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在一个名为“暗网猎奇区”的板块里,刷到了我自己的脸。标题取得很烂俗。
《极品校花,醉酒实录。》视频封面,是一张惨白的脸,眼珠浑浊,死死盯着镜头。那是我。
但我此刻明明正坐在寝室的椅子上,喝着刚买的冰美式,心脏还在胸腔里突突狂跳。
是恶作剧?现在的AI换脸技术这么发达,肯定是哪个暗恋我不成的猥琐男搞的鬼。
我握着鼠标的手有些发抖。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播放键。视频很晃。背景是一间豪华酒店套房。
拍摄者似乎很亢奋,呼吸粗重。镜头怼在“女主角”的脸上,甚至能看清毛孔。“兄弟们,
货真价实啊,滨海大学艺术系的系花,林初。”声音经过处理,刺耳又恶心。
像是指甲刮过黑板。“平时装得跟圣女一样,几杯‘听话水’下去,还不就是一滩烂泥?
”一只戴着金表的大手入镜,粗暴地拍了拍“林初”的脸颊。没有反应。
那种死鱼的肌肉反馈,不像是在睡觉。更像是一块……在案板上放久了的猪肉。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冰美式也变成了催吐剂。视频太真了。
真到我能看清“林初”脖子上那颗红色的细小黑痣。那个位置,只有我自己知道。
视频还在继续,但我看不下去了。猛地合上电脑,冲进卫生间,对着洗手台一阵干呕。
“林初,你没事吧?”寝室门被推开。浓烈的香奈儿五号混杂着烟草味涌进鼻腔。是苏菲菲。
我的“好闺蜜”。也是这间寝室里另一个极端。我每天素面朝天,
在这个名利场一样的艺术系里像个异类。而苏菲菲永远妆容精致,
浑身上下写满了“老娘很贵”。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手里拎着最新的爱马仕菜篮子,
眼神关切,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脸色这么白?是不是昨晚喝多了?”昨晚?
我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断片了。昨晚……喝酒了吗?我记得明明是在图书馆赶论文,
一直到十一点……然后呢?记忆缺失了?“我……我没事。”我拧开水龙头,
想用冷水让自己清醒一下。冰凉的水泼在脸上。没有感觉。我愣住了。我又泼了一次。
还是没有感觉。就像这水泼在了一层保鲜膜上,无法渗透进皮肤分毫。我猛地抬头。镜子里,
水龙头哗哗流着。但镜子前,空无一人。2我颤抖着伸出手,去摸镜面。指尖穿透了玻璃。
没有阻碍,没有冰凉的触感。我就像是一团空气,毫无障碍地穿过了镜子,
摸到了后面的墙壁。“初初?发什么呆呢?”苏菲菲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猛地回头。
她正对着空气说话。视线落在我原本应该站着的位置,也就是洗手台前。
“我刚给你买了你最爱的生椰拿铁,趁热喝。”她把咖啡放在我的桌子上,
然后极其自然地走过来,似乎想拍我的肩膀。她的手,穿过了我的身体。就像穿过一团烟雾。
苏菲菲却像是毫无察觉。她对着空气做了一个“拍肩”的动作,然后自言自语道:“哎呀,
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肯定是累坏了,那你先休息,我今晚约了陆鸣吃饭。”陆鸣。
听到这个名字,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身影。剧痛。那是我的男朋友。或者是……前男友?
苏菲菲对着空气演完了一整套“闺蜜情深”的戏码,甚至还对着空气虚空拥抱了一下,
这才转身哼着歌开始补妆。我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她熟练地往脸上扑粉。她在对谁说话?
这里明明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对,只有她一个人。她在演戏。她在假装我还活着。为什么?
