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造反了?不,是我的外挂到账了!

影子造反了?不,是我的外挂到账了!

主角:程晋影子马三
作者:皇阿玛

影子造反了?不,是我的外挂到账了!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09
全文阅读>>

导语:程晋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古玩街的唾沫星子,比夏天的暴雨还要密集。每一滴,

都砸在他的脸上。“废物!连个描金碗都拿不稳!”“滚出这条街,别在这儿碍眼!

”他死死攥着拳,指甲掐进肉里。光线扭曲中,他脚下的影子,似乎动了一下。1“孙老头,

你这徒弟不行啊。”一个油腻的声音在“聚宝斋”门口响起,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讽。

马三挺着他那标志性的啤酒肚,手里摇着一串油光锃亮的核桃,

斜眼看着店里那个正在擦拭灰尘的年轻人。年轻人叫程晋,是聚宝斋的学徒。他低着头,

没说话,手里的抹布又用力了几分。这已经是马三这个月第五次来找茬了。

马三的“金玉堂”就在聚宝-斋对面,两家是几十年的死对头。自从聚宝斋的老掌柜,

也就是程晋的师父孙老一病不起后,马三就越来越放肆。“我说程晋,你师父都快不行了,

你还守着这破店干嘛?”马三迈着八字步走了进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

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不如把店盘给我,我给你个好价钱,

你也好拿着钱给你师父治病不是?”程晋的动作停了。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马老板,我师父好着呢,不劳您费心。”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坚定。“好着呢?

”马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肚子上的肥肉一颤一颤。

“整个古玩街谁不知道,孙老头那是吊着一口气,就等阎王爷来收了!”“你!

”程晋的怒火“蹭”一下就上来了,他猛地站起身。可他又能做什么呢?他只是一个学徒,

没钱没势,连跟人吵架的底气都不足。马三看着他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脸上的得意更浓了。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用黄布包裹着的东西,一层层揭开。

那是一个青花小碗,碗身绘着缠枝莲纹,釉色看起来温润如玉。“瞧瞧,小子,开开眼。

”马三把碗托在手心,炫耀似的在程晋面前晃了晃。“宋代官窑的青花缠枝莲纹碗,

我刚收上来的宝贝。”“知道这玩意儿值多少吗?”他伸出五根粗短的手指。“这个数!

”程晋不懂什么官窑民窑,但他跟着师父耳濡目染,也知道这东西价值不菲。

只是……他总觉得这碗有点不对劲。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怎么样?羡慕吧?

”马三把碗收回去,用黄布重新包好。“你守着这堆破烂,一辈子也见不着这种好东西。

”他环视了一圈聚宝斋。店里冷冷清清,货架上的东西蒙着一层薄灰,

大多是些不值钱的瓶瓶罐罐。和对面人来人往的金玉堂,简直是天壤之别。“程晋,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马三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十万,你这店,我收了。

”“你师父的病要花钱,你以后的生活也要花钱,别给脸不要脸。”十万?

聚宝斋虽然落魄了,但光是这间铺面,就不止这个价。这根本不是收购,是明抢!

程晋气得浑身发抖。“你做梦!”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行,有骨气!”马三冷笑一声,

眼神瞬间变得阴狠。“我倒要看看,你的骨气能当饭吃,还是能给你师父续命!”他说着,

转身就要走。就在这时,异变突生。马三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重心不稳,

向前扑去。“哎哟!”他一声惊叫,手里的黄布包脱手而出。“啪!”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那个被他吹上天的“宋代官窑青花碗”,在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整个店铺瞬间安静下来。

程晋愣住了。马三也愣住了。他趴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碎片,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我的碗……我的碗!”他发疯似的扑过去,

想要把碎片拼起来,可那碗碎得太彻底了。程晋的目光,

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马三刚才被绊倒的地方。那里什么都没有。地板平平整整,

连根木刺都没有。那他……是被什么绊倒的?一个荒谬的念头,

不受控制地从程晋心底冒了出来。他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脚下。

午后的阳光从门口斜射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那道黑色的影子,静静地躺在地上,

一动不动。和普通的影子,没有任何区别。错觉吗?应该是吧。程晋自嘲地笑了笑。

自己最近压力太大了,都开始出现幻觉了。“是你!一定是你小子搞的鬼!

