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白天的情绪波动,彻底击垮了那颗千疮百孔的心脏。
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疼得我蜷缩成虾米。
我颤抖着手,摸向床头柜。
摸了个空。
我艰难地侧过头,看见江准就站在黑暗里。
那瓶白色的速效救心丸,就在他手里。
他紧紧攥着瓶身,手背青筋暴起,眼神晦暗不明。
他在等我求饶,或者,他在等我别装了。
只要我不吃药,只要再疼一会儿,这颗定时炸弹就会自己停下。
这不算谋杀。
这叫病逝。
看着他手里那瓶药,我突然就不疼了。
原来,恨一个人到了极致,是宁愿背负一辈子的良心债,也要看着她去死。
我松开了死死抓着床单的手。
在那足以致死的剧痛中,我对着他,露出了一抹极轻的笑。
视线彻底黑下去的那一秒,我听见药瓶落地滚动的声音。
骨碌碌
一直滚到了我的手边。
可是江淮,太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