我死了。林初已经死了。视频里的尸体,真的是我。3一旦接受了“我已经死了”这个设定,
原本模糊的世界突然变得清晰起来。那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高度近视的人突然戴上了8K眼镜。我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能看见苏菲菲脸上那层厚重粉底下的卡粉痕迹,
甚至能看见她精致美甲缝隙里残留的一丝暗红。那是血吗?不,那是干涸的红酒渍。
或者是别的什么。我试图飘到苏菲菲面前。是的,已经不用走了,我想质问她。
“你在装什么?”“你看不见我吗?”我冲着她的耳朵大吼。没有声音。
我的声带发不出人类频率的声波,只能发出一阵类似电流干扰的“滋滋”声。
苏菲菲的手抖了一下,睫毛膏刷歪了。“该死,怎么突然耳鸣了。”她烦躁地揉了揉耳朵,
嘴里骂了一句脏话。她听不见我,但能感觉到我造成的磁场干扰。我冷冷地看着她。
这个平日里跟我称姐道妹的女人,此刻正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阴毒笑容。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亲爱的。”声音甜腻得让人作呕。“搞定了,
那傻白甜还在‘睡觉’呢。”“放心,门反锁了,谁也进不来。”“视频?视频发了吗?
”“记得把我的脸打码,只露她一个人的就行。”轰!!!我脑海中那段断片的记忆,
开始像拼图一样疯狂重组。4昨晚。并不是图书馆。是陆鸣的生日派对。
在那个名为“极乐”的私人会所里。我不胜酒力,本来想走。苏菲菲却死死拉住我,
说陆鸣特意为我开了几瓶好酒。不喝就是不给他面子。陆鸣也过来了。
那个平日里温文尔雅、总是穿着白衬衫的校草男友。昨晚的眼神却格外浑浊。他端着一杯酒,
搂着我的腰。手劲大得让我生疼。“初初,喝了这杯,我们就去楼上休息。”我喝了。
那酒很甜。一股杏仁味。然后就是天旋地转。最后的记忆画面,是我躺在一张大床上,
浑身动弹不得。苏菲菲和陆鸣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药劲儿真大。
”苏菲菲踢了踢我的腿,“真的死了?”“呼吸都没了,你说呢?
”陆鸣的声音冷漠得像个陌生人。“那……趁热?”苏菲菲发出一阵咯咯的笑声。
“反正都死了,不如物尽其用,拍个视频还能卖不少钱。”记忆戛然而止。原来如此。
我不是死于意外,不是死于醉酒。我是被这对狗男女,联手谋杀的。甚至在我死后,
他们还要榨干我最后一丝价值。把我的尸体变成他们敛财和取乐的工具。愤怒。
前所未有的愤怒。我感觉我的头发开始无风自动。我感觉我的指甲开始变长。
原本明亮的寝室,灯光突然闪烁起来。寝室里的温度骤降。洗手台上的镜子,“咔嚓”一声,
裂开了一道缝隙。苏菲菲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她猛地回头,脸色煞白,
死死盯着我所在的方向。虽然她看不见我,但人类的本能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谁?!
”她抓起桌上的美工刀,声音颤抖。“林初?是你吗?”“别特么装神弄鬼!我警告你,
你要是敢吓我……”我飘到她面前。脸贴着她的脸。虽然她看不见。
但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恐惧味。真香啊。原来,恐惧的味道,比香奈儿好闻多了。
我张开嘴,对着她的脖子,露出了一口森森獠牙。我要咬断她的喉咙。
就在我的牙齿即将触碰到她皮肤的那一瞬间。“砰!”寝室门被人一脚踹开。一道金光,
伴随着黄色符纸,像子弹一样射了进来,精准地贴在了我的脑门上。“啊!!!
”我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墙上。
原本聚集起来的怨气,瞬间被打散。5“大白天的,哪来的野鬼敢在学校行凶?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门口站着一个男生。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
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背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
看起来像是那种常年在网吧通宵的废宅。但他的一只眼睛,却闪烁着诡异的蓝光。萧岩。
美术系那个总是独来独往的怪胎转校生。他手里捏着几枚铜钱,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是的,他在看我。不是看苏菲菲,不是看空气。他的视线,
精准地锁定了贴在墙上动弹不得的我。“哟,还是个新鬼。”萧岩吹了口口哨,
迈步走进寝室。苏菲菲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她看不见符纸,也看不见我。在她眼里,
就是萧岩突然闯进来,对着空气说话。“萧……萧岩?你干什么?这是女生寝室!