”马三猛地从地上跳起来,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程晋,像一头要吃人的野兽。“赔我的碗!

五十万!一个子儿都不能少!”他指着程晋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程晋被他吼得一懵。

这人自己摔了东西,怎么还赖到他头上了?“马老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程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自己走路不长眼摔倒了,关我什么事?”“放屁!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不是你还能有谁?”马三根本不听解释,一把揪住程晋的衣领。

“今天你要是不赔钱,我他妈拆了你的店!”周围的商户和路人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

在门口指指点点。“那不是金玉堂的马三吗?又去欺负聚宝斋那小子了。”“啧啧,

真是墙倒众人推啊。”“那小子也怪可怜的,师父病着,自己一个人撑着个店。

”议论声传进耳朵里,程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羞辱,愤怒,无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像一张大网,将他牢牢困住。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围观的小丑。

就在他快要被这股屈辱感压垮的时候。地上的那些瓷器碎片,忽然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些碎片的内壁,露出了白花花的胎质。那是一种带着火石红的、略显粗糙的胎。

根本不是什么官窑细腻紧实的胎土!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这碗……是假的!

师父曾经教过他,很多高仿瓷器,釉色和画工都能做到以假乱真,但胎土是最难模仿的。

因为古代的泥料和烧制工艺,和现代有本质区别。这个碗,就是个现代仿品!马三被骗了!

不,他可能根本就是知假贩假,想拿这个假碗去坑别人!想通了这一点,

程晋心中那股被压抑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他猛地挣开马三的手。“赔钱?

”程晋冷笑一声,指着地上的碎片。“马老板,你确定要我赔这个?

”马三一愣:“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程晋弯下腰,捡起一块最大的碎片,

举到马三眼前。“你自己看看这胎土,再看看这火石红!”“你管这叫宋代官窑?

”“马老板,你是把所有人都当傻子,还是你自己就是个傻子?”程晋的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马三的心上。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哗然。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了那块碎片上。马三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猪肝还要难看。2马三的脸,青一阵,

白一阵,像是开了个染坊。他死死盯着程晋手里的碎片,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古玩这一行,最重眼力,也最重脸面。

被人当众指出打了眼,还是用一个现代仿品冒充官窑,这比打他一耳光还难受。

“你……你胡说八道!”马三憋了半天,终于吼出一句。“你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

这就是官窑!”他的声音很大,但明显底气不足。程晋没有再跟他争辩。

他只是举着那块碎片,环视了一圈门口围观的众人。人群里不乏懂行的老主顾和同行。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那粗糙的胎质上时,脸上都露出了了然的神色。有人甚至忍不住嗤笑出声。

这无声的嘲笑,比任何话语都更具杀伤力。马三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知道,

自己今天这脸是丢尽了。“好,好你个程晋!”马三指着程晋,眼神怨毒。“你给我等着!

”他扔下一句狠话,拨开人群,灰溜溜地跑了。那狼狈的样子,和他刚才的嚣张气焰,

判若两人。人群见没热闹可看了,也渐渐散去。店铺里,又恢复了冷清。

程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靠在货架上,

心脏还在“怦怦”狂跳。刚才那一瞬间,他自己都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不过,

总算是把那个瘟神给赶走了。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地上,那个被他忽略的问题又浮了上来。

马三,到底是怎么摔倒的?他蹲下身,仔-细-检-查着那片地板。光滑,平整。

真的什么都没有。他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难道……他的视线,再一次不由自主地,

飘向了自己脚下的影子。影子安安静静地趴在地上,轮廓清晰。程晋盯着它看了半天。然后,

他试探性地抬起了左手。影子也跟着抬起了左手。他晃了晃脑袋。影子也跟着晃了晃脑袋。

一切正常。程晋觉得自己真是魔怔了。他摇了摇头,准备去把地上的碎片收拾一下。

就在他弯下腰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了一丝不协调。

他的影子……在他弯腰的时候,影子的头部,好像……微微向左侧偏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细微到如果不是他正好盯着,根本不可能发现。

程-晋的身体僵住了。他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一动不动,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

