明月倒吸冷气。直到她拽我袖,才见她脸色惨白。“别答应他。”她唇抖,
“他在利用你。”我当然知道。但凤嘴刀是我的命。“第一个目标。”陈九竖指,
“市公安局法医,张——”消防斧脱手飞出。他偏头够快,斧刃削掉半只耳朵。“啊!
”他捂耳踉跄。我拽苏明月冲向安全通道。身后枪声炸响,子弹打在水泥阶上,火星四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