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我过上了双面生活。
白天,我是别墅里安分守己的林婉,偶尔给林雪薇提供些市场建议,与林雨柔保持礼貌而疏远的距离。
晚上,我在小公寓里继续搜集证据,同时开始为未来铺路——用那五万块钱作为启动资金,我在网上开了个小店,专门针对职场女性提供“形象咨询与心理疏导”服务。
前世积累的专业知识,加上对这个世界的了解,生意居然还不错。一个月下来,竟然赚了两万多。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个渠道,我接触到了各行各业的人,信息网越铺越开。
而陈慕白那边,显然开始着急了。
林雪薇虽然没明说,但明显收回了部分权限,重要会议不再让他参加。几个原本与他关系暧昧的客户,也突然冷淡下来。
狗急跳墙,他开始频繁作妖。
先是“不小心”打碎了我母亲(原主养母)留下的唯一遗物——一个陶瓷娃娃。
然后是在家庭聚餐时“无意”透露我最近经常夜不归宿。
最绝的是,他不知从哪儿找来一个所谓的“前男友”,在公司门口堵我,声泪俱下地求复合,上演了一出“赘婿出轨”的大戏。
可惜,他低估了我的战斗力。
陶瓷娃娃事件,我直接调出别墅监控,清晰显示是他趁我不在时进房间拿走的。
夜不归宿?我拿出咖啡馆的消费记录和线上课程的学习证明——我在准备专业资格考试,晚上去图书馆了。
至于“前男友”,我当场报了警,警察一查,那人根本就是个职业演员,收了陈慕白的钱来演戏。
三连击下来,陈慕白的脸都绿了。
而林雪薇看他的眼神,也一天比一天冷。
转折点发生在林氏集团的年度招商会上。
那天,我原本不打算出席,但林雨柔亲自来请,说这是家族重要活动,我必须到场。
到了会场,我才明白为什么——陈慕白不知用什么方法,说动了一个重要的海外客户,对方愿意与林氏签订长期大单。作为功臣,陈慕白今天意气风发,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小婉,你看慕白多能干。”林雨柔小声对我说,“你就不能学着点,别总跟他过不去?”
我没说话,只是眯眼看着台上那个正在演讲的男人。
陈慕白今天确实准备充分,演讲精彩,数据详实,连我都差点被说服。台下,林雪薇虽然面无表情,但眼中还是闪过一丝赞许。
直到提问环节。
一个不起眼的记者站起来:“陈助理,我注意到您提到的这些市场数据,与三个月前‘美之源’公司发布的行业报告高度相似,请问这是合作调研的结果吗?”
陈慕白笑容不变:“我们确实参考了多家机构的报告...”
“不,”记者打断他,“是逐字逐句的抄袭。甚至连错别字都一样。”
会场哗然。
陈慕白脸色一白:“这不可能,这些数据是我们团队辛苦收集...”
“另外,”记者继续说,“您展示的这份海外客户的资质证明,经过我们核实,该公司的注册地址是一个虚拟办公室,实际并不存在。”
这下,连林雪薇都站了起来。
“还有,”记者像是打开了闸门,“我们收到匿名举报,您在过去两年中,利用职务之便,与多家供应商存在不正当利益往来,这是相关证据...”
大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系列邮件截图、转账记录、合同照片。
陈慕白面如死灰,他猛地转头看向我,眼中满是怨毒。
我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
没错,那个记者是我安排的。证据也是我提供的。这个局,我布了一个月。
我知道陈慕白今天一定会铤而走险,因为他已经无路可退。而我要做的,就是在他最得意的时候,给他最致命的一击。
会场乱成一团。林雪薇铁青着脸走上台,宣布会议暂停,保安将陈慕白带离现场。
经过我身边时,陈慕白突然挣脱保安,冲到我面前:“是你!一切都是你设计的!”
我后退一步,一脸无辜:“陈助理在说什么?我只是来旁听的。”
“你早就知道了!你在报复我!”他歇斯底里。
“报复?”我轻声说,“陈助理,我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吗?还是说,你做了什么需要我报复的事?”
他哑口无言。
保安将他拖走了。会场里的人窃窃私语,目光在我和林雪薇之间来回游移。
林雨柔冲到我面前,脸色苍白:“小婉,那些证据...真的是你...”
“姐,”我打断她,“你觉得我有这个能力吗?”
她愣住了。
是啊,在她们心中,林婉只是个无能、善妒、上不了台面的养女。怎么可能布下如此精密的局?
“我只是碰巧知道一些事情,”我继续说,“然后选择了在合适的时间,告诉合适的人。”
林雪薇走过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回家。现在。”
那天的家庭会议,气氛前所未有地凝重。
林雪薇将一叠文件摔在茶几上:“陈慕白已经承认了大部分指控。专利盗窃、伪造客户、挪用公款...至少够他在牢里待十年。”
林雨柔泪流满面:“怎么会...慕白他明明那么善良...”
“善良?”林雪薇冷笑,“他挪用的公款里,有三百万是以你的名义借出去的。如果不是发现得早,你现在已经负债累累了。”
林雨柔如遭雷击。
我安静地坐在一旁,像个局外人。
“林婉,”林雪薇转向我,“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他的?”
“从你让我背黑锅那天。”我实话实说,“一个能在短时间内获得你们两人毫无保留信任的人,要么是天使,要么是魔鬼。而根据我的经验,天使很少出现在职场。”
“所以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复?”
“不,”我摇头,“是为了自保。陈慕白不会容许一个知道他真面目的人留在你们身边。如果我不反击,死的那个人就是我。”
房间里一片死寂。
许久,林雨柔轻声问:“小婉,你是不是很恨我们?”
我看着她,这个曾经在原主心中如同亲姐的女人,心中毫无波澜。
“以前会,”我说,“但现在不会了。恨一个人太累,我没那个时间。”
“那你...”林雪薇欲言又止。
“我会搬出去。”我说出了她们没敢问的话,“那套小公寓,虽然旧了点,但够我住了。至于离婚协议,你让律师准备好,我随时可以签。”
“小婉!”林雨柔抓住我的手,“这里是你的家啊!”
“曾经是。”我轻轻抽出手,“但现在不是了。”
我看着她们,这两个曾经高高在上、决定原主生死的女人,此刻眼中都有迷茫和悔意。
但有些伤害,不是后悔就能弥补的。
“我会保留林婉这个名字,毕竟用了二十二年。但从此以后,我们只是法律上的陌生人。”我站起身,“放心,我不会要林家一分钱。这些年的吃穿用度,等我赚够了,会还给你们。”
“林婉!”林雪薇也站了起来,“你非要这样吗?”
我走到门口,回头笑了笑:“林总,你教我的——做错了选择,就要承担后果。不是吗?”