阳光透过窗格,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影子,就在那片光影之中,黑漆漆的一团。

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直起了身子。这一次,他全神贯注地感受着影子的变化。没有。

影子随着他的动作,同步地直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程晋的心,却沉了下去。

一次可以说是幻觉。两次呢?他站在原地,沉默了良久。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测试一下。他走到店铺中央,那里有一片空地,阳光也最充足。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猛地向后跳了一步。影子,也跟着他向后跳了一步。他又猛地向左平移。影子,

也丝毫不差地向左平移。看起来,还是那么正常。程晋的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在跟自己的影子较劲。但他就是无法打消那个荒谬的念头。他停下来,

死死盯着脚下的影子。“动一下。”他在心里默念。“如果你真的有意识,就动一下给我看。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影子,没有任何反应。程晋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在空旷的店铺里,响得像打鼓。也许,真的只是自己想多了。

他泄气地准备放弃。就在这时。那道黑色的影子,那道一直与他形影不离的影子,它的指尖,

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蜷曲了一下。就像一个活人,在悄悄地勾动手指。程晋的瞳孔,

骤然收缩!他看到了!这一次,他看得清清楚楚!不是幻觉!他的影子,真的会自己动!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感觉自己的头皮都炸开了。这是什么东西?它一直都在?

它到底是什么?无数个问题,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大脑,让他几乎要晕厥过去。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背重重地撞在了一张八仙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惊恐地看着地上的影子,就像在看一个来自地狱的怪物。而那个“怪物”,

在做出了那个细微的动作之后,又恢复了原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程晋的一场噩梦。

可程晋知道,那不是梦。他扶着桌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试图平复自己狂乱的心跳。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报警?说自己的影子活了?警察不把他当成精神病才怪。告诉别人?

谁会信?他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孤立无援的绝境。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恐怖的秘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慢慢冷静下来。恐惧之后,是巨大的困惑。

如果这个影子有自己的意识,那它刚才绊倒马三,是为了帮自己?这个念头一出来,

程晋心里的恐惧,稍稍减退了一些。他重新审视着地上的影子。它看起来,

似乎……没有恶意?程晋壮着胆子,又尝试着在心里对它下达指令。“抬起手。”影子没动。

“向左边歪一下头。”影子还是没动。它似乎并不能完全理解,或者说,

并不能随时响应他的想法。只有在刚才那种极端情绪下,它才会做出反应?

程-晋想起了马三揪住他衣领时,那种强烈的屈辱和愤怒。难道,是自己的情绪,激活了它?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他决定再试试。可现在让他去哪里找那种极端的情绪?他皱着眉,

在店里踱步。目光扫过货架上那些蒙尘的古董。最后,他的视线,

停留在了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木箱上。那个箱子,是师父病倒前,

从一个乡下老头那里收来的。当时花了一千块,拉回来一大堆没人要的破烂。

师父也因此被同行笑话了很久。程晋走过去,打开了木箱。

里面乱七八糟地堆着一些旧书、碎瓷片,还有一些生了锈的铁器。他随手翻了翻。突然,

他的手停住了。他从一堆旧报纸下面,摸出了一件东西。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龟甲。

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颜色呈深褐色,看起来平平无奇。可在程晋的手指,

触碰到龟甲的瞬间。他脚下的影子,猛地剧烈地扭曲了一下!那感觉,就像是平静的水面,

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程晋的心,也跟着狠狠一跳!有反应!这东西,有问题!

3程晋的心脏狂跳起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影子在躁动。那不是一种攻击性的姿态,

更像是一种……渴望。就像是沙漠里的旅人看到了绿洲。他低头看去,

影子正在他脚下不安地蠕动,边缘变得模糊,仿佛随时会散开一样。

程晋将手中的龟甲拿远了一些。影子的躁动立刻平息了下来,恢复了原状。

他又将龟甲靠近自己。影子再次剧烈扭曲。错不了!就是这块龟甲!程晋强压下心中的震惊,

开始仔细端详这块不起眼的龟甲。龟甲不大,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既不是甲骨文,

也不是任何一种他认识的文字。那些符号蜿蜒扭曲,透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除了这些符号,龟甲本身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师父当初收这箱东西的时候,

