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化妆室，挂着一件昂贵的新礼服。“这礼服谁的啊？”毕业后没工作，
我和几个塑料姐妹花搞起了团播。“没人认就是我的了！”讲话的是身高一米五的萌妹圆圆，
她刚剪短裙摆，开心地原地转圈。没一会就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校花雪晴用脚踢踢她，不屑道：“穷人穷命，白瞎了好衣裳。”说着扒下礼服，
垫了三个胸垫，套在自己身上：“谢咯。”还没走几步就七窍流血，一命呜呼！我来时，
她们俩正好端端坐着。单手托着下巴，眼睛乱转嘀咕着：“太邪门了！个高？大胸？
让她试试！”我被强行摁在化妆凳上：“不是……你们干啥啊？”话没说完，
我的脑袋就被领口卡住，当场搬了家。再睁眼，我回到了十分钟前。
我随手锁门准备给她们点教训。她们却架着我坐下，神叨叨地：“那礼服不对劲！”这时，
传来敲门声。门外故意压低着嗓音催促：“衣服换好了吗？要直播了！
”……我们不约而同地看向礼服，眼中充满了恐惧。大学时抢第一，直播时争C位，
此刻三人竟客气起来：“你穿！我个子小！”“你来吧，我胸不够大！”最后谁也不敢穿，
装箱用胶带缠了整整三圈。打开门，门外竟然不是学长，而是个长发男人。
眼神阴郁地扫向我们：“礼服？没穿？”说着一步杀一人。再次醒来，我们三个相互对视，
决定立刻乘电梯逃命。【叮，18层到了。】机械女声响起，电梯门缓缓打开。
对上门缝里阴郁的眼神，我们惊声尖叫，四下奔逃。闪身躲进直播间，反锁后瘫软在地。
“小可，我们报警吧。”圆圆声音发颤，却行动果决，拿起直播间唯一的那台手机拨号。
【对不起，你的电话已停机。】“艹，早告诉学长，多充点话费！现在怎么办？”生死关头，
雪晴清纯校花的人设也崩了，破口大骂。她口中的学长周海城，负责直播运营。
“那裙子是你们谁的？”我尝试着缕清思路。“那种重工高定款应该是你们谁的私服吧。
”圆圆脑袋摇成拨浪鼓。“我裁掉了十厘米，怎么可能是我的。”雪晴也摆摆手，
手夸张地比划着。“也不是我的，我垫了四个胸垫。”很明显也不可能是我的，
我堂堂御/姐，从来**粉色。我突然想到：“是不是你们的粉丝买的？
”之前就有粉丝买些珠宝包包、毛绒玩具，邮寄到公司。
圆圆晃了晃脑袋：“自从上次发现玩具熊里面带监控，学长就不允许我们私下收礼物了。
”我们面面相觑，都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出破绽。“上直播间问问。
”大眼瞪小眼也不是个事儿，我索性提议。“直播间人多，一问便知了。”开始直播，
我们私信联系了一圈大哥，都说不是他们买的。“那还能有谁啊？”雪晴抓耳挠腮。
一个念头从我脑中闪过。2我刚想发消息询问，就听到学长用钥匙开门的声音。
“这群死丫头，锁什么门啊。”我们化妆所以来得早，学长通常在直播开始前十分钟到，
如今也到点了。刚拧开门锁，想拽学长进门。另一道男声幽幽响起：“衣服穿好了吗？
”学长被吓得不轻，钥匙啪嗒掉落：“什么衣服？不是，你谁啊？”长发男子才没耐心解释，
手起刀落，鲜血顺着门上的磨砂玻璃往下流。干脆利落，学长甚至还未来得及求救。
我们吓得抱成一团，极力忍住尖叫的冲动。学长可以说是我们的恩人。毕业后找不到工作，
他说我们寝室四人全明星阵容，可以考虑开个直播。
从灯光运镜、到舞蹈造型、再到表情话术，他都一手操办，如今我们才小有名气。