”苏菲菲尖叫着,试图维持她的女神形象。但握着美工刀的手还在发抖。
萧岩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他径直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学姐,刚死就想杀人?
”“知不知道规矩?”“头七没过,怨气不稳,这时候杀人,你会直接魂飞魄散,
连鬼都做不成。”我痛苦地挣扎着,想要撕掉头上的符纸。但这符纸重如千钧。
“你……看得见我?”我艰难地发出声音。萧岩咧嘴一笑,露出一颗小虎牙。“不仅看得见,
我还能收了你。”他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个贴着“老干妈”标签的玻璃瓶。
“本来想抓只厉鬼去换学分的,没想到遇到个地缚灵。”“算了,蚊子再小也是肉。
”“进来吧你!”他拧开瓶盖,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我惊恐地发现,
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被吸向那个充满了辣椒油味儿的瓶子。不!我不能被抓!我还没报仇!
苏菲菲还在那里逍遥法外,陆鸣还在等着庆祝!我怎么能就这么被装进老干妈瓶子里?!
“我不进去!!”我爆发出一声尖啸。强烈的求生欲让我体内的怨气再次翻涌。
那张贴在我脑门上的符纸,竟然燃起了黑色的火焰。萧岩愣了一下。“嚯?怨气这么重?
”“这都不叫厉鬼,这得叫鬼王预备役啊。”他眼中的蓝光更盛,似乎来了兴趣。
就在这一人一鬼僵持不下的时候,苏菲菲终于爆发了。她受够了这种被无视的感觉。“萧岩!
你特么神经病!赶紧滚出去!不然我叫保安了!”苏菲菲冲上来想推萧岩。萧岩侧身一躲。
也就是这一躲,他手里的吸力断了一瞬。机会!我猛地一挣,燃烧灵魂挣脱了符纸的束缚,
化作一道黑烟,直接穿墙而逃。身后传来萧岩气急败坏的声音:“哎!我的学分!!
”6我逃了。但我没逃远。因为我是地缚灵。活动范围被限制在尸体附近,
或者是我死亡地点附近。奇怪的是,我现在能活动的范围,是整个学校。
难道我的尸体就在学校里?阳光穿透树叶洒下来,对我来说却像是无数把灼热的尖刀。
我只能躲在树荫的阴影里,像只过街老鼠。看着来来往往的同学们。他们有的在笑,
有的在赶课,有的在谈恋爱。就在昨天,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而现在,
我是一个连影子都没有的怪物。“听说没?艺术系的林初好像失踪了。”“失踪什么啊,
我看是跟哪个富二代私奔了吧。”“就是,平时看着清纯,听说私底下挺骚的。
”两个女生喝着奶茶,从我身边经过。她们嘴里吐出的话,比阳光还要灼人。谣言。
苏菲菲和陆鸣不仅杀了我也,还在毁灭我的名声。他们想把我塑造成一个“**”。
这样就算我真的失踪了,或者是尸体被发现了,大家也只会觉得是我“玩脱了”。好狠的心。
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但我现在太弱了。连苏菲菲我都杀不了,
更别说陆鸣那个家里有权有势的富二代。更何况,还有一个能抓鬼的萧岩在虎视眈眈。
我必须变强。但我不知道怎么变强。鬼魂的修炼手册,学校里可没教过。
就在我茫然无措的时候,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树后响起。“跑得挺快啊,学姐。
”我猛地一惊,下意识想跑。却发现四周的树干上,不知何时贴满了那种黄色的符纸。