他也在场。当时师父也看过这块龟甲,只说可能是某个少数民族的占卜用具,年代不会太久,

没什么价值。可现在看来,师父也打眼了。能让自己的影子产生如此剧烈反应的东西,

绝对不可能是凡品!程晋拿着龟甲,在店里来回踱步。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心中形成。

这个影子,似乎对某些蕴含着特殊“能量”的古物有反应。刚才它绊倒马三,

是因为马三手里的假官窑碗吗?不对。如果是那样,它应该在马三进门的时候就有反应了。

它是在马三羞辱自己,自己情绪激动的时候才动的手。而现在,面对这块龟甲,

它却主动产生了渴望。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影子,它需要这块龟甲!它需要从这块龟甲里,

汲取某种东西!程晋看着手中的龟甲,又看了看脚下安静下来的影子,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他不知道这对他来说,是好是坏。拥有一个能自主行动,甚至可能拥有强大力量的影子,

听起来很酷。可这个影子的来历,目的,一切都是未知。它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但眼下,

他似乎没有别的选择。师父的病需要钱,这家店也需要撑下去。而他自己,

只是一个一穷二白的学徒。如果这个影子能成为他的助力……程晋咬了咬牙。赌一把!

他拿着龟甲,走到店铺后面自己的小屋里,关上了门。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张书桌。

他拉上窗帘,屋子里顿时暗了下来。他打开台灯,昏黄的灯光下,他的影子被投射在墙壁上,

显得比平时更加巨大和清晰。他盘腿坐在地上,将龟甲放在自己和墙壁上的影子之间。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回想刚才那种渴望的感觉,然后在心里对影子下达指令。“去吧。

”“去拿你想要的东西。”墙壁上的影子,一动不动。程晋皱了皱眉。还是不行吗?

难道必须要有强烈的情绪波动才行?他闭上眼睛,开始回忆。回忆马三的嘲讽,

回忆路人指指点点的目光,回忆师父躺在病床上虚弱的样子,

回忆自己面对巨额医药费时的无助和绝望……屈辱,愤怒,

不甘……负面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就在这时,

他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背后升起。他猛地睁开眼睛。只见墙壁上那道巨大的影子,

竟然开始像液体一样,从墙上“流”了下来!黑色的影子在地面上汇聚,扭曲,变形。

它不再是一个扁平的二维图形,而是缓缓地“站”了起来,

变成了一个立体的、由纯粹的黑暗构成的人形!它没有五官,没有细节,

只有一个模糊的人类轮廓。但它就那样真实地,站在程晋的面前。程晋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他手脚冰凉,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那个黑影,

并没有理会吓傻了的程晋。它“站”起来之后,径直朝着地上的龟甲“走”去。

它的动作很僵硬,很缓慢,就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但它每前进一步,

程晋都能感觉到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一分。终于,黑影走到了龟甲面前。

它缓缓地伸出一只由阴影构成的“手”,朝着龟甲覆盖下去。在黑影的手,

触碰到龟甲的瞬间。“嗡——”龟甲上那些古老的符号,猛地亮起了一层微弱的青光!

紧接着,一丝丝肉眼可见的青色气流,从龟甲中被抽离出来,顺着黑影的手臂,

融入了它的身体。随着青色气流的不断涌入,黑影的身体,似乎变得凝实了一些。

原本模糊的轮廓,也开始变得稍微清晰了一点。而地上的那块龟甲,

颜色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淡。从深褐色,慢慢变成了浅褐色,

最后变成了灰白色。“咔嚓。”一声轻响。当最后一丝青色气流被吸走后,那块龟甲上,

出现了一道裂纹。紧接着,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啪”的一声,整块龟甲,

化成了一堆毫无光泽的粉末。而那个吸收了所有青光的黑影,静静地站在原地。

它身上的黑暗,似乎比刚才更加深邃了。它缓缓地转过“头”,用它那没有五官的“脸”,

“看”向程晋。程晋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跳了。他不知道这个吸收了神秘力量的怪物,

