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确定我不会害你？”

“因为你从不把私人感情带入生意。”林澈看着她的眼睛，“而且，你足够聪明。聪明人知道，和我联姻，对季家也有利。”

季云曦没说话。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夹，手指轻轻敲击着封面。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教堂里隐约传来的嘈杂声。

“你和苏婉，到底怎么了？”季云曦忽然问。

林澈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看着季云曦，这个女人敏锐得可怕。

“她恨我。”林澈说，“恨到想让我死。”

季云曦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说。

“多久？”

“明天。”季云曦转身，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明天中午十二点，季氏集团顶楼，我的办公室。”

她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没有回头。

“林澈。”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你知道，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

“我知道。”林澈说。

季云曦没再说话，继续往前走，黑色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澈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慢慢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手心全是汗。

他转过身，看向教堂的方向。厚重的木门紧闭着，里面还在进行着一场没有新郎的婚礼。

他能想象出苏婉现在的样子——震惊，愤怒，不解，然后是铺天盖地的悔恨。

前世，她也是这样，在他死后，跪在手术室外哭得撕心裂肺。

但那又怎样呢？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

林澈收回目光，抬脚往酒店外走去。

阳光照在身上，有些暖。但他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废墟。

重生的第一天，他亲手斩断了那段要了他命的孽缘。

接下来，他要守护父亲，要逆转命运，要让那些算计他的人，付出代价。

至于苏婉……

林澈的嘴角，第一次露出了一个真实的、冰冷的弧度。

她最好，别再来招惹他。

酒店厚重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只剩苏婉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急促声响，像她此刻狂跳的心脏。

她冲出电梯，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大堂中央的背影。

林澈。

他穿着那身她亲手挑选的定制西装，肩线挺括，身形修长。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却莫名让人觉得寒冷。

“林澈！”

苏婉喊出声，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

林澈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苏婉几步冲到他面前，胸口剧烈起伏。她看着他的脸，那张她在前世最后几年里，只能在醉酒后才敢偷偷描摹的脸。

“为什么？”她问，声音里混杂着质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为什么要退婚？林澈，你看着我。”

林澈终于抬眼。

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愤怒，没有厌恶，甚至没有一点波澜。只是单纯的、彻底的漠视。

这种眼神比任何刀子都伤人。

“我们不合适。”林澈开口，声音低沉，语调平直，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不合适？”苏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林澈，我们在一起三年！三年！你告诉我现在才说不合适？”

她试图从他眼中找到一丝熟悉的情绪——哪怕是一点点的痛苦，一点点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