一个八卦阵,将我困在了中间。萧岩靠在树干上,手里抛着一枚硬币,眼神玩味。
“别费劲了,这是‘困灵阵’。”“除非你有红衣厉鬼的级别,否则别想出去。”我绝望了。
刚出狼窝,又入虎口。“你到底想干什么?”“如果是为了学分,那你动手吧。
”“我也想动手啊。”萧岩叹了口气,把硬币收起来。“刚刚查了一下你的生辰八字。
”“纯阴之体,又是含冤而死,还在正午时分化煞。”“要是现在把你强行收了,
折寿十年起步。”他撇了撇嘴,一脸晦气。“我改变主意了。”他走到我面前,
隔着一道符纸光幕,看着我。“做个交易吧。”“交易?”我不解。“我可以不收你,
甚至可以帮你掩盖鬼气,让你不被那些道貌岸然的‘正道人士’发现。”萧岩顿了顿,
眼中的蓝光闪烁。“甚至,我还能教你怎么……做鬼。”“教你怎么利用怨气,
怎么制造幻觉,怎么……复仇。”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复仇。这两个字对我现在的诱惑力,
比投胎转世还要大。“你要什么?”我警惕地问。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更没有免费的捉鬼师。萧岩指了指我的胸口。确切地说,是指向我灵魂深处。“等你报完仇,
怨气散尽的时候。”“我要你自愿把你的‘鬼丹’交给我。”“那可是大补之物,
能让我的‘阴阳眼’进阶。”“成交。”没有犹豫。只要能让那对狗男女付出代价,
别说鬼丹,魂飞魄散我也在所不惜。萧岩笑了。他打了个响指,周围的符纸瞬间自燃,
化作灰烬。“合作愉快,林初学姐。”“现在,第一课。”他从包里掏出一把黑色的遮阳伞,
撑开,遮住了头顶灼人的阳光。“鬼,也是要讲基本法的。”“想要复仇,
你得先找到你的尸体。”“因为对于新鬼来说,尸体就是你的‘泉水’,离尸体越近,
你的法力越强。”尸体……我迷茫了。“我不知道我的尸体在哪。”“那个视频里是在酒店,
但苏菲菲刚才在寝室,说明他们可能已经转移了。”萧岩挑了挑眉。
“那就得靠你自己感应了。”“闭上眼,想象你身体最痛的地方。”“尸体受到的伤害,
灵魂是会有感应的。”我闭上眼。痛。哪里痛?脖子?那是被掐的。下身?那是被……不,
还有更痛的地方。一股钻心的剧痛突然从我的后背传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重如泰山。
还有冷。刺骨的寒冷。还有……水泥的味道。我猛地睁开眼,浑身剧烈颤抖。“感觉到了?
”萧岩问。我喃喃自语:“湿的水泥……黑暗……窒息……”萧岩的脸色变了变。
“水泥封尸?”“这陆鸣,够狠的啊。”“走。”萧岩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奇怪的是,
他的手竟然能碰到我,而且带着一股暖意。“去哪里?”“带你去扫楼。
”萧岩看着远处那栋正在施工的艺术楼新馆。“如果我没猜错,学姐的尸体,应该就在那里。
”7艺术楼新馆。这是陆鸣家里捐建的。怪不得。怪不得他们敢这么肆无忌惮。
此时天色已晚,工地早就停工了。我和萧岩潜入了工地。越靠近这里,我身上的怨气就越重。
那种想要杀人的冲动就越强烈。“稳住。”萧岩在我背上贴了一张清心符。“别现在发狂,
尸体还没找到呢。”我们顺着那种感应,一路爬到了顶楼。在一个尚未浇筑完成的承重柱前,
我停下了。“这里。”我指着那个巨大的方形水泥墩。水泥已经半干了。表面有些粗糙。
我能感觉到。我就在里面。我蜷缩着,被裹在冰冷的水泥里,不见天日。“啧。
”萧岩走上前,敲了敲水泥墩。“这工程量有点大啊。”“报警吧?”我问。“报警?