接下来会对我做什么。然而,黑影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

它的身体就像融化的冰淇淋一样,重新“瘫”了下去,变回了扁平的影子,

悄无声息地滑回了程晋的脚下。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幕,从未发生过。房间里,

只剩下地上一堆灰白色的粉末,证明着这一切的真实性。程晋瘫坐在地上,

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他大口地喘着气,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影子。

影子还是那个影子,安安静静,平平无奇。但程晋知道,它已经不一样了。

吸收了龟甲的能量后,它似乎变得……更强了。而且,程晋感觉到,自己和影子之间,

似乎建立起了一种若有若无的联系。他能模糊地感觉到影子的“情绪”。

那是一种……满足感。就像是吃饱喝足后的满足。程晋的心情,无比复杂。恐惧,好奇,

还有一丝……兴奋。他站起身,试探性地在心里想:“举起右手。”下一秒。他的影子,

清晰地,毫不迟疑地,举起了它的右手。程晋的眼睛,瞬间亮了!成功了!他现在,

可以控制它了!4程晋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死死盯着地上的影子,

那个清晰举起的右手轮廓,感觉像是在做梦。他可以……控制它了!

不再需要借助极端的情绪,也不再是那种似是而非的感应。

而是一种清晰的、直接的指令传达!“放下。”他在心里默念。影子的右手应声而落。

“向左转。”影子立刻向左转动。“跳一下。”影子在原地轻轻地“跃”起。

程晋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这简直就像是给自己解锁了一个全新的外挂!一个可以随心所欲控制的影子!虽然目前看来,

这个影子除了能动一动,好像也没什么别的用处。但程晋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吸收了龟甲能量的影子,绝不可能这么简单。

他尝试着下达更复杂的指令。“把那支笔拿过来。”他指着书桌上的一支圆珠笔。

影子滑了过去,它的一部分从地面上延伸出来,试图去卷那支笔。但黑色的阴影毫无实体,

直接从笔杆上穿了过去。失败了。程晋并不气馁。看来,

影子目前还无法直接与现实世界的物体进行物理交互。或者说,还不够强大。

那它之前是怎么绊倒马三的?程晋皱眉思索。当时的情况……马三正在移动,

而影子只是在他脚下subtle地扭曲了一下。或许,它能影响的,是“势”?

是动态中的平衡?这是一个模糊的猜测,但程-晋暂时也想不出更好的解释。不管怎么说,

能够控制影子,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他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开始思考接下来的问题。影子需要吸收那种蕴含着特殊能量的古物才能变强。那么,

这种古物去哪里找?古玩街?程晋立刻想到了这个最直接的答案。整条古玩街,

每天都有无数的旧东西流转。其中,必然会混杂着类似龟甲那样的“宝贝”。

以前他没有能力分辨。但现在,他有影子了!影子就是他最精准的探测器!想到这里,

程晋的心头一片火热。这简直就是一条金光闪闪的康庄大道!

他不仅可以利用影子找到蕴含能量的古物来强化它,还能顺便“捡漏”,

解决眼前的经济困境!师父的医药费,店铺的未来,都有了希望!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古玩街的地摊,一般要到傍晚才会热闹起来。他还有时间准备一下。

程晋走出小屋,看着冷清的店铺,心情和之前已经截然不同。以前看这些瓶瓶罐罐,

只觉得是养家糊口的营生,沉重而乏味。现在看去,却觉得它们每一个都可能隐藏着秘密,

像是一个个等待开启的宝箱。他简单地吃了点东西,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了自己全部的家当。

一沓零零散ઉ的钞票,加起来总共一千三百二十七块五毛。这就是他的全部启动资金。

这点钱,在古玩地摊上,连个响都听不到。所以,他必须万分小心,弹无虚发。夜幕降临,

华灯初上。古玩街两侧的店铺大多已经打烊,但街道中央的空地上,却变得比白天还要热闹。

一排排的地摊依次铺开,小马扎,手电筒,各色人等混杂其中,构成了一副独特的夜市画卷。

这里是“鬼市”,是捡漏者的天堂,也是打眼者的地狱。程晋揣着自己全部的家当,

混入了人群。他没有急着去看那些摊位上的东西,而是一边走,

一边在心里默默地与影子沟通。“仔细感觉,如果发现类似龟甲那样的东西,就告诉我。

”影子没有任何回应。但程晋能感觉到,它正在以一种自己无法理解的方式,

“扫描”着周围的一切。他从街头走到街尾,又从街尾走回街头。一连逛了半个多小时,

影子始终没有任何反应。程晋的心,渐渐沉了下去。难道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那种蕴含能量的古物,是可遇不可求的?他兜里的钱不多,不可能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就在他有些灰心的时候。脚下的影子,突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来了!程晋精神一振,