我连滚带爬地奔向手机，颤/抖着在直播间评论区留言。【帮我们报警！
地址XXX】门试探性地扣了两下，随后钥匙依次插/进锁孔。评论区疯狂刷屏。
【一直不温不火，所以今天换节目了？】【整活！剧本！评论区小心，
报假警可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你俩拿些重物抵住门！”我吩咐雪晴和圆圆，话音未落，
门被从外面打开。长发男子目光扫过我，有些失落：“礼服？不喜欢？”我顿觉头皮发麻。
怀着最后一丝希冀，对着镜头哀求：“不是剧本！帮我们报警！”【主播演技好评！
死了我就送火箭！】圆圆举着快递箱，试图从后面偷袭，却被一刀毙命。而我这次，
竟然没有立刻死去。沾了药的手帕捂住我口鼻。迷糊中有人替我换上礼服，涂了口红，
直至白布缠绕拧断了脖子。我在剧痛中再次醒来。雪晴趴在化妆镜前也悠悠转醒。
圆圆缩成一团泫然欲泣：“已经三次了！我差点以为你们醒不过来了！”我面色凝重，
圆圆刚刚说的，也是我所担心的。“如果是无限循环，我们总能找到规律，
但如果不是无限的...”虽然话没说完，但大家都心知肚明。我回想起刚刚的死亡细节，
有些困惑。为什么第二次，长发男子进屋就把我们仨全杀了。但第三次却选择先迷晕我，
再进行杀害呢？两次为什么不一样？“他好像很懂人体结构，不会是医生吧？
”雪晴接着说：“我还闻到他身上有很重的消毒水味。”“而且，
他杀我们每次都是一刀毙命...”【叮！18层到了。】18层因为数字不吉利本就空旷，
电梯声响起格外清晰。直播还有二十分钟开始，学长应该很快到了。“快给学长打电话！
告诉他带人上来！”嘟嘟两声后，学长接通了雪晴的电话。“学长，
你到的时候和保安一起上来，我们...有些害怕。”我也赶忙翻出手机，
拨通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那头小心翼翼地喂了一声。我脾气暴走：“李浩楠！
你能不能别给我送衣服了！”3他不怒反笑：“这么快就收到了啊？本以为还要几天呢！
喜欢吗？”喜欢个大头鬼！李浩楠有家有业，却骗我单身，知道后我果断分手，
他却纠缠不清！所以长发男子应该是李浩楠老婆的人，蓄意报复。得知真相，我们松了口气。
却听李浩楠继续说：“女仆套装，下次你穿来，我们在车里。”我愣了，骂了句神经病，
立刻挂断电话。不是他，跟他废什么话！“艹！”雪晴今天第二次爆粗口。“男人靠得住，
母猪能上树！”她点开聊天界面。学长发了一条鬼画符的视频：“不就是18楼吗？
有什么好怕的，你们就是心里作用！”“看，给你们买的黄纸！上电梯了，等会到！
”我们满头黑线。【叮！18层到了。】学长吊儿郎当的声音近在咫尺：“别害怕，
学长来救你们了！”长发男子紧随其后，声音沙哑：“礼服？合身吗？
”化妆间是我们平日换衣服的地方，学长没有钥匙。也就是说，
长发男子将学长手中的钥匙串试个遍，也开不开这扇门，我们很安全。但想到学长平日的好。
“他虽然平时看着不靠谱，但...”圆圆的意思我们都懂。我和雪晴对视了一下，
也觉得应该开门。雪晴拿起加热的卷发棒。我换上礼服，插上金属发簪，
把酒精发胶递给圆圆。我们火速开门，把满脸懵的学长拽了进来。刚要再次反锁，
长发男子伸了一只脚，死死抵住门。“不是？你们发什么神经...”话音未落，
他就察觉到了异常。惊呼着把黄纸往长发男子脸上贴。慌乱中雪晴的卷发棒滚落在地，
绊倒了学长，酒精发胶也不知道滚到哪里了。长发男子机械地问道：“礼服穿好了吗？