”萧岩像看**一样看着我,“警察来了怎么说?说有个女鬼告诉我她在水泥柱里?
”“那怎么办?”“当然是……”萧岩的话还没说完,楼下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还有手电筒的光束乱晃。“有人来了!”萧岩拉着我躲到了旁边的脚手架后面。我探出头。
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陆鸣,和苏菲菲。他们竟然还在。“亲爱的,这真的没事吗?
”苏菲菲的声音在空旷的楼层里回荡,带着一丝颤抖。“放心吧。”陆鸣手里拿着一瓶红酒,
另一只手搂着苏菲菲。“这可是承重柱,明天一早工人就会来进行二次浇筑,
把这一层彻底封死。”“就算以后这楼拆了,也没人能认出里面是一堆骨头。
”陆鸣走到那个水泥墩前。他拍了拍水泥墩,就像是在拍我的头。“初初啊,别怪我。
”“谁让你非要查那件事呢?”“乖乖当个花瓶不好吗?非要看我的账本。”账本?
我愣住了。什么账本?我什么时候查过他的账本?记忆的迷雾似乎又散开了一角。
陆鸣举起酒瓶,把红酒淋在水泥墩上。鲜红的液体顺着灰白的水泥流下来,触目惊心。“来,
喝一杯。”“这也算是你的断头酒了。”苏菲菲也走了过来,
她从包里掏出了那个熟悉的化妆包。“哎呀,这水泥太粗糙了,都配不上我们校花的脸。
”她拿出口红,在水泥墩上画了一个鲜红的嘴唇。画在大概是我脸部的位置。“林初,
下辈子投胎,记得长点眼色。”“别抢闺蜜的风头,也别挡男人的财路。”说完,
她竟然一**坐在了那个水泥墩上!坐在了我的尸体上!她拿出一块粉饼,
对着镜子开始补妆。一边补,一边用高跟鞋的鞋跟,用力地磕着水泥墩。一下。两下。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灵魂上。那是对我尊严的践踏。那是对我人格的侮辱。“萧岩。
”我低着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干嘛?”萧岩正看得津津有味。“这清心符,
我不想要了。”还没等萧岩反应过来。我身后的符纸瞬间化为灰烬。这一次,
不是因为萧岩的法术。而是因为我体内爆发出的,滔天的恨意。我的双眼流出血泪。
原本白色的连衣裙,瞬间被怨气染成了血红色。红衣厉鬼。觉醒。我缓缓飘出脚手架。
飘到了陆鸣和苏菲菲的头顶。我的头发疯狂生长,瞬间笼罩了整个顶楼。“苏菲菲。
”“陆鸣。”“你们的妆,补完了吗?”凄厉的鬼啸声,响彻夜空。陆鸣手里的酒瓶,
“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苏菲菲手里的粉饼滑落。她僵硬地抬起头。
正好对上了我那双流着血泪的眼睛。这一次。她看见了。8苏菲菲看见我了。
手里的粉饼盒“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就像她那张精心修饰的脸,裂痕遍布。
“鬼……鬼啊!!!”她发出了这辈子最高分贝的尖叫。声音凄厉无比。
她连滚带爬地往后退,高跟鞋崴断了,她就光着脚在全是碎石和钢筋的地上蹭,
脚踝被划得鲜血淋漓。但她感觉不到疼。因为恐惧已经麻痹了她的神经。陆鸣毕竟是男人。
也是做过亏心事的狠角色。他虽然脸色惨白,腿肚子打转。但还没像苏菲菲那样失禁。
他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块玉佩。那玉佩泛着绿光,一看就是高价求来的护身法器。
“我不怕你!我不怕你!”陆鸣挥舞着玉佩,色厉内荏地吼着。“活着我能弄死你,
死了我也能让你魂飞魄散!”“急急如律令!给老子退!”我飘在半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