立刻停下脚步。他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他的左手边,是一个卖旧书画的摊子。

摊主是个戴着眼镜的瘦老头,正低头看着一本线装书。程晋的目光,落在了摊位角落里。

那里,堆着一摞发黄的卷轴。影子的颤动,似乎就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程晋心跳开始加速。

他蹲下身,装作随意翻看的样子,慢慢靠近那堆卷轴。“老板,这些画怎么卖?

”瘦老头抬了抬眼皮,有气无力地说道:“自己看,有看上的再谈价。”程-晋点了点头,

开始一幅一幅地翻看。这些画大多是些现代的印刷品,做旧的痕迹很明显,根本不值钱。

他耐着性子,一幅一幅地翻。当他拿起最底下那幅画的时候。影子的颤动,

瞬间变得剧烈起来!就是它!程晋心中狂喜,但脸上却不动声色。他缓缓展开画卷。

画上画的是一幅山水,笔法粗糙,构图也很一般,看起来就像是某个业余爱好者的涂鸦之作。

画的右下角,还有一个印章,但是已经模糊不清,看不出是什么字。整幅画,

可以说是毫无亮点。“老板,这幅画多少钱?”程晋拿着画,站起身来。瘦老头瞥了一眼,

似乎都懒得仔细看。“那幅啊……别人搭着卖给我的,你要是喜欢,给五十块钱拿走吧。

”五十?程晋心里一喜,但脸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老板,便宜点呗,

你看这画得也不怎么样,就是买回去挂着随便看看。”“三十,不能再少了。

”瘦老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三十就三十。”程晋爽快地掏出钱,递给了老板。

他小心翼翼地把画卷起来,塞进怀里,然后转身就走,生怕老板反悔。直到走出了几十米远,

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怀里的画轴,仿佛还带着一丝温热。他能感觉到,影子在欢呼雀跃。

他强忍着立刻回去研究的冲动,继续在鬼市里闲逛。他想看看,

影子除了能发现这种蕴含能量的东西,还能不能分辨普通古董的真伪。

他走到一个卖瓷器的摊子前。摊主是个满脸精明的中年男人,摊位上摆着十几个瓶瓶罐罐,

都擦得锃亮。“小兄弟,看看?我这可都是乡下收来的好东西。”摊主热情地招呼着。

程晋蹲下身,拿起一个青花小瓶。他在心里对影子问道:“这个,是真的还是假的?”影子,

毫无反应。程晋心里一动。他又拿起旁边一个五彩的盘子。“这个呢?”影子,

依旧毫无反应。这是什么意思?是它分辨不出来,还是说……没有反应,就代表是假的?

程晋决定换一种问法。“如果是真品,你就动一下。”他拿起第三件东西,一个粉彩的小碗。

心里默念完。地上的影子,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程晋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明白了!

影子不会直接告诉他答案,但会用“动”或“不动”来回应他的判断题!

而对于蕴含能量的宝物,它则会主动产生渴望的躁动!这个发现,

让程晋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鉴宝神器!他压抑住激动,

放下那个粉彩小碗,又接连试了七八件东西。每一次,他的判断都和影子的反应完全一致。

那些一眼假的现代工艺品,影子毫无反应。而几件看起来颇有年代感,

但他自己又吃不准的东西,影子则会给出“动一下”的肯定答复。

程晋感觉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看了一眼那个被他确认是真品的粉彩小-碗。“老板,

这个碗怎么卖?”摊主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小兄弟好眼力!

这可是清代道光年间的粉彩百花碗,你看这画工,这釉色……”摊主唾沫横飞地吹嘘了一通。

“一口价,八千!”程晋心里冷笑一声。这碗确实是道光的东西,但品相一般,

碗口还有个小小的冲线。市场价,顶多也就三四千。这摊主,是把他当成刚入行的棒槌了。

程晋摇了摇头,放下碗,站起身就要走。“哎,小兄弟,别走啊,价钱好商量嘛!