”我看着瑟缩的三人，无奈上前一步。“穿好了。”想到上次的对话，
我又补充道：“很喜欢！”他阴沉地眸子中闪过一丝光亮。从上至下地打量着我，
满意地点点头。我松了口气，这次应该可以改变死亡循环了！
长发男子目光却忽然变得狠厉：“你骗我！你压根不喜欢！”我愣怔在原地，
不明白又哪里出了错。衣服穿上了，甚至涂了同款色号的口红。还没等我细想，
长发男子就环住我的脖子，掏出剪刀狠狠地刺向动脉。“就知道，你不喜欢！
”我满头大汗再次醒来。圆圆和雪晴像是做了一场噩梦，张牙舞爪地伸展着手臂。
我踢了下凳子，她们也相继醒来。雪晴擦着额头的虚汗：“刚刚他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圆圆吓哭了：“小可，这人会不会追过你啊！”我回想了下那张脸，眼眸深邃，鼻背挺直。
“不可能，那么帅的人追我，我不能没印象！”雪晴有些垂头丧气，
嘀咕着：“开始那衣服有问题，谁穿谁就莫名其妙地死了。”“后来我们不肯穿，他追着杀，
人都死了还要给你穿上！”“现在主动穿还是被杀！”4“我看跟衣服穿没穿没区别，
横竖左右都是个死！”我皱着眉，话虽然这么说，但我总觉得哪里有遗漏！
圆圆猛地想到消毒水味：“他会不会是变/态医生杀人狂啊！”“就是电视里那种，
割掉器官，泡在福尔马林...”直觉告诉我不是：“那样他没必要问啊，穿完了吗？
喜欢吗？倒像是...”我们开始逐帧复盘，试图获取更多有用信息。
我看着此时挂在衣架上的礼服，瞳孔猛地一缩，心下一惊，是因为那个吗？再次换好礼服后，
我站在镜子前审视自己。除了颜色外，这礼服裙像是为我量身定制般合身，
肩宽腰围都是我的码数。连一向傲娇的校花雪晴也忍不住赞叹：“真好看！”我拉开门，
转身嘱咐：“我去电梯那里等他，你们分散开来。”“记住尽量拖延时间，
获取更多有效信息！”圆圆带着哭腔：“你一个人会很危险的！
”雪晴也说：“不能让你一个！大不了我们三个一起死！”大学四年，我们四个也吵了四年。
巅峰时，甚至为食堂自选窗口的一道菜大打出手，此刻倒是拧成了一股绳。
“现在不是讲义气的时候。”我拍拍她俩肩膀，
郑重其事地交待：”死亡循环是我们现在仅有的优势！”听着电梯运转的声音，
我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你们关灯锁门，尽量不要让他发现。
”“我也想知道这是针对我一个人的报复，还是无差别的杀人。”她们还想嘱咐几句，
直至机械女声再起想起。【叮！18层到了。】我闪身进了电梯室，迅速按下一层的按钮。
长发男子被我的操作吓了一惊，手不自觉地探进右侧裤袋。我拉住他的手，
一步步逼近：“礼服穿好了，我很喜欢。”“你到底是谁？为什么非杀了我不可！
”他有瞬间的错愕，在撇到我后颈处，眸子再次染上狠厉。
他喃喃自语：“你不喜欢...”粗粝的指尖瞬间掐住我的脖子。我抬脚踹向他的裆部，
又拿出发胶一股脑的喷在他脸上。他捂着眼睛哀嚎着，痛得在地上打滚。
我掏出他口袋里的剪刀，抵在他的喉咙处逼问。“你是谁！我们什么仇什么怨！”这时，
电梯门缓缓打开，一层到了。一群便衣民警闻讯向这边跑过来。我舒了口气，
手上的剪刀也松了几分：“一切终于结束了。”长发男子却疯了似的扑上来，
摁住18层按钮。嘴里念念有词：“没结束！我不允许结束！”电梯门再次缓缓关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