”摊主连忙拉住他。“您给个价。”程晋伸出两根手指。“两千。”“两千?!

”摊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小兄弟,你这砍价也太狠了,

我收上来都不止这个价!”“那就算了。”程-晋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现在有影子这个底牌,根本不愁找不到好东西。“哎哎哎,回来回来!”摊主见他真要走,

急了。“两千实在太低了,添点,添点行不?”程晋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最多两千五,多一分都没有。”“这……”摊主脸上露出肉痛的表情,挣扎了半天。“行!

算我今天开张,交个朋友!两千五你拿走!”程晋付了钱,接过那个小碗。

他兜里的一千三百多块钱,瞬间就花光了,还欠了摊主一千多。

他直接把刚买的那幅画押在了摊主那里。“老板,我钱不够,这幅画先押你这儿,

明天我来取。”摊主看了一眼那幅破画,嫌弃地撇了撇嘴,但还是收下了。

程晋拿着那个粉彩小碗,快步离开了鬼市。他没有回家,

而是直接去了古玩街另一头的一家大店,“博古轩”。博古轩的老板姓王,

是个财大气粗的主,专收精品。程晋走进店里的时候,王老板正戴着老花镜,

在灯下看一本图册。“小程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王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打招呼。

“王叔,收了个小玩意儿,想请您给长长眼。”程晋说着,

小心翼翼地把那个粉彩小碗放到了柜台上。王老板扶了扶眼镜,拿起小碗。他只看了一眼,

眼睛就亮了。5王老板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那个粉彩小碗上来回扫视。

他看得极其仔细,从口沿到底足,从画工到款识,任何一个细节都不放过。程晋站在一旁,

心里有些紧张。虽然有影子的确认,但他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买卖,心里没底。

王老板看了足足有五分钟,才恋恋不舍地放下小碗。他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

看向程晋的目光,多了一丝惊讶。“小程,可以啊。”“道光粉彩百花不落地,画工精细,

彩头鲜亮,是开门见山的东西。”听到“开门见山”四个字,程晋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这是行话,意思是一眼真。“不过……”王老板话锋一转,指着碗口一道极其细微的纹路。

“这里,有个小冲线,影响了品相。”程晋点了点头。这个他买的时候就看到了。“王叔,

您给估个价。”王老板沉吟了一下,伸出四根手指。“这路东西,全品的话,

小六位数没问题。可惜有这个毛病,价格要打个对折。”他顿了顿,看着程-晋。“四万,

我收了。怎么样?”四万!程晋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花了不到三千块钱(算上那幅画)买来的东西,转手就变成了四万!这利润,翻了十几倍!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这就是捡漏的魅力!“行!”程晋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他现在太需要钱了。“爽快!”王老板哈哈一笑,立刻就叫伙计去准备转账。“小程,

你这眼力,是越来越像你师父了。孙老后继有人,后继有人啊!”王老板感慨道。

程晋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不是他的眼力,是影子的功劳。很快,

四万块钱就到账了。看着手机短信里的余额提醒,程晋感觉有点不真实。几个小时前,

他还是个为了几万块医药费愁眉不展的穷小子。现在,他已经成了“万元户”。

虽然离师父后续的治疗费用还差得远,但这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头。他谢过了王老板,

揣着激动的心情离开了博古轩。他先是跑回鬼市,从那个瓷器摊主手里,

用一百块钱赎回了那幅破画。摊主还一脸“你是不是傻”的表情看着他。程晋也懒得解释,

拿着画就匆匆回了家。回到聚宝斋,他反锁上店门,拉上所有的窗帘,

然后迫不及待地冲进了自己的小屋。他将那幅破山水画,在桌子上缓缓展开。

和之前在鬼市昏暗的灯光下不同。此刻在台灯的照射下,他发现了一些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

这幅画的纸,是一种很特殊的宣纸,颜色泛黄,但质地却异常坚韧。而且画的背面,

上一章 章节目录 APP阅读
APP,阅读更加方便 立即安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